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作者:大少一横
闻岁点着下巴,看星辰骤变,看云彩蓝空,人间似乎夜幕降临,眼前浮现石山青松插流水,无数星君幻化成各色景致径直扎地上。
当然,也包括启明星君,他变成了剑飞得缓慢,心猿意马地找去自家那位调皮捣蛋的。
那厮居然说不如你来猜猜我是谁。
闻岁最开始表示拒绝,怎么能小屁孩玩这种幼稚游戏,然后,迟迟等不到他来凌云霄殿于是出了门。
老剑本来是很随意的个性,但就是这什么所谓的狗屁帝君,搅得他都不得不人前显圣认真装冷,变成剑后躲起来果然舒服多了。
飞了一段,他根本懒得找,拘谨了太久的老年人真的不喜欢这种过分的热情,正泡进某碧色水潭里打算休息睡觉。
刚插.进去,感觉剑锋被什么细细的线拉了下去,忽地,浑身都被拽拉了过去,甚至不知不觉,闻岁看向自己不知何时变成人的身体,在模模糊糊的水影里见着了他的红线。
他不在,就只是遛着自己。
闻岁在水里也能呼吸,但还不等他开口,那头的红线已经牵着他往水的深处去,不轻不重,且他只要挣扎就会松一松,周遭的水由暖变温,再变得冷彻冰冷。
“岁岁我在古枢湖。”耳边响起他的声音,又仿佛不是通灵,而是手腕上的红线。
“你在坎止星君那里干什么?”闻岁问:“不是说来上天庭吗?坎止星君最近担任左使业务,艮仪星君也下地界两头跑,古枢湖根本就没有神仙镇守。”
那边没有答,闻岁被他牵拽着,飘飘悠悠越沉越深,最后脚尖触了沙泥湖地,眼睁睁见着不远处有座老旧青铜宫殿。
还是没有人,红线从宫殿门缝隙里出来,闻岁过去才探手摸了一摸,却骤地下落,原来是脚下石板给打开了。
这一落千丈不要紧,闻岁捻着红线稳住身影看去,周遭这天坑般的冗长洞穴,竟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干瘪人脸,越往下,枯骨人皮反而变得红润生动。
“小王帝星这里究竟是哪里?”闻岁随口一问,于是发觉快落地了,他姿势矫健堪堪落地以撑地的动作。
看去,是化成龙奄奄一息的敖烨,还有束缚住他周身圈圈亮亮的金锁阵。
“疯子龙怎么是你?”闻岁刚想跨过去,敖烨却说不要别过来,示意他看去脚下的石画阵法。
“……你家小王,跟赵东来打起来了。”敖烨说,显得疲惫无力,且好笑那般自嘲道:“我躲来躲去,还是不想连累龙宫,一气之下来了古枢湖,结果还是被赵东来给抓了,又用以前那种金锁对付我。”
“他……为什么?”闻岁刚幻化出剑来,结果刚一剑挥了过去,听到了万剑一那边传来声闷哼,他说:“你别,岁岁。我们法力现在共用,你那边等我引开了赵东来再解决,你现在不要借我法力。”
敖烨:“赵东来说他还爱我,呵呵,我更觉得他像是把我当成了他的宠物。”
“东华帝君他不是那种人……”闻岁刚想替赵东来辩驳,却听到了那头万剑一吃痛的低吼:“他现在不是人,是鬼,而且是充满怨气的鬼!”
“你不也是鬼,我劝你不要……”闻岁话音未落,有听到了万剑一在那头吼道:“不是哥们你,拿得起放得下,你能不能看开一点!人家敖烨已经不喜欢你了,你就不要再纠缠不休了成不?!”
