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幸福终章

  教堂的彩绘玻璃透进细碎的光，落在宋南夕的婚纱裙摆上。
  蕾丝花纹在光影里浮动。
  她攥着裙摆站在红毯尽头，看见陆知昂站在圣坛前。
  他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领口系着她前晚帮他打好的领结，身姿挺拔。
  眼神牢牢锁在她身上。
  音乐声响起时，宋南夕一步一步走过红毯，来到他的面前。
  宋南夕眼眶热了热，抬头看见陆知昂朝她伸出手。
  红毯不长，却走了很久很久。
  她靠近他，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
  “宋南夕小姐，”
  神父的声音温和庄重。
  “你是否愿意嫁给陆知昂先生，无论顺境或逆境，健康或疾病，都始终爱他、珍惜他？”
  她抬头，撞进他盛满笑意的眼睛里。
  阳光透过他的睫毛，在眼底投下细碎的光斑。
  像极了那年在实验室，他低头帮她调试显微镜时，落在她手背上的光。
  “我愿意。”
  她的声音很轻，却非常坚定。
  轮到陆知昂时，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认真得像在宣读重要的实验报告。
  “宋南夕，从遇见你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我想守护你，我想你一直开心”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
  “往后日子，我都想和你一起过。所以，我愿意。”
  戒指套进无名指的瞬间，他低头吻了她。
  婚礼仪式后。
  陆知昂的手在系红绸时打了个结。
  宋南夕站在一旁看，忍不住笑出声。
  他穿的中山装是新做的，笔挺的布料衬得肩背愈发宽阔。
  只是耳根红得厉害，指尖捏着那截红绸。
  “我来吧。”
  她踮脚够过红绸，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他猛地缩了下，倒像是被烫着了。
  她忍着笑，三两下把红绸系成个利落的蝴蝶结，往车上一绕。
  “这样才像样。”
  陆知昂“嗯”了声，视线落在她鬓角别着的小红花上。
  那是今早他娘用绒线扎的，别在她乌黑的头发里，衬得脸颊白里透红。
  他喉结动了动，想说句“好看”，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车座垫了棉垫，不硌。”
  迎亲的队伍早等在楼下，王厂长扯着嗓子喊。
  “小陆，别磨蹭了！再晚菜都该凉了！”
  陆知昂这才回过神，扶着宋南夕坐上。
  自己上车时，膝盖不小心撞在车身上，发出“咚”的一声。
  身后传来一阵哄笑，宋南夕的脸也热起来。
  穿过实验基地时，路边的冬青丛上还挂着同事们昨晚偷偷系的红布条。
  风一吹，哗啦啦地响，像在拍手。
  新房门刚推开，一股甜香就涌了出来。
  “快坐快坐。”
  陆知昂的娘笑着往她手里塞了把瓜子，眼睛乐得眯成条缝。
  “南夕啊，以后这小子要是敢偷懒，你尽管告诉我，我替你揍他。”
  宋南夕刚要说话，陆知昂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杯热茶，听见这话，闷声说。
  “娘，我哪敢。”
  恭恭敬敬递上前去。
  “请喝茶。”
  陆贺书笑眯眯的在人群中张罗着客人。
  慈祥的看着宋南夕，极其满意这个儿媳。
  陆知昂蹲在宋南夕旁边，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晃得人眼晕。
  他忽然说：“被面绣得真好。”
  “啊？”
  宋南夕抬头，看见他盯着床头的新被，耳朵又红了。
  “瞎绣的。”
  “我娘说，针脚越密，日子越甜。”
  他说得认真。
  “有了你，我们的日子一定会很甜。”
  窗外的喧闹声渐渐远了，屋里只剩下水壶烧水的“呜呜”声。
  “陆知昂，”她轻声唤他。
  “你起来。”
  他抬头，眼里带着点茫然。
  她伸手，把他鬓角歪了的小红花扶正，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他猛地屏住了呼吸。
  她忍住笑，故意放慢了动作，看着他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好了。”
  她收回手。
  傍晚送完最后一波客人，屋里终于安静下来。陆知昂进来时，手里拿着个布包，递给她。
  “我娘给的。”
  拆开是块香皂，上海产的，带着栀子花的香味。是她喜欢的。
  还有块红布包着的东西,一打开,是一大沓红包,很厚实。
  宋南夕笑眯眯的望向陆知昂的眼睛。
  “她听王大妈说你喜欢这味道。”
  陆知昂挠挠头。
  “跑了趟百货大楼，正好剩最后一块。”
  宋南夕捏着那块香皂，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暖烘烘的。
  “愣着干嘛？”
  她铺好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坐。”
  窗外的月光爬上窗台，陆知昂忽然想起什么。
  他握住她的脚踝，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在她耳边低声说。
  “宋南夕，给你看我准备的新婚礼物。”
  夜色已经浓了。
  陆知昂从书房抱出一个纸箱，里面是满满一箱子的信。
  信封上的日期从几年前开始，最新的一封，写着今天的日期。
  “这些年写的，不敢告诉你。”
  他拆开最上面的一封，递给她。
  “后来每一次，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又怕太唐突，就写成了信。”
  信纸上的字迹，从青涩到沉稳，内容却始终没变。
  今天做实验时又想起你了，今天路过学校东门看见梧桐叶落了，今天又在梦里遇见你了……
  宋南夕翻到最后一页，看见他用红笔写的一句话。
  所有的实验数据都证明，宋南夕是陆知昂的最优解。
  她抬起头，看见陆知昂正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像浸了水的棉花。
  突然眼眶湿润了。
  “真是个个傻子。”她笑骂着。
  窗外的月光落在他肩，房间里只剩下月光和彼此的呼吸声。
  “陆知昂，”
  她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
  “明天早上，我想吃你做的煎蛋。”
  “好。”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以后每天都给你做。”
  月光穿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色的光带。
  陆知昂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个小铁盒，打开是块水果糖，橘子味的。
  “给你。”
  他剥开糖纸，递到她嘴边。
  “早上太忙，忘了让你吃糖了。”
  糖味在舌尖散开，甜丝丝的。
  宋南夕含着糖，看见他的喉结动了动，忽然凑过去。
  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像按下了暂停键，他僵在那里，眼睛瞪得圆圆的。
  宋南夕的脸也红透了，刚要往后退，却被他一把拽住手腕。
  陆知昂的手很烫，带着磨出的薄茧，攥得紧紧的。
  “宋南夕，”
  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橘子糖的甜味。
  “再亲一下，好不好？”
  月光从窗户涌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紧紧地依偎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