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夜战

作者:小刘封号
  夜色如墨,大戎主营的帅帐内,牛油烛火跳动着,将休霸的身影拉得又高又长。他站在一幅兽皮地形图前,手指死死抠着北关的位置——那是用炭笔勾勒的关隘,线条粗糙却精准,标注着河流、山道和城防,可每一处都透着“易守难攻”的棘手。休霸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嘴里嘟囔着:“北关城墙高两丈,护城河宽三丈,白天用金汁浇得弟兄们死伤惨重,这要是再攻,还得填多少人命?”

  帐帘突然被掀开,一股冷风裹着寒气钻进来,吹得烛火晃了晃。一名士兵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个密封的信封,蜡印上是大戎的狼头徽记,声音带着急促:“报大帅!密信送到,是暗探从北关城内传出来的!”

  “快呈上来!”休霸眼睛一亮,几步跨到士兵面前,一把抓过信封。他指甲抠掉蜡印,展开信纸,目光飞快扫过——纸上字迹潦草,却写得清楚:北关加强版金汁已尽,剩余简陋金汁威力大减,守军正加急赶制防御器械,尚未完工。

  “哈哈哈!原来如此!”休霸猛地拍了下额头,力道重得能听见响,脸上的愁云瞬间散得干干净净,“我就说冯破奴那老狐狸怎么敢硬撑,原来金汁快没了!”他转身对着帐外喊:“来人!立刻召集所有将领,到大帐议事!延误者,军法处置!”

  “是!”帐外士兵的应答声刚落,休霸就坐回帅椅,手指敲着扶手,嘴角挂着笑——这下,北关稳了。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帐内就挤满了将领。有的刚从被窝里爬起来,甲胄斜斜挂在肩上,眼角还沾着眼屎;有的手里攥着半块麦饼,嘴里还在嚼着,含糊不清地问:“大帅,深更半夜的,这是要干啥?”

  休霸收起笑意,面色一沉,将密信内容简单复述了一遍:“北关的加强版金汁快没了,撑不了多久!虽然他们还有别的准备,但咱们的探子没摸清是什么。不过只要没了那要命的金汁,拿下北关,指日可待!”

  这话一出,帐内瞬间炸了。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将领“啪”地一拍桌子,甲胄上的铜片叮当作响:“污了马哈!白天那金汁烫得弟兄们哭爹喊娘,这次我必须上!非要把冯破奴的人头拧下来当酒壶!”另一个将领也站了起来,胸口的伤疤露在外面,那是白天攻城时被箭划伤的:“算我一个!白天输得憋屈,这次正好报仇雪恨!”

  看着众将群情激昂,休霸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好!传我命令,立刻生火做饭,让弟兄们吃饱喝足!天亮之后,五万大军全速向北关进发,一举破城!”

  “遵令!”将领们齐声应答,声音震得帐顶的灰尘都掉了下来。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北关的城楼上就响起了警报。冯破奴身披重甲,站在最高的城垛旁,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城下——大戎的军队如潮水般涌来,黑色的旗帜上绣着狰狞的狼头,在风里猎猎作响;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士兵们的盔甲反射着晨光,一眼望不到头。

  “不对劲。”冯破奴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城垛上的砖石。他原以为,大戎第一天折损了上千人,休霸定会休整几日,再寻破城之法,可没想到对方竟然来得这么快。他喃喃自语:“这休霸是疯了?还是真有了应对金汁的法子?”

  城楼上,刘杰正指挥着士兵布置防御器械。几尊狼牙拍被推到城边,那是用硬松木打造的拍杆,足有三丈长,顶端装着三尺宽的木拍,上面钉满了磨得发亮的铁刺,暗绿色的毒药涂在刺尖上,散发出一股腥甜又苦涩的气味。一名年轻士兵好奇地伸手想去摸,被刘杰厉声喝止:“别动!那毒药沾到皮肤上,半个时辰就能烂到骨头里!”

  士兵吓得赶紧缩回手,其他士兵也纷纷侧目——这狼牙拍看着就吓人,再加上毒药,简直是催命符。刘杰拍了拍狼牙拍的木杆,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桩事:他怀里揣着那卷残缺的《八变金刚》,粗糙的纸页被他摸得发毛。冯破奴说过,这是地阶上品功法,哪怕残缺,也比军中的凡品功法强百倍。只要攒够杀戮值,就能推演完整,到时候他的实力肯定能暴涨。

  “刘千夫长,弓来了!”两名士兵抬着一把大弓走过来,那弓身是黑铁混着牛角打造的,弓弦粗如手指,上面刻着一道一道的凹槽——这就是五石弓,足足五百斤的力道,整个北关能拉开的,除了冯破奴,就只有刘杰。

  刘杰接过弓,试了试拉力,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线条如铁块般坚硬。他从箭囊里抽出一支铁羽箭,箭杆是枣木做的,箭头磨得锋利,能映出人影。“杀戮值,该来了。”他低声自语,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呜——!”大戎的号角声突然响起,绵长而凄厉。紧接着,无数支利箭从大戎阵中射来,像一片黑云般压向城头,风声呼啸着灌满了耳朵。