“所以这关你什么事啊?”闻岁愣愣的,为着他莫名的热心肠有点不大痛快,他家这个怎么就喜欢乐于助人啊。
“我来古枢湖碰巧遇上了。”万剑一好声,然后又是噼里啪啦的斗法声,似乎还传来了赵东来的狠气音。
曾经的东华帝君风度全无,也是暴躁吼声:“我跟师无尘就出了个门,回来家都被偷了,你就动了动嘴皮子,就当了下地界的鬼王!真是好算计啊!”
“……”闻岁扶额,觉着他就是故意的,步步为营,就是故意针对赵东华,想告诉所有人自己比这位东华帝君更好。
那我来干什么呢?闻岁倍感无聊没劲。
他试着一踏,才上了这处壁室里某石板,就见着锁在敖烨身上的金线猛缩,接着老龙就发出阵阵低哑哀声痛鸣。
“别过来!”敖烨悲声:“其实你们不该来救我的,我跟赵东来的事自己解决就好了,要是没有你们,说不定我跟他还会好好坐下来聊一聊。”
“可争权夺利之事,从来不念旧情往事。”闻岁也是悟了,骤地,猛地一拽红线吸着上边法力,然后将手里的剑看准了往金锁阵劈去。
那头的小王只是嘶了声,却没有抱怨。
只是一剑!甚至就破了赵东来的金锁!
这招比当初的小王还要猛。
与此同时还有赵东来的怒声:“你那边!好——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真是能耐,现在就连启明星君成了你的死心塌地了!”
敖烨吃惊都来不及,已被飞起的启明星君给拽了龙角过来,龙角对龙来说很敏感,只有挚亲挚爱之人才能触碰。
所以这动作对敖烨来说很是羞耻。
他刚想抗拒,但闻岁却横他一眼,冷声:“你现在还有劲儿吗?廉耻比命重要?”
敖烨点头,接着,便依在闻岁身上任由他拽自己飞上去,只见地动山摇,这道深窟里石壁上各种人面瘪皮咬了过来,而启明星君凝眼冷视,一拳一个!
只见人面扭曲,枯骨碎裂,甚至那些怪物杂碎表情扭曲,发出阵阵嘶吼悲鸣痛哭流涕。
而启明星君也果然很喜欢打怪,释然又轻快,捻着残余不多的法力一击即中,打得酣畅淋漓。
他果然是高兴就会感性的性格。
“敖烨,他们都说我傻,可是我觉得一点也不傻,很多时候我都分的清孰轻孰重。”闻岁莫名其妙开始跟他唠嗑,又或许是因为他所经历的一系列悲剧而感到无奈。
闻岁笑了笑,他看去自己握紧的拳头,说:“现在他们都叫我帝君,我根本就不懂。但是我知道:我从不将被爱作为必需品。”
说罢,闻岁蓄力作掌变拳,猛轰了过去!
接下来,所有的人面骨怪都无一逃脱,也无从遁形,破除黑暗,启明星君头一次像束明光似地照进了这位老友心里。
“我知道了。”敖烨飞了出去,被闻岁一掌送去了很多法力,然后顺利出了青铜宫殿破水而出。
闻岁也想走,但又转念一想不能丢下小王,于是重新又沿着红线折返了回去,打算帮他至少说逃出赵东来的追击。
刚落了地上,却见手腕上红线猛地收缩,整个人便如离弓之箭飞去,眼前一花,被万剑一给揽腰搂住落吻。
闻岁嘴上被他给啵了口,看去他的眉眼弯弯,仪表堂堂,不仅身上连伤也没有,甚至连法力也充盈,闻岁多心摸去他眉眼,不知跟那位所谓万古至强的东华孰胜孰强。
“先不急着出去,这处青铜宫殿用于培育肉身灵芝,是艮仪星君养殖土壤的地方,我找到这里就是为此而来。”万剑一说。
同时,带着闻岁往另外方向深去,面前出现看似轧厚硬实的门,甚至被他用一摞粗长红线以一击破碎!
