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怒扇白月光

  “啊——！”

  江书言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我找了那么多年，原来是被你这个贼偷了！”

  “你胡说！”

  江书言心头剧震，她死死护住手腕上的玉镯，慌乱地向霍寒舟求救。

  “寒舟！这明明是我妈妈给我买的！她污蔑我！她彻底疯了！”

  “够了！”

  霍寒舟几乎是凭着野兽般的本能，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

  他一把将纪姝雨狠狠推开，将江书言密不透风地护在身后。

  他用一种极致厌恶的眼神瞪着纪姝雨。

  “不就是个破镯子吗？值得你这样发疯？”

  “书言说了是她母亲买的，那就是！你认错了！”

  “破镯子？”纪姝雨笑了。

  那笑声里，淬着无尽的凄凉与冰封的决绝。

  她缓缓抬起眼，视线穿透了他，落向他身后那段她曾爱入骨髓的荒唐岁月。

  “所以，在你霍寒舟的眼里，无论发生什么，错的永远都只能是我，对吗？”

  纪姝雨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感情。

  “只要你签了这份离职协议。”

  “今天这只镯子，我可以暂时，让她戴着。”

  “不然……”

  她顿了顿，冰冷的视线化作实质的刀锋，刮过他怀里江书言的脸。

  “你也不希望你的宝贝未婚妻，因为盗窃罪，进去陪你妹妹霍瑶做伴吧？”

  “你在威胁我？！”

  霍寒舟的瞳孔狠狠一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错。”

  纪姝雨迎着他滔天的怒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弧度。

  “我就是在威胁你。”

  她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冰锥，死死钉在惊慌失措的江书言脸上，声音愈发森寒刺骨。

  “江书言，大学里霸凌我的人，是不是也有你一份？”

  “如果不是你在霍瑶耳边日夜煽风点火，说蒋彻喜欢我，我会成为她的眼中钉，被她折磨整个大学？”

  “这些，你敢说一个‘不’字吗？！”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裹挟着往事的重锤，狠狠砸在霍寒舟的心脏上。

  他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江书言。

  “她说的是真的？”

  “当然不是！”江书言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凄楚无比，“寒舟，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宁愿信一个疯子，也不信我吗……”

  纪姝雨冷眼旁观，心如万年寒冰。

  她平静地看着霍寒舟被眼泪蛊惑的模样，抛出了最后一击。

  “霍总，三分钟。”

  “签，或者，我现在就报警。”

  霍寒舟的耐心，在这一刻彻底被碾碎。

  他甚至懒得多看纪姝雨一眼，所有的心神都被怀里哭泣的江书言占据。

  “我当然信你。”

  霍寒舟的声音冰冷得掉渣，随即猛地转头，目光如刀子般射向纪姝雨，充满了极致的厌恶和不耐。

  “纪姝雨，你闹够了没有？”

  “给书言道歉！”

  那理所当然的语气，那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仿佛纪姝雨才是那个罪大恶极的疯子。

  道歉？

  纪姝雨笑了，笑声清脆，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度。

  她非但没退，反而上前一步。

  她的目光越过霍寒舟坚实的臂膀，直直锁在江书言那张惨白的小脸上。

  “江书言，我们之间，好像还有一笔账没算清楚。”

  “我一直很好奇。”

  “当初在那个废弃仓库，浑身是血地把霍寒舟从鬼门关拖回来的人，明明是我。”

  “为什么他醒来后，守在他身边的救命恩人，就变成了你？”

  轰——！

  这话如同一道天雷，在霍寒舟脑中轰然炸开！

  他浑身僵硬，瞳孔骤然紧缩成最危险的针尖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江书言的脸色，更是“刷”地一下，惨白如纸，血色尽褪！

  救命之恩！

  那是她能从纪姝雨身边夺走霍寒舟，并且心安理得享受这一切的最大筹码！

  如果这件事被揭穿……

  她将一无所有！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江书言彻底慌了，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死死抓住霍寒舟的手臂，尖声哭喊，“寒舟，你别听她瞎说！她就是嫉妒我！她想抢走你！”

  她眼中闪过一丝淬毒的怨恨，话锋一转，用最恶毒的语言，往纪姝雨心上最痛的伤口捅刀。

  “再说了，当初你母亲病得那个样子，你连医药费都凑不齐，哪有时间去救别人？”

  又是母亲！

  她竟然又一次拿她最脆弱的软肋来攻击她！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毫无征兆地在死寂的空气中炸响！

  时间仿佛瞬间凝固。

  江书言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整个人都被打蒙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纪姝雨。

  她做梦都没想到，这个以前被她随意拿捏的软骨头，竟敢当着霍寒舟的面，动手打她！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纪姝雨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眼神冷得像藏着剧毒的冰。

  她懒得再跟这两个人废话。

  她缓缓转头，看向周围那些早已惊呆，甚至有人在偷偷举起手机录像的霍氏员工。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而妖异的笑。

  “今天，就请大家看一出好戏。”

  “她，江书言，抢走我谈了三年的男朋友，是小三。”

  “他，霍寒舟，在没和我分手的时候，就跟自己的白月光暗度陈仓，是渣男。”

  “而我，纪姝雨……”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那对男女难堪至极、扭曲到狰狞的脸。

  “是被他们联手背叛、欺辱了整整三年，还差点送了命的正牌女友，也是个……傻子。”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烙在霍寒舟的脸上，将他钉在耻辱柱上，公开处刑！

  他公司的员工，正用一种混杂着鄙夷、震惊和看垃圾般的眼神看着他！

  “闭嘴！”

  霍寒舟的理智彻底崩断，被无尽的羞辱和暴怒吞噬！

  他猛地挣脱江书言的手，扬起手臂，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纪姝雨那张让他又爱又恨的脸上，狠狠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他用了十足的力道！

  他就是要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胆敢让他颜面尽失的女人！

  他料定她会惊恐地躲开，会像以前一样哭着求饶。

  可出乎他所有意料的是，纪姝雨就那么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那双清冷的眸子，甚至还带着一丝诡异的、彻底解脱的笑意。

  她就这么平静地，迎接着他这满含怒火的一击！

  “噗——”

  一口鲜血从纪姝雨嘴角溢出，像一朵开在皑皑白雪里的红梅，触目惊心。

  她却笑了。

  笑得无比灿烂，又无比决绝。

  “霍寒舟。”

  “这一巴掌，还清你大学时，护着我的那点微不足道的恩情。”

  “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霍寒舟整个人都僵住了，高高扬起的手还停在半空。

  他看着她嘴角的血，看着她那双再无爱恨、只剩死寂的眼睛，心头莫名一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穿了。

  纪姝雨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的木偶。

  她平静地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是离职协议。

  “现在，恩怨两清。”

  “霍总，可以签字了吗？”

  霍寒舟看着那份协议，怒火再次冲垮了那丝微末的慌乱和心悸。

  “离职？谁给你的胆子？”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声音里满是失控边缘的掌控欲。

  “你手里的项目都做完了吗？纪姝雨，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的员工！我想让你走，你才能走！”

  “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