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语道破天机！丹魔道心崩了！

  地底石室，阴冷潮湿。
  丹魔残魂在半空咆哮，虚幻的魂体因狂怒而扭曲，几近透明。
  “是谁？！”
  “是谁在暗中捣鬼？！给本座滚出来！”
  他能感觉到，那缕对他宛如救命仙丹的【骨灵魔焰】就在咫尺之遥。
  可无论他如何催动魂力，都有一道无形的壁障，将他与那份能量彻底隔绝。
  像饿了万年的饕餮，面对绝世珍馐，却被捆住手脚，连舌头都伸不出去。
  这种折磨，比魂飞魄散更让他发疯！
  角落里，蜷缩着的萧辰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个本该是他逆天改命，带他装逼带他飞的救星“老爷爷”，此刻却像个被关在笼子里的疯猴子，上蹿下跳，无能狂怒。
  他心中刚刚因为得到药鼎和异火燃起的那丁点希望，瞬间被一盆冰水，浇得透心凉。
  这就是我的机缘？一个疯疯癫癫的残魂？
  林烬从阴影中走出，脚步声在死寂的石室中，格外清晰。
  哒。
  哒。
  哒。
  丹魔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那双魂力构成的浑浊眼瞳，第一次聚焦在林烬身上。
  他上下打量林烬，目光尽是上古大能对后辈的审视与轻慢。
  随即，他发出一声极度不屑的冷哼。
  “区区元婴初期的小儿，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他根本不相信，凭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修为，能设下如此诡异的禁制。
  “刚才暗中捣鬼的，是你吗？”
  他的语气充满了质问。
  林烬没有回答。
  丹魔强压怒火，决定先立个威，震慑眼前二人。
  他傲然地从药鼎本体中，摄出一枚丹香四溢，流光溢彩的古丹。
  那丹药一出，沁人药香瞬间弥漫整个石室。
  “小子，算你运气好，能见到本座的巅峰之作！”
  丹魔的声音尽是自傲。
  “看清楚了，这枚‘九转还魂丹’，乃本座毕生心血所炼，可生死人，肉白骨，就算是化神大能受了必死之伤，服下此丹也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一道平淡的声音，直接打断。
  林烬催动了刚刚获得的瞳术——【丹魔之眼】。
  “药材三百七十二种，不多不少。”
  刹那间，在他的视野里，那枚实体丹药瞬间分解，化作一个由三百七十二种药力光丝交织成的、精密复杂的能量球。
  他看到，其中一根代表“龙涎草”的翠绿色光丝，色泽明显暗淡，能量波动极其不稳，在这团能量球里显得极为不和谐。
  而在能量球的核心深处，一缕比发丝还细的“火燥”黑气，如附骨之疽，死死纠缠着丹药的灵性本源，不断侵蚀着它的光华。
  画面一闪而逝，林烬的目光恢复平静，落在那枚丹药上，眼神没有任何波澜。
  “可惜。”
  “其中一味主药‘龙涎草’，年份差了三十年，不到一轮甲子，导致丹药的阴阳二气失衡，寒气内蕴，药力驳杂。”
  丹魔的吹嘘，卡在了喉咙里。
  他脸上的傲然，瞬间僵住。
  林烬还在继续说。
  “炼制过程中，第九转成丹的关键时刻，你的火候又急了一瞬，操之过急。”
  “这一瞬的失误，致使丹药最核心的灵性之中，混入了一缕几乎无法被察闻的‘火燥’之毒。”
  “这毒，平日里潜伏不出，可一旦服用者全力运功，便会瞬间爆发，焚毁经脉，重则……当场暴毙。”
  林烬看着呆滞的丹魔残魂，下了最终判词。
  “此丹，外表看起来丹香圆融，光华内敛。”
  “实际上，内里早已驳杂不堪，灵性尽失。”
  “早已失了上品之相。”
  “不过……”
  “一堆丹渣罢了。”
  丹渣！
  丹渣罢了！
  这两个字，狠狠砸在丹魔的灵魂之上！
  他引以为傲的巅峰之作，在这个黄口小儿口中，竟然成了垃圾！
  他本能地想要反驳，想要怒骂。
  可林烬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中了他当年炼丹时，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瑕疵！
  那些细节，那些连他自己都以为天衣无缝的疏漏，竟然被一眼看穿！
  丹魔残魂剧烈颤抖，虚幻的脸上是山崩海啸般的惊骇。
  “你……你……”
  “你怎么可能知道？！”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世上除了他自己，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些秘密！