身后不时传来赵东来愤怒又暴躁的嗓音。
“你什么时候还掌握了空间秘术?”闻岁自然而然地就抱上了他,亲昵却不依赖,偶尔从他身上借法力也是挥拳破墙而去。
好端端的青铜宫殿,被三个究极战力天花板毁得遍体鳞伤,若是艮仪星君在的话,想必得气死昏迷。
“自然而然就会了。”万剑一又将闻岁往自己怀里扣了扣,一双含情眼笑得暧昧迷人,说:“不然又怎么保护我的神明?”
“……你好讨厌。”闻岁别开眼低声喃喃。
接着,来到某处地窖,无数个大土缸摆满了,万剑一散手挥出无数道红线分别落去每个缸内,裹起其中一点点泥包好。
正操作,没想到赵东来追来得那么快,只闻岁呼吸之间,他便已挥剑闪身要往自己劈来,惊愣了这位曾对他死心搭地的老剑友。
闻岁虽呆,但反应却极快,几乎是同时就一挡手握住他的手腕拦下,同时将鬼身的赵东来给借力扔了出去。
没有真打起来,闻岁当过他的剑,一时间还真做不到。
赵东来定了定身形,苦笑,但又更像是嘲笑:“多年不见,启明星君功力依旧,只是如今身边站的人却不再是我罢了。”
闻岁终于在他这样的笑意中品味到了,他老了,也变了,所以启明星君犀利道:“东华帝君而今放不下的,究竟是对敖烨的愧疚,还是对上天庭权势的留恋呢?”
“……”赵东来没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变成了杀意,于是就算不回答,闻岁跟万剑一也明白了,赵东来还没有甘心,不管是爱情也好,权欲也罢。
他也本是人上人,却变成了冤下魂。
闻岁能猜到,本来从来看不上地界的他,竟能放下身段去当鬼甚至跟师无尘苟且,这一点本身就充满了屈辱,想必也让他悲凉又不甘。
东华帝君也曾是睥睨傲天的人。
又是一剑过来,闻岁重重叹气,万剑一看出了他的沮丧,笑了笑,接着探手过去拍上了闻岁的肩膀,他们甚至就是只是对视了一眼没有沟通。
但东华帝君却看到,那种无可言说的默契与信任,闻岁自然而然变成了剑去到了万剑一手里,双双配合,挡下了这招!
这招,甚至是赵东来的独创剑术。
东华帝君颤声,带着万般酸涩和孤苦,道:“你……就连这个也教给他了?”
“您教给启明星君,不也是希望他将此术发扬光大吗?”万剑一却替了闻岁回答。
下一秒,数道红线拔地而起,形成红笼将万剑一包裹住,模糊之间,诡气迷茫。赵东来似乎看到闻岁又变回成了人,像是难过,万剑一却理所当然地搂了搂他的肩膀,既是宽慰,又是心疼谅解。
临走前,闻岁终于释然了那般,看了赵东来一眼却对万剑一弯眉,道:“我明白了。你就是你,我也是我,我是你的剑,我也是我自己。”
万剑一笑笑,显然他更擅长这种调调,于是撩骚道:“剑也好,人也罢,无论你以何种姿态出现,都是我唯一的神明。”
