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钱买来的救命稻草

  裴燕霆俊脸阴沉，猩红的眼眸闪着嗜血的寒光。
  “女朋友？”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目光扫过陆渊的轮椅，“靠轮椅代步的人，也配谈女朋友？”
  这句话像针，精准刺中陆渊的痛处。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眼底浮出冷光，“总比某些人，人家当初把真心捧到面前都不稀罕，如今又回头来做跳梁小丑的好。
  怎么？裴总是觉得当年慕家的报应不够，还想让慕瓷再惨一点。
  还是……等人家不爱你了，才发现自己后悔了？想让她回到你身边？”
  裴燕霆眸光一暗。
  被人猜中心思的慌乱，第一次在他眼底出现。
  不过仅是一秒，他就恢复了淡定，“不管是哪种，似乎都不关陆少爷的事。”
  陆渊看着他眼底的怒气，微微扬下巴，像个展示战利品的胜利者。
  陆渊慢悠悠地调整坐姿，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之力，“至少我送出去的东西，人家会吃，换做是你送呢？我猜她会拿去喂流浪狗。”
  裴燕霆的拳头猛地攥紧，骨节咔咔作响。
  慕瓷怎么可能吃他送的东西？
  她连他投资的电影，曾经那么在乎的电影都不要了。
  “她吃你送的东西，不过是看在你爸给的钱上。”
  裴燕霆俯身，视线与轮椅上的陆渊平齐，“你以为她真的愿意对着一个残废？”
  陆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握着轮椅扶手的手青筋暴起：“裴燕霆，你找死。”
  “我找死？”
  裴燕霆嗤笑，“比起你靠老子花钱买女朋友，我至少光明正大。
  陆家少爷的名声多好听啊，可惜圈子里的千金谁不知道，你不仅腿站不起来，床上也不行？”
  “你他妈闭嘴！”
  陆渊猛地抬手，却被裴燕霆一把攥住手腕。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陆渊坐在轮椅上，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怎么，戳中痛处了？”
  裴燕霆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当初慕家破产，你爸拿着支票逼慕瓷签协议的时候，你就在旁边看着吧？
  你暗恋她多少年了？”
  裴燕霆的声音，像催命的尖刀，精准的刺在陆渊心口：“从初中看她在操场跳皮筋开始？可惜啊，她眼里从来没你。
  要不是你爸替慕家填了那三十亿的窟窿，估计现在她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
  最后只能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把人绑在身边，陆渊，你不觉得自己可怜吗？”
  陆渊用力抽回手，胸口剧烈起伏。
  他知道裴燕霆说的是实话，这是他心里最隐秘的疤，是午夜梦回时最尖锐的刺。
  当年他在病房里醒来，得知自己再也站不起来时，第一个念头不是绝望，不是痛苦。
  而是精心准备了很久的告白，只能胎死腹中。
  他自卑，他不敢面对，只能躲得远远的。
  可他的父亲比他更狠，他在慕家跌落谷底的时候，以救世主的形象出现，用他的强硬和权力，换来了慕瓷的点头。
  他充当好人，说不会给她压力，这些年却以父亲的名义将她绑在身边。
  他以为这个秘密，永远不会被人发现……
  “可怜？”陆渊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至少现在她在我身边，你呢？”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得从裴燕霆阴沉的脸上掠过。
  “她手机里存着我的微信，她的朋友圈里有你吗？我猜你在她黑名单里超过三年了吧？”
  裴燕霆的瞳孔骤然收缩。
  自从三年前分开，慕瓷就将他拉黑，就算重逢也没有通过他的好友申请，无论他加几次她都视而不见。
  陆渊得意的笑了声。
  还想开口，裴燕霆的拳头已经挥了出去。
  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陆渊的另一侧脸，打得他头偏向一边，唇角立刻渗出血丝。
  但陆渊没躲，甚至在裴燕霆收拳的瞬间，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
  有些挑衅的笑出声来：“这就急了？”
  他转动轮椅往前挪了半米，距离裴燕霆不过一臂之遥，血腥味混着他的气息，污染了整个空气。
  “想当年你对她的偏爱视而不见时，怎么没想过有今天？”
  裴燕霆的拳头又攥紧了，骨节泛白。
  高一那年慕瓷的生日，她叠了一整瓶的星星，在生日会上送给他，被他毫不留情当着所有人的面扔进垃圾桶。
  那句“慕瓷，别浪费时间。”至今还像诅咒，在他孤独一人时反复响起。
  陆渊注意到他眸底的波澜，嘴角浮起一抹作恶的坏笑。
  “她喜欢吃我喂的樱 桃，也会撒娇似的把果核吐在我手心里。”
  陆渊忽然倾身，声音压得很低，“她让你碰过一根手指吗？”
  裴燕霆抬脚就想再踹，却在膝盖要碰到轮椅的瞬间顿住。
  轮椅两侧突然弹出，半尺长的合金挡板，边缘锋利得能划开皮肉。
  他收势不及，裤腿被划开一道口子，冷风灌进去贴着皮肤。
  “裴总还是这么急躁。”
  陆渊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的暗纹上敲了敲，挡板应声收回，“这轮椅是德国工匠做的，裴总想要动手，得掂量掂量自己的骨头硬不硬。”
  裴燕霆盯着他腿上盖着的毛毯，突然笑了：“防得住拳头，防得住别人说你站不起来？”
  他蹲下身，锐利的眼眸盯着陆渊的眼睛，“谁不知道陆家少爷传宗接代都成问题？不然你爸何必拿着支票去逼慕家。
  怎么？以为花钱买个女人，就能让你做男人了？”
  陆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扶着轮椅的手颤抖不止。
  “闭嘴。”
  他声音发颤，不是怕，是怒到极致的紧绷。
  裴燕霆嗤笑一声，往前凑了凑，呼吸几乎喷在陆渊脸上。
  “你以为她收你的宵夜，是对你有意思？她是在演戏给你爸看，你不过是她的救命稻草，还是用钱买来的那种。”
  陆渊猛的抬手，按下扶手按钮。
  瞬间，利剑似的白光就从轮椅的下方射出。
  裴燕霆眼疾手快躲开。
  反手就抓住陆渊，倒扣住他的双手。
  轮椅失去平衡，前轮猛地翘起，又重重砸回地面。
  陆渊疼得闷哼一声，额角的冷汗混着血珠往下淌。
  却在这时突然笑了，笑得肩膀发颤：“那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