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婚书上的名字，一直都是“季常宁”

  孟冬临看着她，严肃认真，一字一顿：
  “婚书上的名字，一直都是‘季常宁’。”
  季常宁捏着手提包的手指猛地收紧，包带在掌心勒出浅浅的红痕。
  她抬眼看向孟冬临，目光如冰：
  “孟总这话，是今天才想起来的？”
  孟冬临又朝着季常宁走了两步。
  他的周身，雪松味的气息混着淡淡的消毒水味，看来他后背伤口，还没彻底愈合。
  孟冬临停在离她只有一步远的地方，声音放轻了些：
  “婚书在老宅保险柜里锁着，爷爷每年都会让人擦拭保养。上面的名字，从定下婚约那天起就没动过。”
  “没动过？”季常宁忽然笑了，笑声里裹着深秋的寒意：
  “那过去十六年，孟总对我避之不及，对季芊芊嘘寒问暖，是觉得婚书能自己改个名，长腿跑到季芊芊手里？”
  季常宁不由得想起原主记忆里的画面——
  十六岁生日那天，她抱着亲手织的围巾等在孟家别墅外，却看到孟冬临牵着季芊芊的手出来，季芊芊脖子上围着的，正是她织了三个月的围巾。
  二十岁那年，她在家族聚会上鼓起勇气想提婚约，孟冬临却当众说，
  “我和常宁只是朋友，芊芊才是我想娶的人”。
  这些画面，像针一样扎进心里，哪怕她现在是穿书来的季常宁，也替原主觉得疼。
  孟冬临的喉结滚了滚，指尖动了动，像是想碰她，又硬生生停住：
  “以前都是我不好。我原来也不知道，季芊芊是这样……你原来一直缠着我，也让我觉得有点窒息。”
  “窒息？”
  季常宁挑眉，步步紧逼：
  “孟总要是真没有过更改婚约的想法，为何对我视而不见？那么多年来，为何就让季芊芊，在你身边步步为营？”
  “你就眼睁睁地看着，她拿着伪造的婚书在我面前炫耀，看着她抢我的东西，看着江兰母女欺负我这么一个没了妈的人？”
  “孟冬临，你现在说婚书没改，是觉得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听到这句话，就摇着尾巴凑到你跟前继续当舔狗？”
  她的声音不算大，却字字带刺，扎得孟冬临脸色发白。
  孟冬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辩解，在十六年的冷漠面前都显得苍白。
  季常宁不想再等他的答案。
  她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转身就走：“孟总的婚书上写的是谁的名字，早已和我没关系了。”
  “这个事情，以后也请别再说了。”
  说完，季常宁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孟冬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缓缓攥紧了拳头，心中五味杂陈。
  回到季氏时，季常宁正好赶上一个会议。
  “季总，”
  卢定烨递过来一份文件，
  “孟氏那边发来了合作补充协议，说要增加技术支持条款，小林说，孟总希望今天就能敲定。”
  季常宁翻开文件，钢笔尖在“孟氏技术团队驻场”几个字上顿了顿。
  孟冬临这是又想找借口接近了？
  她轻声一笑，用卢定烨送的钢笔，迅速在文件上签了字：
  “让法务部审核后回复。”
  会议结束后，季常宁回到办公室，把自己埋进宽大的真皮座椅里。
  她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理清思路，可孟冬临那句“婚书没动过”，总在脑子里打转。
  没过多久，小周把派出所对昨天三个黄毛的审讯记录，和大周调查到的所有资料送了进来。
  可密密麻麻的文字现在像是一只只蚂蚁，季常宁毫无头绪。
  一口气喝了半杯咖啡后，她开始仔细回想书中原来的情节。
  穿书前她只草草看过这本小说，对细节记得不是很清楚。
  但大周调查里所提到的“林凡”这个名字，确实在书中出现过。
  这个名字像根羽毛，在记忆里轻轻扫过，季常宁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具体细节。
  穿书快半年了，原书的情节在她脑子里越来越模糊，就像被水打湿了的字迹，只剩下些零散的轮廓。
  她只能回忆起一些大致的走向——
  原主被送进疯人院，季芊芊和孟冬临结婚，江兰母女霸占季家财产……
  可很多细节，比如林凡是谁，却越来越模糊。
  “难道穿书时间久了，会失去原书记忆？”
  季常宁喃喃自语，心里升起一丝不安，握着钢笔在白纸上随意涂画。
  如果连原书剧情都记不清，她怎么知道江兰母女接下来会出什么招？
  “林凡……”
  她再次翻出大周整理的江兰行程表。
  表格里清晰地记着：三个月前，江兰以“旅游”的名义去了欧洲，同行的还有一个叫“林凡”的年轻男人，两人在法国、意大利待了一个月才回国。
  看到“欧洲”“年轻男人”这两个词，自己的记忆忽然被撬开一条缝。
  “江兰？！”
  原书里提到过，江兰去欧洲时带的就是这个新包养的小白脸。
  江兰是个狠角色，出身农村却心比天高，勾引了季钟鸣后成功上位成为季夫人，她一直视季常宁为眼中钉，认为这个原配的女儿挡了她们母女的路。
  林凡一开始是一家奢侈品店的店员，长相英俊，能说会道。
  江兰被他的甜言蜜语所打动，出手阔绰地包养了他。
  后来林凡逐渐参与到江兰的一些"计划"中，包括但不限于：散布季常宁的谣言、伪造季常宁的"恶行"证据……
  季常宁猛地睁开眼睛。
  她开始快速在纸上写下几个名字，划出关系线：
  江兰，林凡，秦澈，黑衣人，黄毛小混混？
  但林凡和秦澈是两个不同圈子的人，一个是江兰包养的小白脸，一个是季氏的员工，他们怎么会有关联？
  除非……
  季常宁突然想起之前大周给她看的监控视频，秦澈在给小周送奶茶时，曾经从奶茶纸袋里掏出来的手写字条。
  如果林凡就是那个幕后操控者呢？
  季常宁继续推理着，江兰虽然心狠手辣，但毕竟是个家庭主妇，缺乏组织犯罪的经验。而林凡年轻、聪明，可能有自己的犯罪网络。
  “林凡和指使秦澈和那两个黑衣人的犯罪组织，会不会是一伙的呢？”
  钢笔尖在“林凡”两个字上，重重地划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