红线暗淡,带着他们消失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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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岁眨了眨眼,被万剑一给牵着手,带他来到了一处长廊,周围笼罩着绯红的薄色纱帐,缥缈美艳。
“那个,你跟我回上天庭,还有好多公务还没解决呢。”闻岁有些着急,却见万剑一立定脚跟原地,慢吞吞转脸过来盯着他。
闻岁一惊,还以为他要亲自己,刚扭捏缩了缩脖子想躲开,却见他搂着自己探膊挥手,腕上红线尽数射了出去穿过这些纱帐。
像是把它们扯落,纷纷都掉落了下来,露出走廊两侧的艳彩壁画来,闻岁看去,竟惊叹于这些都跟自己有关。
他愣了愣,走过去细细地看,无论是最初自己下凡降世,还是后来落笔写字,总之是跟小王少时经历的点点滴滴,都被他画在了这面墙壁上组成了一道长廊。
而画里的小王,也慢慢从小孩长大,变成了万剑一,甚至最后那张靠门的壁画,是自己身着大红婚服黛眉丹唇的样子。
闻岁越看越觉得有趣,直到心尖发烫。
“喜欢吗?”万剑一自后揽住了他的腰,几乎是贴着他耳垂般的距离,还吹了吹。
闻岁眼底泛热,点了点头,虽然没有用语言回答他,但叠上了挂在自己腰间的手背。
“前几日你不搭理我,还以为你想当帝君会防备我,毕竟人心不足蛇吞象,我唯恐你上天庭会灭了我这个小鬼头头。”万剑一将闻岁紧了紧揽入怀,嗅着他发上那馥郁般清香。
“一我不想当帝君。”闻岁老老实实告诉他:“二我不想防备你。三你也根本打不过我。”
“天爷……”万剑一像是后怕似地松了口气,将兜里的青铜环取来给他看,柔声:“我都想着给自己上青铜环以示忠心了。”
“你何不来上天庭当帝君,我也可以对你忠心耿耿,指哪儿打哪儿。”闻岁转身过来,却没好意思看万剑一,只指尖扒拉着他的衣襟,满目柔和温情。
闻岁的耳朵被他撩起,他被轻轻抬起下巴看去万剑一,听他迫真又开门见山地说:“岁岁,你是神,上天庭既说动情扰性,那我便偏偏要做那个清醒耽情的怨鬼,与你齐天共寿,与你长世永生。”
“我会一直陪着你,除非哪天你厌倦我了,不然,我就要永永远远当你的狗尾巴。”
万剑一又开始了,带上了他难得的幼稚,每次这种时候,闻岁才会意识到自己原来比他年纪大,不过他很愿意他在自己面前当个小孩。
“门里面是什么?”闻岁刚想去推,万剑一却拦了拦,示意他听去里面的熙熙攘攘,闻岁便模糊间听得一句什么启明星君。
这才让他去开了门,但闻岁被他给扣上了顶斗笠,那素色的白散下来挡住了他的脸,闻岁看清面前是一方巨大的神相,被万剑一牵了手去绕过供台去看正面像。
竟是启明星君自己。
闻岁再端详去,人来人往的都鬼魄,个个脸色青白发黑,但嘴上都念叨了句“祝启明星君福生无量”然后领了根红线就走了。
“这红线干什么的?”闻岁也去捻了一根,让万剑一给他扣上了手腕,这位新任地府老大鬼王就开始他的忽悠。
他笑眯眯道:“鬼王跟月老关系很好,带了红线的人从此会姻缘顺遂,日子红火。”
上天庭根本就没有管姻缘的神仙,骗子!
