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江兰的动向，我亲自来盯

  季常宁和小周、周叔一同回到季家老宅时，大周已经在候着了。
  周叔看见许久未见的儿子，不到三十岁的脸上却更多了几分沧桑，不由得心疼了起来。
  但很快，四人就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
  书房里，红木桌上，许多份文件和照片被一一铺开。
  “大小姐，这是两个黑衣人的最新行踪。”
  大周拿起桌上的几张身份信息文件，对应着笔记本电脑上的监控截图：
  “两个黑衣人，都用假身份证定了城际大巴，最终目的地分别是云南瑞丽和广东汕尾。”
  大周把交通公司的后台截图放大，指着屏幕，继续说道：
  “他们用的假身份证登记，名字都是编造的，订票都是找跑腿代买，付款都是用现金。”
  “我们联系了警方和跑腿公司，通过APP登录信息查到，这两人，用的手机号也不是自己的。”
  “公安系统里也没有这两人的人脸信息，目前根本查不到他们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季常宁一边听大周说着，一边仔细翻看每一个文件和照片。
  从现有的资料来看，这两个黑衣人经验颇丰，训练有素。
  要不是那天孟冬临在，自己肯定已经没命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此时大脑一团乱麻，季常宁决定从头梳理一遍。
  秦澈是受江兰的指使来伤害自己的，而就江兰雇佣的两个经验丰富的犯罪专业户来看，她压根没想让自己活。
  那要是没有孟冬临挺身而出的话，两个黑衣人原本的计划是什么呢？
  此时，周叔也提出了疑惑：
  “那两个黑衣人，要是真的想将大小姐置于死地的话，那他们断不会选择直接在季氏楼下动手，而是先将人绑架了，尽快杀害，再进一步处理……”
  “那首先，他们必须有一辆车，能在那个时段，随意进出季氏的地下停车场。”
  “其次，这两个黑衣人能够通过外卖袋子，把消息和作案工具送进季氏大楼给秦澈，说明他们对这一片极其熟悉。”
  听了父亲的推理，小周频频点头。
  思索片刻后，小周灵光一现：
  “垃圾车！？”
  “如果深夜里要打晕一个人，再把人隐蔽地运送出季氏大楼，那就只有垃圾车了。”
  四人相视一望，都认为这个推测是可能性最大的。
  “所以……我的直觉告诉我，”
  周叔继续若有所思：
  “无论是当年季容女士的死，还是大小姐这次的意外，都不像是江兰一个人的手笔。”
  “准确地说，江兰更像是一个投资人、公司的董事长，只是出钱的一方，”
  “而为江兰出力的，另有一个团伙。”
  季常宁点点头，继续接着周叔的猜测往下推理：
  “那个团伙，肯定不止一人，那么可以把他们类比成一个小公司。就拿季氏来打比方，那两个黑衣人，就像秦澈这样的员工一样，听直属上级的指挥办事。”
  “而团伙的老大，也就像我们的CEO卢定烨一样，负责的是公司大方向的策划与管理。”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团伙，会不会像季氏一样，有专门的人，负责业务的推广和销售呢？”
  小周听了季常宁的话，恍然大悟：
  “我懂了！常宁姐，”
  “你的意思是，要是这个职业杀人团伙里，有专门的业务员和江兰对接的话，那江兰也不知道团伙的老大是谁啊！”
  “对，”
  大周接过妹妹的话，“是这样。”
  “如果我们继续顺着江兰查的话，线索肯定不会太明晰，因为目前没法弄清楚，江兰雇佣的杀手，到底是个草台班子，还是个大的组织。”
  “秦澈肯定是被当枪使了，这毋庸置疑。前期用江总这个微信号和秦澈联系，卖offer给他的，也肯定是江兰。”
  “但……后续给秦澈传递消息和浓硫酸的人，应该不是江兰了。”
  “所以我建议，咋们先从这两个黑衣男子入手调查，不过江兰那边，也万万不能松懈。”
  经过一番梳理，情况开始变得更加复杂了。
  四人都沉默了片刻。
  半响，大周继续道：“大小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分工？”
  季常宁思考片刻：
  “大周，你负责和云南边境警方配合，”
  “小周，负责盯广东那边，”
  “周叔，这几天还得麻烦您继续跟进对秦澈的判决。”
  “江兰的动向，我亲自来盯。”
  季常宁看了眼腕表，时针已经快要指向十二点。
  “今晚先到这儿吧，大家都累了，明天开始，按计划分头行动。”
  小周正收拾资料时，忽然想起什么：
  “常宁姐，孟总那边……要不要和小林说一声？”
  “暂时不用，”
  季常宁的声音很轻，
  “先让他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吧。”
  周五上午的住院大楼VIP病房。
  孟冬临坐在床边，后背的纱布已经全部换新。
  “孟总，出院手续办好了。”
  小林拎着行李走进来，
  “您看，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孟冬临拿起手机，屏幕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新消息。
  “她……季总，今天有什么行程？”
  小林愣了愣，连忙翻开记事本：
  “上午在季氏开董事会，下午要去视察新建的 AI仓储基地，今天的行程很满。”
  孟冬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自己这是，在期待什么啊？
  然而，直到护士来催促清房，病房门口也只出现了周叔的身影。
  “孟总，大小姐让我来接您。”
  周叔站在门口，恭敬地说道：
  “她说您刚出院，不宜劳累，让我直接送您回家。”
  “加长版的迈巴赫后座可以放平，她说您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坐季氏的这辆车，”
  “不碰到后背的话，您会更舒服一点……”
  “行。”
  孟冬临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只是起身时动作太急，后背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痛。
  小林想扶他，却被挥手拒绝。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看向周叔。
  周叔立马明白了孟总心中的疑问，
  “季总这几天晚上都在盯着那两个黑衣人的动向，白天又要在公司忙活，实在是抽不开身。”
  周叔没有说谎，但也没有说全。
  季常宁这几天在车上，反复看着孟冬临病例的事，他只字未提。
  孟冬临也没再追问。
  住院大楼外的阳光很好，暖暖地洒在身上，却驱不散孟冬临心底莫名的空落。
  周六傍晚，黄浦江正逐渐被夕阳染成金红色。
  “云顶阁”餐厅里，季常宁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是西装革履、神采奕奕的卢定烨。
  “常宁……”
  卢定烨寒暄了几句后，将一个深蓝色丝绒礼盒推到她面前，笑容真诚，
  “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一点小心意，请季总务必收下。”
  盒子里躺着一支定制签字钢笔，笔帽镶嵌着一颗切割完美的蓝宝石，在顶灯的光线下，折射出幽邃的光芒。
  “卢总，您太客气了……”
  季常宁唇角弯起，指尖刚要触碰到冰凉的笔身，
  但余光里，一个朝着自己靠近的熟悉身影，让她分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