  “弓箭手准备!射!”刘杰一声令下,北关的弓箭手纷纷探出身子,拉弓搭箭。霎时间,两支箭雨在空中相撞,箭矢落地的“噼啪”声、中箭的惨叫声混在一起,血腥味很快弥漫开来。

  一名大戎士兵刚冲到护城河边,箭就穿透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溅而出,他捂着脖子,眼睛瞪得滚圆,“扑通”一声掉进河里,很快就没了动静。另一名士兵举着盾牌往前冲,可箭雨太密,几支箭穿透盾牌的缝隙,扎进他的后背,他踉跄了几步,轰然倒地。

  刘杰站在城头最显眼的位置,身边的士兵都躲在城垛后射箭,只有他挺直了身子,连眼皮都不眨一下。一支大戎的箭朝他面门飞来,眼看就要射中,却被一股无形的罡气震飞,“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刘杰甚至伸手接住了几支箭,掂量了掂量,对着城下的大戎士兵竖起了双指——那是赤裸裸的挑衅。

  “污了马哈!那小子找死!”一名大戎指挥官气得眼睛通红,他指着刘杰,对着身后的弓箭手吼道:“弓箭手!都给我瞄准他!射死这个狂妄的东西!”

  数百名弓箭手立刻单膝跪地,弓弦拉得满满的,箭头直指刘杰。“射!”指挥官一声令下,数百支箭如雨点般飞向城头。

  “小刘!快躲!”躲在城垛后的赵德珠急得大喊,手里的刀都差点掉了。

  刘杰却咧嘴一笑,收起五石弓,全身突然爆发出一股强横的气息——那是武师强者独有的罡气,像一层无形的护罩,将他笼罩其中。飞来的箭到了他身前三尺处,纷纷被震飞,有的甚至断成了两截。他大手一揽,将四五支箭抓在手里,对着城下喊道:“就这点本事?来啊!我就在这站着!”

  大戎士兵都看呆了,那指挥官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没想到,这个北关将领不仅箭术厉害,武功竟然也这么高!可他没辙,普通弓箭根本伤不了刘杰。

  刘杰可没闲着,他把抓来的箭搭在五石弓上,目光一扫,就锁定了那名指挥官。弓弦拉满,发出“嗡”的一声轻响,箭羽旋转着破空而去,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那指挥官还在怒吼,突然看到眼前有个黑点越来越大——是箭!他想躲,可已经来不及了。“扑哧”一声,箭穿透了他的头颅,带着鲜血和脑浆飞了出去,他的头颅也跟着滚落在地。

  刘杰调出自己的面板,看着杀戮值一栏跳到了“28”,眉头却皱了起来——还是不够推演《八变金刚》。他心里有点急,恨不得提着刀冲下去砍人,可还是压下了念头:“大局为重,不能冲动。”

  很快,大戎的军队就冲到了城下,架起了登城梯。士兵们像蚂蚁一样往上爬,嘴里喊着“杀!”,眼睛里满是疯狂。

  “金汁准备!”刘杰一声令下,几名士兵端着大锅跑了过来——锅里是滚烫的加强版金汁,深褐色的液体冒着泡,热气腾腾,还混合着十几种草药的气味。这种金汁毒性极强,上次刘杰不小心沾到一点,以他三十多倍常人的体魄,都疼得冒冷汗,更别说普通士兵了。

  “洒!”随着刘杰的命令,士兵们拿起铁勺,将金汁一勺勺泼下去。

  “啊——!”城下立刻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一名大戎士兵刚爬到一半,金汁落在他的肩膀上,皮甲瞬间被烫化,肉发出“滋滋”的响声,他惨叫着从登城梯上掉下去,摔在地上还在打滚,皮肤很快就烂成了黑褐色。

  可大戎的攻势太猛了,两个时辰后,加强版金汁就用完了。士兵们只能换上简陋版金汁——温度低了不少,毒性也弱了,大戎士兵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一名士兵举着盾牌挡住金汁,虽然肩膀被烫得通红,却还是咬牙往上爬,很快就爬到了城头附近。

  “不好!金汁没用了!”守城的士兵慌了,有的甚至往后退了退。

  刘杰眼神一凛,大喊:“狼牙拍!放!”

