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确定不稳定因素

  孙悟空成为斗战胜佛后，辞去了佛位，回了花果山，但却因其力量过于强大，为天庭忌惮，派遣二郎神、四大天王、巨灵神以及诸多天将天兵再次围剿花果山，并且在最后一刻，紧箍咒发动，使得大圣被二郎神以三尖两刃刀刺穿了胸膛，陨落于花果山，尸身化为石卵，六根散落，而花果山的猴子猴孙则外出寻找大圣散落的六根，要复活大圣，再战天庭···
  这与他们所听闻的版本完全不一样！
  “很吃惊是吧？但这就是事实。”
  吴明语气平静得可怕，“过于强大的力量，使人忌惮，即便大圣只是想回花果山过逍遥日子，不会再去闹天宫、闯地府，却还是为天庭忌惮，觉得他是一个不稳定因素，要将之除去。灵山的佛陀、菩萨也是差不多的想法，不过他们更倾向于掌控大圣···
  仙佛可并不像你们想象得那般美好。
  妖怪即便上了天，当了神仙，也会被他们奴役，榨干一切价值，无用后，便想办法将之灭杀，又或者废物利用。
  不然，你们以为西游的故事之中，一路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神仙、坐骑、童子下凡？
  至少在这个你们所生活的世界，他们下凡的目的，可不只是单纯的为考验唐僧师徒的诚心，而是仙佛之间的博弈，或借刀杀人、或借机敲打、或废物利用。”
  许宣已然明白为何吴明在之前说，要是说了，他就没有回头路了——
  知道了仙佛无德的真相，作为一个凡人，他还有回头路吗？
  但他终究是少年，心性傲然，道：“吴大哥，其实我们的处境一样吧？”
  “确实一样。”
  吴明一笑，“你想要行侠仗义、救治百姓，而我将来也欲西行，寻找大圣六根，但不是为了复活大圣，我只为自己而活！所以，我要超越大圣！你我心胸皆是豁达开阔。”
  “要不我拜你为师吧？”说着，许宣心情激荡，就要跪下磕头。
  但却被吴明拦住了，道：“我可当不了你的老师，而且看你这小木屋前的摆设，想来也是真懂些许医药占卜、五行八卦、奇门遁甲之类的道理，或许你我之间还能够相互印证哩。”
  许宣有些失望，但终究是个少年，一下子便忘了不快，问道：“以后我能跟你学武艺吗？”
  “武艺吗？可以。”
  吴明答应了，“毕竟我未来一段时间要住在这里，总得给你这小家伙房租吧？”
  “房租？”
  白素贞不解。
  “哦？”
  吴明看了她一眼，“失忆也不可能忘了这些常识吧？那只能是你以前从未在人间走动过，但为何又修出了一副这么标致的女子相？”
  白素贞也不明白，毕竟她记忆未完全恢复。
  眨眼间，夜幕降临。
  许宣向吴明、白素贞告辞，往七八里外的山村而去，那肚兜也跟了上去。
  “许宣的这间房屋小，只可住一人，这几日，便由你住吧，我在外便可。”吴明对白素贞道，“待你恢复记忆，想起要去做的事，我再静修。”
  “嗯。”
  白素贞却也心思细腻，问吴明道，“吴大哥，你是不是已经猜测到我未失忆前要去做的事情了？”
  “通过与许宣的交流，推测出了大概的脉络，但还有些疑点。”吴明并不隐瞒，“要听一听吗？不一定对。”
  “麻烦吴大哥了，只要有相似的，我说不定可以想起来。”白素贞道。
  “那好吧。”
  吴明便将自己的推测娓娓道来，“那太阴真君就在这永州城一带，要捉活蛇，想来是为了修炼。
  人要修行，可通过掠夺妖怪的灵蕴、法力提升，一般而言，这类修行者对于妖怪的种类不做要求，但这国师却偏偏选择蛇类。
  这种情况，我想到的可能性有两种，其一，他有秘法，可专门炼化蛇类的修为；其二，就是他本身修行的功法与这一带的蛇类同根同源，如此就可以做到无副作用的吸收、炼化，从而达到提升自身法力的功效。”
  说到这，吴明停顿了下，打量着白素贞一小会儿，才继续说道，“你的修行法自成周天，不像是没传承、只知道吸收日精月华、吞噬其余生灵灵蕴而凝练精魄的山精野怪，而那国师能通过蛇类修行···我更倾向于第二种猜测，你大抵是与之同出一脉。
  你昏迷在河中，或是与他产生了冲突，落败，逃了性命，不过他既然敢称真君，还能当一国之师，法力至少达到了天仙级别。
  而你虽修出了完美的人形，但与我一般，法力也是地仙级，若无法宝之类，恐十死无生，但你却活了下来。”
  白素贞听着吴明的分析，眉头紧皱，晃了晃脑袋，好似想起了一些记忆，单纯的双眼复杂了些许，起身，向吴明道谢：“多谢，我想起了大概，与那太阴道士是生死仇敌，他要以永州这一带的蛇族妖类为修行粮资，甚至还说服皇帝颁布了捕蛇可免缴税的律法，使得这一带的蛇妖对其恨之入骨，我就是授命去刺杀他。”
  【授命？】
  吴明意识到，这白素贞不是一个人，背后有一个蛇妖势力。
  【这是我试验诸天轮之前所要规避的不稳定因素之一。】
  诚然。
  吴明还有其他的选择——
  换个地方。
  但此时大唐的气数将近，据许宣所言，各地皆有揭竿而起、称王之人，而在这神魔世界观下的乱世，道士、和尚、妖怪定然也入扬。
  既如此，不如还是按照就近原则，选择这永州一带的山林，至少这一带还未被战火波及，并且他也已然确定了这一带当前的两个主要不稳定因素。
  以太阴真君这国师为首的正派，以及白素贞背后的蛇妖势力。
  要去了其他地方，也还是免不了探查、收集情况的工夫。
  “所以，想起了你的任务后，还要去刺杀那太阴真君吗？”吴明问起了白素贞的打算。
  “这是我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白素贞咬牙，“尽管我不是他的对手，但只要找回蛇母给我的法宝，找到机会，就可以将之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