  林烬没有理会他的震惊，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尊破损的药鼎本身。
  【丹魔之眼】的视野中，这尊药鼎所承载的功法传承，也清晰地显现出来。
  “你的《焚天炼丹诀》，构思确实精妙。”
  林烬的声音，是魔鬼的低语，继续摧残着丹魔最后的骄傲。
  “可惜，有三处致命的缺陷。”
  “其一，功法总纲，讲究以火炼心，以心御火。但你的心，不够纯粹，贪念太重，导致你驾驭异火时，永远无法达到人火合一的境界。”
  “其二，其中一篇‘神魂蕴丹法’，追求以神魂之力加速丹药融合，看似巧妙，实则饮鸩止渴。每一次使用，都会在你的神魂本源中，留下一丝火毒烙印。日积月累，积重难返。”
  “其三，也是最致命的一点。”
  林烬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道。
  “功法的最后，你试图强行融合两种相克的异火，妄图创造出前无古人的‘混沌神焰’。这个想法，愚蠢至极。”
  “这也是你当年炼丹炸炉，身死道消的根本原因。”
  轰！
  丹魔的灵魂，彻底炸了！
  如果说，刚才评价丹药是震惊。
  那么现在，就是见了鬼一样的恐惧！
  炸炉！身死道消！
  这是他埋藏在灵魂最深处，最大的痛，最大的秘密！
  这个魔鬼！
  他不仅知道自己是怎么炼丹的！
  甚至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林烬说的，与他当年陨落时的场景，分毫不差！
  “不……不可能……”
  丹魔残魂的声音，从咆哮，变成了颤抖的哀鸣。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尊严，在这一刻，被剥得干干净净，暴露在林烬面前。
  就在丹魔道心即将彻底崩溃的瞬间。
  林烬身上，一股微不可见，却又至高无上的气息引动。
  那是属于【大道魔心】的本源气息！
  嗡——！
  这股吞噬万物，焚灭万道，重归混沌的至高意志一出现，整个石室的法则都在哀鸣，空间都在颤栗！
  在丹魔的感知中，他穷尽一生所追求的“丹道”，在这股气息面前，渺小如风中残烛，而对方的道，是吞噬天地的永恒黑洞！
  他的灵魂仿佛被浸入了无尽的混沌，每一寸都在被消解，被同化！
  而角落里的萧辰，感受更为直接！
  他无法呼吸，心脏停跳，连思维都在这一刻凝固！
  他的存在，正在被那道高居王座的身影，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林烬的声音，此刻听在丹魔耳中，便是天道神谕，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你的道，是想用‘火’来包容万物，炼化万药。”
  “此路，已错。”
  “而我的道，是吞噬。”
  “吞噬一切，容纳一切，最终，取代一切。”
  林烬的目光，穿透了丹魔的残魂，直视着他那颤抖的灵魂本源。
  “现在，你告诉我。”
  “我，有资格，补全你的功法吗？”
  丹魔在感受到那股至高的【大道魔心】气息后，所有的骄傲、不甘、愤怒，都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源自灵魂本能，对更高层次“大道”的狂热与朝圣之心！
  他……他的道，竟然凌驾于我的道之上！
  他真的能……补全我的功法？让我看到丹道的尽头？
  面对魂飞魄散的威胁，和补全大道的无上诱惑，丹魔的残魂剧烈挣扎。
  但他毕竟是上古时期威震一方的丹魔，有他自己的傲骨。
  让他立刻跪地臣服，他做不到！
  残魂挣扎着稳住形体，凭借着最后一点尊严，冷哼道。
  “哼！大道之争，口说无凭！”
  “你的道虽强，但未必适合我丹道一脉！”
  他猛地一指地上那个从头到尾都在懵逼状态的萧辰，提出了一个“对赌协议”。
  “除非！”
  “除非你能让这个连筑基都困难的废物，在我面前，展现出真正的价值！”
  “证明你的眼光，胜过了选中他的天道！”
  “否则，本座宁可今日魂飞魄散，也绝不为庸才效力！”
  他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也是在逼林烬证明自己。
  林烬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结果。
  一个心悦诚服的工具，远比一个被强行奴役的工具，好用得多。
  他心中，对系统下达了指令。
  【系统，锁定‘丹魔对赌协议’为长期任务。】
  【任务目标：通过调教萧辰，让丹魔彻底臣服。】
  【任务奖励：未知。】
  同时，他通过药鼎“后门”，趁丹魔心神激荡，在其残魂深处，又留下一道更隐秘的神念印记。
  这道印记，将成为他随时掌控丹魔，乃至反向解析他一切的钥匙。