  几名士兵立刻合力推开狼牙拍,松开了系在上面的绳索。三丈长的狼牙拍带着呼啸声砸下去,铁刺闪着寒光。一名大戎士兵刚探出头,就被拍个正着,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撞在后面的士兵身上,两人一起掉了下去。

  狼牙拍还没停,重重砸在登城梯上。几百斤的重量加上下坠的惯性,登城梯“咔嚓”一声断成两截,上面的十几名士兵纷纷掉落,惨叫声此起彼伏,像下饺子一样摔在城下的尸体堆里。

  刘杰站在城头,看着城下不断增长的杀戮值,眼神里的急切又深了几分——地阶上品功法,到底要多少杀戮值才能推演?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只要守住北关,只要继续杀下去,总有一天能攒够。

  城下的大戎士兵还在往上冲,北关的将士们也握紧了武器。战斗,才刚刚开始。北关战场外的土坡上,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孤零零立着,风卷着沙砾掠过,将台上的黑狼旗吹得猎猎作响,边角处已经被风沙磨出了毛边。休霸身披玄铁重甲,甲胄上的狼头纹饰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负手站在高台边缘,目光如鹰隼般投向远处的战场——那里烟尘弥漫,惨叫声、金铁交鸣声隐约传来,像钝刀一样割着人的耳朵。

  他皱着眉,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靴底碾过台上的干草,发出“咔嚓”的轻响。这已经是他今日第三次后退了,不是怕,而是憋屈——他是大武师境界的强者,寻常箭矢根本伤不了他,可城头上那个神箭手太邪门,早上不过靠近了战场半里地,五名贴身护卫就被一箭一个射倒,箭箭穿透甲胄,正中要害。

  “大帅,您再往前,属下们……”身后的亲卫统领低声劝阻,声音里带着担忧。那五名护卫都是军中精锐,却连对方的箭影都没看清就没了命,谁也不敢再让休霸冒险。

  休霸抬手打断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本帅知道。”他望着城头方向,眼底翻涌着怒火,却又无可奈何——总不能为了争一口气,让更多护卫送死。只能退到对方的射程之外,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战场,这种无力感,比打了败仗还让他难受。

  旁边的将领们也都低着头,没人敢说话。一名满脸风霜的老将偷偷瞥了眼休霸,又快速移开目光——早上出发前,休霸还在帐里嘲讽前军主将休屠“连个北关都拿不下,废物一个”,可现在轮到他,不过一日功夫,就折损了两万多弟兄,比休屠还惨。

  “算算时间,夏军的金汁该用得差不多了。”终于,一名年轻将领忍不住开口,试图打破这压抑的气氛,“咱们的巫医看过俘虏身上的伤,说那金汁里混了至少五种草药,毒性烈得很。冯破奴就那么点人,哪来那么多药材熬制?”

  另一名将领立刻附和:“是啊大帅!夏军也就这点能耐,靠金汁撑着罢了!等金汁没了,咱们的弟兄一准能冲上城头,把冯破奴的脑袋拧下来!”

  休霸缓缓点头,目光却依旧凝重,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复杂:“夏军里,还是有能人啊。”他想起昨日看到的场景——滚烫的金汁泼下来,弟兄们的惨叫声能传三里地,皮甲融了,骨头露出来,连收尸都没法收。“那金汁,既便宜又狠辣,还能恶心人,偏偏咱们大戎百万之众,就没人能想出这种法子。”

  这话一出,众将的头垂得更低了。有个将领攥紧了手里的马鞭,指甲都嵌进了木头里——他不是没想过用类似的东西,可要么成本太高,要么杀伤力不够,哪像夏军的金汁,随便找些粪便、草药,熬一熬就能用,威力却这么大。

  “这次的错,在本帅。”休霸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懊恼,“之前休屠被金汁挡了一天一夜,我还嘲笑他没用,现在才知道,是我小觑了冯破奴,小觑了北关的这些夏军。”

  他心里越想越郁闷——昨日一战,大戎折损两万多,可北关呢?看那城头的动静,怕是死伤连一百都不到。这么悬殊的差距,要是传回大戎王庭,他不仅要被剥夺兵权,还要被整个部族嘲笑,连大戎的脸面都要被他丢尽。

  风又吹了过来,带着战场上的血腥味,休霸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脸色更沉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尘土飞扬,一名斥候骑着快马,连人带马滚落在高台之下,甲胄上沾着血污,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报——!”斥候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急促而沙哑,“回大帅!前线传来消息,夏军的金汁威力减弱了!弟兄们已经架起登城梯,快要攻上城头了!”

  “什么?!”休霸猛地往前跨了一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之前的憋屈和郁闷一扫而空,他一把抓住斥候的胳膊,力道大得让斥候疼得龇牙咧嘴,“你再说一遍!金汁威力减弱了?快要攻上城头了?”

  “是!”斥候连忙点头,“弟兄们说,现在泼下来的金汁没那么烫了,沾到身上也没那么疼,不少弟兄已经冲到城头下,就差最后一步了!”

  “哈哈哈!好!好啊!”休霸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台上的旗帜都晃了晃,连日来的压抑终于找到了出口,“我就说!没了那要命的金汁,北关就是块肥肉!冯破奴,我倒要看看,这次你还能拿什么挡我!”

  他转身对着众将,大手一挥,声音里满是意气风发:“传我命令!让前军再加把劲!谁先冲上城头,赏黄金百两,升千户!本帅要亲自看着,咱们大戎的狼旗,插在北关的城楼上!”

  “遵令!”众将终于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齐声应答,声音响亮得能传到远处的战场。

  休霸再次望向城头,眼底的怒火变成了志在必得的光芒——两万多弟兄的血,不能白流。今日,他一定要拿下北关,洗刷这两日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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