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灵吉是经历过起死回生的菩萨？

  “小施主此言倒也有理。”
  无头僧人抛去心中杂念，不与吴明争辩。
  观音已然入局。
  他如今还是扮演好指引天命人前进的角色为好。
  于是。
  在吴明惊讶的眼中，对方弹着三弦，唱着歌，化为一阵风沙，消散不见。
  “血化风~沙化雨，无主的猫鼠窜一气······”
  随着歌声远去。
  小青嘀咕道：“神神叨叨的，吴大哥，那家伙是谁？”
  “可能是灵吉菩萨。”
  吴明心里门清，那就是被砍了头的灵吉菩萨，但对白素贞、小青等人却是不能这么说，得以猜测的语气道出这一事实。
  “佛门的人？”
  白素贞惊讶，随即严肃，“那他是否想要借你之手去完成什么事？”
  “可能就是为了帮他找回头颅吧···不过我倒是觉得他现在这样子挺不错的。”
  吴明开了个玩笑，“要是找回了头颅，指不定他就不会再弹三弦了。”
  白素贞、小青面面相觑。
  马天霸则抓起了那沙国王，问道：“你说说，那没头的和尚是不是灵吉菩萨？”
  “可能是吧。”
  沙国王浑身颤抖，想起黄风怪手中抱着的佛头，不自觉的点了点头，道，“当年那虫怪袭击斯哈哩国，背上就有一个佛头。
  看模样，与我家大王如今在谷底修炼时抱着的佛头一模一样。
  只是表情不一样。”
  小青好奇了：“怎么不一样？”
  沙国王小声的说道：“那虫怪身上的佛头是怒目圆睁，而大王如今抱着的佛头则是慈眉善目，闭着双眼。”
  怒目圆睁？
  慈眉善目？
  白素贞眉头紧锁，猜测灵吉菩萨可能有两个头，也可能只有一个头，只不过从原本的圆睁怒目转变为了慈眉善目。
  接着，她又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吴大哥，之前在黑风山，我们得知了那黑熊怪正在修炼一种起死回生之术，只要拼凑尸身，念动真言，便可将复活他人。”
  “但这种复活应该是有代价的吧？”
  吴明颔首：“确实有代价，那就是复活之人会为复活者所掌控，便是拥有自我，也再难以自由。”
  如那幽魂。
  本就是金池长老的灵魂与原本观音禅院旧址下埋藏的钱财融合后所产生的妖怪，浑浑噩噩，难得灵智。
  这还是因黑熊怪学艺不精。
  在此界，以起死回生真言而复活的完美对象只有一个：
  哪吒。
  莲藕做骨，莲花为首，复活后，拥有生前一切意识，但却无法再逃脱灵山的掌控，甚至李靖手中的玲珑佛塔更是能克制哪吒，教他生不如死！
  若在《西游记》中——
  哪吒被如来复活是没有任何阴谋在其中。
  而是哪吒为感谢如来复活之恩，认佛为父，只是要杀李靖——
  然后李靖又求到了如来面前···无奈，如来给了李靖一尊玲珑剔透舍利子如意黄金宝塔，塔里层层有佛，而哪吒认佛为父，所以才和解。
  在后来，哪吒其实也释怀了，比如在无底洞那一回，李靖手中无宝塔，哪吒也只是持剑阻拦，并没有真动手，反倒是李靖还害怕手中无塔被哪吒杀了······
  可在这黑神话中，那哪吒真就被李靖手中的宝塔给克制得死死的。
  而白素贞提起这起死回生真言，则是怀疑灵吉菩萨亦是经历过起死回生，故此头颅可自由拆卸，甚至由此为灵山控制。
  吴明认为这可能性颇大。
  与天庭相比，灵山控制人的手段才多，光是他了解的手段，就有金、紧、禁三个箍，一旦戴上，想要真正摘下来，若不修持真正的金丹大道，可就得如大圣一般，另辟蹊径，以死入局才行。
