第23章 人妖对立？善恶对立！

  小青得了好处，但嘴上却还是刁难着吴明。
  吴明道：“这有凤凰血脉的三首仙鹤资质不差，修炼出了银髓，若是不死，或有蜕变成凤凰之日。
  修行之道艰难，没有厉害的护身法，只凭本能对敌。
  以凤种之高傲，甘愿为人坐骑，恐怕也是知晓自个不善争斗，要与人合作，方能功成，但可惜——
  所托之人也并无大本事。
  这银髓，有洗筋伐髓之效，若久泡在金汤之中，并以文武火熬制，可炼制金汤银髓膏，做不到活死人、肉白骨，但理应也有断肢再续之效。”
  待所有银髓都丢入八卦葫芦，吴明便注入法力，激活其中八卦阵，离卦生火，慢慢熬制，使得银髓不断吸收着葫芦中的金汤，逐渐化为膏状。
  吴明将之道出四团，揉搓成四枚眼珠大小的膏丸，又折四根小竹签，刺入其中，待其硬化，分别递给白素贞、许宣、小青，自己留了一枚，送入口中，慢慢品尝，道：“因是膏药揉搓的丹丸，做不到如真正的丹药那般入口即化，但胜在药力不会因久放在外而流逝多少，含在口中，慢慢以津液浸染，一同入腹，反倒比吃那种入口即化的丹药要有滋味。”
  白素贞将金汤银髓丸含在口中，感其中药力不止对提炼五炁有效，更是能滋养骨髓，不由赞道：“吴大哥，你懂得真多。”
  “是花果山那教我的老猴子懂得多。”
  这是吴明前世所学，但却将一切都推到了那老白猿身上。
  理由也简单。
  方便解释。
  其后，众人启程，往捕蛇村而去。
  许宣自吃了仙鹤肉，含了金汤银髓丸，一身气力不同往昔，已然能够耍得动柳木棍，只是棍法榔槺，没有多少章法。
  “吴大哥，你要去捕蛇村？”
  按捺住兴奋后，许宣却又担心起来，问道，“村子里的人都非常讨厌妖怪，你能跟白姐姐、小青一样变成人的样子吗？”
  “能。”
  吴明从老白猿那儿学了变化术，如今修行进步，却也抹把脸，教自己有张人样，但不愿意，“伪装，不是我的风格。而且我去你那村子，也不是为了达成什么目的，只是去救人的。”
  “救人？”
  许宣一惊，“村子里出事了吗？”
  “那道人逃走前，回头看了一眼，你有可能被他看见了。”
  吴明分析道，“你带着蛇套，显然是那捕蛇村的风格，他说不定会回去禀告他师父，从而威胁捕蛇村的村民。”
  许宣大惊失色。
  而小青却好似找到了机会，讥讽道：“那你怎么放走那道人？用人的话怎么说来着？对了，妇人之仁！”
  吴明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这只是最坏的结果。
  许宣说过，那太阴道士曾说，永州一带的村民可通过上交毒蛇去减免税收，不提他的真实目的是否就只是为了以毒蛇练功，但至少让捕蛇村的村民减免了税收。
  虽说在这乱世，这样的方式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说到这，吴明戛然而止，回归正题，“天上那些神仙要为长生而夺取众生的灵蕴，但修道之人却不同，他们的眼界还在修炼成仙、成佛这个阶段，觉得只要成为了仙佛，就可以无需再借助外物而达到长生不老、超脱轮回的境界。
  因此在修炼的过程之中，他们还是心存正道，只是因上梁不正下梁歪，性格多少都比较偏执罢了。
  那道士既为国师，即便是一个快要亡了的大唐的国师，定也不会滥杀无辜，因为这有违他修道的准则。
  而我要改变这天命，就不能让这人与妖再持续对立下去，毕竟这世上万物，便是人打造的器物，时间一久，也会诞生灵性，成了精怪，那么这扬争斗将会恒久的持续下去，并且我看不出这争斗有什么意义。
  所以，趁此机会，我心血来潮，也打算践行下自己的想法，将人与妖之间的矛盾对立，转移到其他方向上去。”
  白素贞隐约有些理解宝青坊主为何说跟着吴明，三界九地、四海八荒，将再无她的容身之所。
  因为在基于灵蕴才是维持仙佛长生这一条件下，人与妖的对立，才能够让仙佛斩妖除魔有正当性。
  也即是说，人妖对立，就是仙佛的生意！
  “你要转移到什么方向上去？”白素贞屏住了呼吸，忍不住问道。
  “善与恶的对立。”
  吴明咧嘴一笑，“作恶之人，受到惩罚，仙佛也不例外，就这么简单。而善与恶，也不是由我一个人来定义，随世俗观念而变。”
  白素贞道：“这可太难了。”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吴明如此说道。
  “就是将恶人都杀了对吧？”
  小青懵懂，且性急，只听懂了一部分，说了个简单粗暴的结论。
  “我不太想跟不聪明，但又不爱思考的人交流。”吴明拂脸，对许宣道，“带路吧，以那道人所受的伤势，便是他师父的功法与蛇妖一样，可以共享共有，要治好也需要不少时间。
  我们应该可以先到。
  除非——
  他们本就要去捕蛇村，而之前那道人找来，是被小青用蛇尾劈树木的动静给惊动了。”
  小青气急败坏道：“怎么不说是你先一步惊动了鸟群呢？”
  “那道人有点手段，白素贞也说了，那是太阴道士的弟子，若只是惊动鸟群，没必要让弟子亲自过来探查，毕竟他可是国师，而不是什么游方道人。”吴明所言，皆有理有据，令小青哑口无言，只能在一旁生着闷气。
  而许宣经过吴明这么一提醒，也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叫道：“今天就是捕蛇村上交毒蛇的日子！”
  “那太阴道士应该已经去往捕蛇村了。”小青道，“姐姐，正好，我们过去，将那道士刺杀了。”
  她还是不愿意相信蛇母放弃对她与小白的信任。
  而小白也并未反驳，亦是想要通过完成刺杀国师的任务去报答蛇母的教育之恩，以求两不相欠···最多也就有了探查《万流归元》功法来历，以及蛇母与那太阴道士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的想法。
  “那个，国师，包括他的弟子，在以往都不会亲自来村子里收毒蛇。”许宣弱弱的说道，“就算大唐如今不如往昔，但他也是一国之师，不太可能会放下面子。”
  “人类真虚伪！”
  小青骂道。
  许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