  做完这一切，林烬才对丹魔道。
  “好。”
  “那你，就好好看着。”
  “看我选的这枚棋子，会不会让你失望。”
  话音落下。
  林烬撤去了对【骨灵魔焰】的压制。
  嗡！
  丹魔残魂几乎是本能地，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将那缕苍白色的异火，吸入了自己的灵魂本源之中。
  异火入体，他那虚幻的身体，立刻凝实了数分。
  他重新钻回药鼎，一股灵魂之力探出，不情不愿地与地上的萧辰，建立了最基础的灵魂联系。
  这就算是，认下了这个“学徒”。
  在建立联系的瞬间，丹魔本想随意探查一下这个废柴学徒的资质，然后好好嘲讽一番。
  可神魂之力刚刚探入萧辰的灵魂识海。
  他突然“咦”了一声。
  丹魔模糊地感觉到，在这个废柴得不能再废柴的小子灵魂最深处，似乎隐藏着一缕……一缕让他这个上古丹魔，都感到心惊肉跳的，位阶高到无法想象的火焰气息！
  那气息，一闪即逝。
  当他想仔细探查时，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丹魔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难道……难道这个被魔君选中的小子，真的有什么连我都看不透的秘密？
  这个巨大的疑惑，让他决定，暂时收起轻视之心，认真地教导一下萧辰。
  他倒要看看，这个废物身上，到底藏着什么！
  林烬将丹魔的所有心理变化尽收眼底，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萧辰面前。
  萧辰下意识向后缩去，眼神里全是恐惧。
  林烬没有给他任何丹药，而是伸出一指，指尖缠绕着漆黑如墨的精纯魔气，点在萧辰的断腿上。
  “咔嚓——！”
  萧辰的瞳孔瞬间放大，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那魔气，以一种极其霸道、野蛮的方式，先是将他断裂错位的骨骼，强行碾成了骨粉！
  剧痛，如同潮水，淹没了他的意识！
  鼎内的丹魔先是一愣，随即心中狂骂：“暴殄天物！如此精纯的本源魔气，竟然只是为了给一个废物接骨？！”
  但下一刻，他的骂声戛然而止。
  他“看”到，在那魔气的重塑下，萧辰的断骨以一种超乎想象的完美结构重新愈合，其坚韧程度，竟比他全盛时期用‘九转生骨丹’重塑的道体还要完美！
  “这……这是什么手段？！”
  丹魔的灵魂，再次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而萧辰，正在承受着比断骨痛苦百倍的折磨。
  他浑身抽搐，汗如雨下，却连昏死都做不到。
  片刻之后，魔气散去。
  “站起来。”林烬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萧辰颤抖着，尝试着站起。
  他惊骇发现，自己的腿不仅完好如初，甚至比以前更坚固，蕴含着力量！
  他看着林烬，眼神复杂。
  有恐惧，有憎恨，但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对这种霸道力量的渴望。
  “这是给你的，第一笔‘投资’。”
  林烬转身，向石室外走去。
  “记住这种痛苦。”
  “它将是你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唯一的伙伴。”
  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石室内，只剩下呆滞的萧辰，和鼎内陷入沉思的丹魔。
  林烬回到王座之上。
  冰冷的触感，让他纷乱的思绪重新变得清晰。
  “让我看看……”
  “一个性格坚韧、身负不屈火种、还有一个傲娇毒舌‘师尊’辅助的天命之子，在没有了‘主角光环’的庇护下，究竟能走出一条什么样的路。”
  既然“人造气运之子”的实验，已经在阎四身上开启。
  那么，眼前这个拥有“金色火种”的萧辰，对他而言，就有了更高级，也更有趣的价值。
  林烬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枚被他植入了双重“后门”的破损药鼎。
  一个全新的，更加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是冰冷的研究欲望。
  “如果……”
  “我能通过这个‘后门’，反向解析他的灵魂记忆，将他那浩如烟海的上古炼丹术，连同他一生的炼丹经验……”
  “尽数掠夺，化为我自己的知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