  【或许这也是那红孩儿自杀的原因之一？】
  吴明莫名想起了《黑神话》剧情里选择自杀的红孩儿，相较于那什么为了不跪仙佛、不让仙佛如愿，这一为了彻底挣脱金箍的解释反倒是通顺得多。
  当然，在吴明看来，“以死入局”是最蠢的一种选择，因为这相当于主动放弃了力量，将来世的命运交由仙佛之手。
  正如大圣根器被五大妖王分走——
  仙佛不还是在算计？
  便是大圣归来，要与仙佛斗到底，也是仙佛所能算计到的结果之一。
  但只要他本身不明白在之后要怎么去改变这个需要灵蕴方可长生的世界，那么这斗争将是无止境，除了制造更多的杀戮与伤亡，以及让更多无辜者在轮回之中沉沦外，别无意义。
  仙佛只要还需要掠夺他人的灵蕴去维持长生，而无法通过修行去获得长生，就绝对不会向任何敢于跟他们斗争的存在妥协！
  直至三界重归混沌！
  话归正题。
  说回灵吉菩萨。
  他没了头，却也还能活，恐怕还真是灵山所施展的类似于起死回生的手段，但应该没有那么完美，以至于灵吉菩萨能够不完全受大须弥调遣，甚至自己在外出建立了一个小须弥。
  不过就以吴明在前世所看过的那“书生杀白狐”的过场动画中灵吉菩萨所言的“众生自有根器，持优劣为次第，可乱来不得”——
  这灵吉菩萨怕是个“摆烂”的。
  这句话的大概意思就是：人是人，妖是妖，佛是佛，不要搞事，老老实实，自可相安无事。
  而大圣就是搞事了！
  西行后，封了佛位，辞了，回花果山继续当起了妖···这便是乱了次第！
  你有佛位，是仙佛的一员，大家就不搞你，可你既然是妖，那么就别怪天庭、灵山都不站你。
  在西游的世界观下，仙佛妖魔的身份也不是稳定不变的，可以转化，关键在心性修持，乱了心性，如奎木狼，下凡后就成了妖。
  可改正后，就依旧是奎星。
  同理，天庭对于下界精怪也有一套处理流程，作恶的，派真武去降服，或者直接灭杀；
  从善的、积累功德的，可招收上天，赦封神位；
  若不行善，只是在山间静修的，没做恶，如：罗刹女，也能被人称呼一句铁扇仙。
  天庭不认她是“仙”，却也没去管。
  而这罗刹女是在火焰山被孙悟空扇灭，不能再卡着凡人供给的金银修行后，专心在山林修持之下，才真正成了被旁白钦定的仙，而不是火焰山居民口中的“铁扇仙”、牛魔王口中的“得道女仙”。
  但黑神话世界观下没有西游记中那“山野精灵”这一定义，只要成了精，不再是寻常的动植物，也不是人，也不是仙佛，那么就是妖怪。
  而非所谓的修行者！
  在这个世界，只有“人”才能被称之为修行者，其余山精野怪不配！
  便是做好事、行善果，也依旧是妖怪。
  灵吉菩萨在吴明看来，就是认清了这一点，但又没法子改变，也不知道该怎么改变，而且自己的脑袋又被徒弟黄风怪砍了，拿去炼化大圣根器······
  这使得他心中也有些颓废，甚至是逐渐认可仙佛的这一条规则。
  毕竟只要遵守规则就相安无事······
  可吴明有八成概率认为，灵吉菩萨心中还是抱有期待。
  无他！
  只因他不待在灵山，而是建立了独属于他的小须弥道场。
  甚至于。
  他还愿意帮助他这天命人！
  诸多仙佛之中，凡是愿意在这场“大圣归来”的戏码之中给予援手的，便是另有目的，也或多或少对仙佛如今所建立的秩序秉持着不认可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