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自尊彻底崩塌

  随着巨型红酒杯移动。
  慕瓷脸上的妆容和身形，在强光下逐渐被台下的人辨认出来。
  不知是谁先倒吸了一口凉气。
  紧接着，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议论声，在安静的会场响起。
  “那是……那是慕瓷？”
  “天啊！真的是她！那个拿过影后的慕瓷！”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还这样……”
  “安静！安静！”拍卖师得意地敲了敲拍卖槌。
  “看来我们的拍品身份不凡，这无疑让她的价值更上一层楼！
  现在，拍卖开始！起拍价一百万！”
  “我出三百万！”
  立刻有人喊道，声音里充满了志在必得的贪婪。
  “五百万！慕瓷的初夜，这个价不亏！”
  “八百万！我要了！”
  “一千万！”
  价格如同火箭般飙升。
  每一次叫价，都像重锤敲在慕瓷的心上。
  她看着台下那些，平日里衣冠楚楚的面孔。
  此刻却因为她而变得扭曲兴奋。
  他们目光邪恶，激动的喊出天文数字。
  仿佛在竞拍一件稀有的商品，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台下投来的贪婪目光，越来越放肆。
  慕瓷始终垂着头。
  下颌紧绷着，牙关咬得发白。
  一直坐在角落里的梅朵，冷眼看着这一切。
  眼神像毒蛇一样盯着台上的慕瓷。
  她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嘴角挂着属于胜利者的阴毒冷笑。
  梅朵抬手招来兔女郎，从包里拿出刚刚拍的现场视频。
  小声对人交待：“把这个送给裴先生，记住，别说是我让你送的。”
  梅朵说完，学着现场其他金主对兔女郎那样。
  从包里拿出几张百元大钞，塞进兔女郎胸口。
  兔女郎立即眉开眼笑：“好的，女士。”
  顶层包房，气氛紧张。
  金秘书把一个u盘，递到裴燕霆眼前，道：“裴总，有人给您送来了这个。”
  裴燕霆俊脸冷透。
  自从刚刚慕瓷来闹过一番之后，他的心情就没好过。
  一旁陪他聊天的顾少卿和墨景泽，说话的语调都不自觉严肃起来。
  此刻听到金秘书的话，裴燕霆懒洋洋的看了一眼她手中的东西。
  “什么东西？”
  金秘书说：“好像是一段视频，林秘书已经检查过，没有病毒和安全隐患。”
  裴燕霆给了金秘书一个眼神。
  后者立即心领神会，打开电脑插上u盘。
  霎时间，灯光交错下，巨型红酒杯里明艳妩媚的女人，呈现在众人面前。
  那张极具分辨度的脸，让所有人为之一震。
  顾少卿和墨景泽只看了一眼，便纷纷转过头去，不敢再看。
  裴燕霆捏着酒杯的指节骤然发白。
  屏幕蓝光映在眼底，将他的瞳孔烧成两团漆黑的火焰。
  视频里女人颤抖肩膀，混着拍卖场嘈杂的哄笑，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裴燕霆喉结上下滚动。
  狠狠将手机砸向墙面，胸腔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似乎就要破膛而出。
  “她在哪里？”冰冷阴鸷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
  金秘书嘴角僵硬：“好像是五楼的拍卖场。”
  这话一出，整个房间的温度更加冰冷。
  五楼拍卖场，是专门为某些富豪准备的娱乐项目。
  里面都是些肮脏交易，比如女生的初夜权。
  所有进入卖场的富豪，几乎无条件享有保护权。
  只要买卖落定，一锤定音，就没有任何反悔的余地。
  顾少卿看着裴燕霆，脖颈间暴起的青筋。
  怕他又有什么激烈的反应，忙伸出一只手拦着他。
  “阿霆，你先别冲动，好好的慕瓷不可能出现在那种地方，可能中间有什么误会。”
  顾少卿给了墨景泽一个眼神。
  接到信号，墨景泽赶紧点头附和：“没错，应该是误会。”
  这个女人，一定是疯了。
  裴燕霆抓着西装外套的指尖，有些发颤。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往五层走去。
  眼底翻涌的暴戾深处，藏着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明明该为她的自甘堕落感到不屑，甚至是恶心。
  为何心脏却像被沉重的齿轮碾过？
  拍卖场。
  叫价还在继续。
  “三千万！”
  前排西装革履的男人举起号牌，喉结滚动着贪婪的目光。
  “我要她跪着伺候！”
  哄笑声炸开，慕瓷浑身发抖。
  她所有的反抗意志，都被彻底击碎。
  巨大的绝望和无力感淹没了她。
  她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在聚光灯下，承受着无数道目光的凌迟。
  耳边是不断攀升的叫价声，还有梅朵那张得意阴狠的脸。
  “五千万！”
  突然，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让全场瞬间安静了几秒。
  拍卖师激动地举起槌子：“五千万一次！五千万两次！有没有更高的？！”
  就在拍卖师，要喊出第三次叫价的时候。
  慕瓷看到台下的梅朵，不知和拍卖师说了什么。
  只见拍卖师，和现场的工作人员对接了几句。
  身后的大屏幕，立即就播放起刚才她被梅朵强迫录的视频。
  “我慕瓷能有今天……能拿影后……”
  悦耳的声音，在安静的卖场里回荡。
  屏幕上的慕瓷笑容淡淡。
  现场的慕瓷，却犹如被人架在火上煎烤。
  她闭上眼睛，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这么些年以来，她一直努力维护的自尊。
  在今晚，在这艘令人恶心的游轮上，彻底崩塌了。
  她恨梅朵，更恨裴燕霆。
  那个曾经让她爱了十年的男人，间接用她最在乎的人的性命，再次将她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她，除了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拍卖，别无选择。
  仇恨的烈焰在她胸腔中灼烧。
  她眼眶发红，死死攥着酒杯边缘。
  一遍一遍在心里提醒自己，千万不要让眼泪掉下来。
  拍卖场的门突然被踹开。
  一身寒气的裴燕霆，在墨景泽等人的跟随下，阔步走进来。
  屏幕里，慕瓷傲慢的笑脸，刺得裴燕霆太阳穴突突直跳。
  特别是那句：我和他其实是见不得光的金钱交易关系。
  门口的几人明显一惊。
  顾少卿和墨景泽相视一眼。
  后者一脸不可思议：“阿霆，这么说来，梅朵说的慕瓷和她男朋友的秘密，都是真的？”
  裴燕霆沉默不语。
  他锐利的眼眸，紧紧盯着舞台上的女人。
  四目相对……
  慕瓷仿佛被他眼底的冷漠灼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