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要不要顺便上两炷香？

  慕瓷拿着电话走到一边，“怎么样？”
  “和我们想的一样，我现在就把监控发给你。”
  姜媛挂了电话，紧接着视频就发来了。
  慕瓷点开，监控画面上，梅朵正在和一个厨师装扮的男人搭讪。
  整个视频没有任何不妥。
  直到最后几秒钟。
  服务员推着餐车从后厨出来。
  正在和厨师聊天的梅朵，“一不小心”撞在餐车上。
  餐食没有任何破损，梅朵也没有受伤。
  胖大厨替梅朵说了好话，双方彼此道歉后，各司其职。
  整个视频到此结束。
  慕瓷正奇怪着，姜媛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把视频拉到四分八秒，放大以后仔细看最边缘的水。”
  慕瓷按照姜媛的指示，把视频暂停。
  果然看到，最边缘的水里有轻微的气泡。
  而当时的餐车上只有一瓶水，正是裴燕霆惯用的牌子。
  他这人怪癖很多，除了这个牌子的水，其他的水都不喝。
  能把裴燕霆的喜好，摸得那么清楚。
  并且神不知鬼不觉的偷梁换柱，也真是不容易。
  “你不是说她中途，消失了几个小时么，就是谋划这出戏去了。
  撩了那胖子两个小时，她也是豁得出去。”
  姜媛说完，问她：“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慕瓷把视频保存下来，“这个锅总不能白背。
  裴燕霆也好，梅朵也罢，总要付出点什么。”
  慕瓷重新回到咖啡厅。
  辛莱还在原位等着她，“想清楚没？是不是觉得我的话很有道理。”
  慕瓷弯唇，“你就老实说吧，今天叫我出来，总不能是给我做心理疏导的。”
  辛莱摇摇头，笑道：“果然同频才能共振。
  实话跟你说吧，我原本是打算拍完这部就退休的。
  你也知道我为这部电影，准备了多少时间，花了多少心血。
  电影就像我自己的孩子，我当然不愿意看它还没出生就夭折。
  何况它从一开始，就由我亲手创作打造。
  我知道你跟我想的一样。
  为了咱俩的养老钱，想想办法把裴大佬搞定好不好？我给你跪了。”
  辛莱说完，直接两个指节弯曲在桌上。
  慕瓷把玩着手机，俏丽的脸看着他死不正经的样子，白眼翻出天际。
  “我去试试吧，赢了咱俩养老钱翻倍，输了……”也不能吃亏。
  辛莱贼兮兮的看着她笑，“以我男人的预感，你不会输的。”
  慕瓷从咖啡厅出来。
  打电话给姜媛，确定了一下时间。
  她最近通告排得很满。
  除了拍戏时间，还有几个代言和广告。
  唯一的空闲，就是明天下午拍杂志的空挡，有两个小时。
  慕瓷联系了金秘书，想在这个时间约裴燕霆见一面。
  结果得到的回答是：“抱歉，慕小姐，裴总的行程约满了。”
  “后天呢？大后天也行。”
  “都满了。”
  金秘书的声音很是生硬，好像有谁把刀架她脖子上一样。
  “不过……如果您实在有重要的事，我记得您明天有杂志要拍。
  明天下午，裴总可能会去拍摄现场。
  您可以看一下，或许有机会和他说上话。”
  “我知道了，谢谢你。”
  慕瓷挂了电话，有些不明所以。
  这个杂志是她在嘉艺时签下的，和星耀没有关系。
  裴燕霆去现场做什么？
  总不能是为了她去的。
  难不成……
  慕瓷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二天，下午一点。
  慕瓷和姜媛，准时来到拍摄现场。
  慕瓷的助理还没有收假，她不习惯换人。
  所以这段时间，都是姜媛兼职给她做助理。
  摄影棚内，镁光灯刺眼得让人眩晕。
  慕瓷走进去，看到本该属于她的C位，此刻正被梅朵占据。
  那个位置正中央，背景是这季主打的百万珠宝。
  而梅朵身上穿的衣服，俨然是她前一天试妆过的。
  造型师见慕瓷进来，慌忙走过来迎接。
  “慕小姐，您的位置在那边。”
  她指了指最右侧的角落，声音里带着几分尴尬。
  姜媛气场全开，“《VOGUE》的档次，什么时候降得这么低了？
  C位给了别人，那你们请我们瓷瓷来做什么？
  给你们烧纸么？要不要顺便上两炷香？”
  姜媛怎么说也是圈里的金牌经纪人，何况带的又是慕瓷。
  有的是人要看她的脸色。
  “姜姐，您不要生气，我们也是临时收到的通知。”
  梅朵转过头来，红唇勾起一抹清浅的笑。
  她今天穿的是Dior高定，后背几乎开到腰际。
  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是一个国际珠宝品牌，本季的镇店之宝。
  本该由她这个代言人佩戴。
  “慕瓷姐，不好意思啊，品牌方临时改了主意。”
  梅朵假惺惺的说着，手指无意识的抚摸着项链。
  “他们觉得我更符合这期的主题。”
  慕瓷的指甲掐进掌心，脸上却保持着完美的微笑。
  “是吗？我以为《VOGUE》选人至少要看实绩。”
  她意有所指地扫了眼，梅朵平坦的胸前。
  “看来确实是档次低了，连标准也降低了。”
  梅朵脸色一变，随即又笑起来：“反正我一个新人，有机会就够了，眼红我的也不是没有。”
  姜媛冷笑，“别人努力攒的是口碑，你倒好，攒的全是肮脏手段。
  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拽着男人裤腰带爬上去的。
  你说，要是这好不容易抓住的筹码没了，到时候会怎么样？”
  梅朵脸色变了变。
  身后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所有人规矩站好。
  “裴总！”
  裴燕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摄影棚入口。
  一身剪裁精良的墨色西装，轮廓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出现，让整个棚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工作人员不自觉地放轻了动作。
  “裴先生，梅朵小姐已经试完妆了，您看可以吗？”
  造型师带着梅朵过去。
  梅朵乖巧的站在一边，精致的妆容和衣服，衬得她多了几分秀丽。
  裴燕霆没有说话，眸光越过人群落在慕瓷身上。
  那双幽暗的眼眸看不出情绪，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继续。”
  他扔下两个字，转身进了休息室。
  梅朵心下一喜，看着慕瓷的眼睛里甚至多了一份挑衅。
  慕瓷隐去眸底情绪，抬脚要跟上裴燕霆。
  眼前突然伸出一只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