但闻岁乐意上当受骗,于是心甘情愿地别在手腕上,同时牵上了鬼王的手甩了甩。
“接下来又去哪儿?”闻岁见他才偷了艮仪的土,还以为他又要继续办正事来着,但显然鬼王已被怨气蒸得有些头脑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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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人声鼎沸,屋里红烛燃香落泪。原来这里就是长生天里的白玉京,那处鬼王耗费百年打造的伟岸雄景,也是白玉京里最高的建筑摘星阁。
闻岁看去窗外繁华点点,闹市熙熙攘攘,甚至不时有妖虫异兽飞过,他眼前这个鬼王才是真正做到了让人妖一块和平共处。
更准确地说,是鬼与妖,难度更大,毕竟鬼不由自主地会生出怨气。
闻岁刚想问问他,却被万剑一推到了案桌上,他凑了过来,那根显眼的红缨垂坠在自己脸上扫了扫。
闻岁伸手摸了摸,看到了里面的发丝,万剑一磁声回答他:“上天庭跟下地界有时差,你是不知道,你变成剑在凌云霄殿里睡的那段日子里,下地界已过了近三百年,可要将我给愁死。”
“你怎么没怨气?”越到这种暧昧旖旎的时候,闻岁就会变呆,像是不懂,又像是装傻,又或许只是因为他喜欢自己笨一点。
“因为我可以闻一闻想你的味道。”万剑一眯了眯眼,像个妖精似地勾了闻岁一下,然后拿起那根红缨坠往自己鼻尖扫了扫。
又对闻岁流露出赤裸裸的勾引和撩拨来。
他真是单刀直入,从来不脸红害臊。
闻岁随口唠唠,也捏起自己一缕发丝,往万剑一脸上戳了戳,他笑道:“好厉害,给你点我的头发连怨气都没了,若是再给你点别的什么东西,那你岂不是更了不得。”
“你撩我。”万剑一捂了捂眼脸,像是惊讶又像是被逗笑了说:“真是近朱者赤,你现在居然学会撩我了。”
闻岁抬眸,瞪他一眼,然后垂了垂视线,忽地脱了自己的靴子跟白长袜,露出那一截匀称而又并不瘦弱的右脚腕来。
他拿过了青铜环,在万剑一几乎震惊的眼里,自顾自地套了那禁法力的法器往脚腕去,闻岁再抬头看去万剑一,轻声却坚定道:“赵东来骗了敖烨很多次,还不承认。但你不一样,我知道你本来就是个大骗子,你也承认了,所以……我心甘情愿上当。”
一时间,万剑一甚至觉得自己自修行诡道以来所有的怨气都被他这个动作给化了。爱意弥漫,他的真诚与炽热同春色花泥般软烂在心,让没有心的鬼悸动又刻骨铭心。
闻岁被凑来的万剑一给吻住了,很快,案桌上的杂物被他俩给一扫而空,只余闻岁屁股下那几张凌乱的墨色彩画。
今夜无眠,无人造访,闻岁觉得他这个吻又欲又疯,万剑一拽着他那只被束了青铜环的脚腕,也宛如婆息附体那样,亲了亲,只是腿肚,将白纸被污的神仙带歪了脑子。
墨画湿了,本来是不应该的,但可惜肉身灵芝有水,闻岁说好的再不给他当鼎炉了,今天却还是破了戒,纯净灵气伴随着还有湿软收缩,让万剑一用吻堵住了闻岁的喉里的嗫音。
闻岁终于变成了俗人,这感觉真是糟糕,他明白自己彻底入凡,这事根本无关修行,眼前这个真切的存在,将会是自己永远跨不过去的红尘劫。
他有点害怕,知道自己不该沦陷,但却竟又乐在其中,闻岁蹬了蹬没力气的右腿,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晃动摇摆,上下难行。
万剑一餍足地深深地占有了闻岁。
他们的吻也依然继续,不像前几次都在水里欲盖弥彰,这样的质朴反而让动作更为纯粹。闻岁觉得好脏,但万剑一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惊人而又迅猛的体力在他的肉身灵芝里释放着,原来鬼比人更凶。
偶尔对视,换了个湿吻,舌尖点在一起配合,眼里对彼此都视而不见,甚至双双都沉默得波澜不惊,只余下无穷无尽的拥抱交融,他们的每一下含弄居然都是冷静的。
除了青铜环偶尔碰响,一点声音也没有泄露出来。
闻岁只感觉桌上宣纸被坐皱成了一糊团,万剑一却连看都不看一眼丢掉,继续下去,良久良久,仿佛要将浑身的诡气都要渡给他净化那般。
太过漫长了,闻岁说累微微蹙眉,仰了仰头,连汗发都被卷入了万剑一的口中亲啄。
“累了?那歇了吧。”万剑一刚要抽身离去,闻岁却咬唇低眉摇了摇头,轻声:“还早,我不困。”
“我一定是在做梦。”万剑一喃喃自语,将他给抱起压上了塌。今宵帐暖,彻夜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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