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审讯对峙

  审讯室里宋晚星重复的辩解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苍白。
  宋南夕被警察领到隔壁的观察室时。
  陆知昂刚处理完背上的伤口，纱布渗出的血渍晕成浅红。
  他扶着墙站在单向玻璃前,目光死死锁在宋晚星身上。
  “她在等我们主动放弃。”
  宋南夕的声音比玻璃还冷。
  “只要撑过这四十八小时，没有直接证据，她就能全身而退。”
  陆知昂喉结滚动，后背的疼让他呼吸发紧。
  “刀疤脸的通话记录已经调出来了，二十分钟前的通话对象就是她的私人号码，这还不够？”
  “不够。”
  宋南夕盯着玻璃那头宋晚星故作镇定的侧脸。
  “她可以说手机丢了，或者被盗用，甚至能找借口说是误拨。
  那帮混混咬死了是自己临时起意，就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观察室的门被推开，负责审讯的张警官走进来，手里捏着笔录本。
  “宋小姐，刀疤脸他们还是老一套说辞，说就是看你不顺眼。宋晚星这边更绝，说根本不认识刀疤脸，通话记录是伪造的。”
  宋南夕忽然转身。
  “张警官，我能进去跟她谈谈吗？就十分钟。”
  陆知昂立刻皱眉。
  “不行，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狡辩，你去了只会被她缠上。”
  “我就是要让她缠上。”
  宋南夕的眼神亮得惊人。
  “她越想撇清，越容易露出破绽。”
  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时，宋晚星猛地抬头，看到宋南夕独自走进来，嘴角立刻勾起嘲讽。
  “南夕姐，你这是来看我笑话？还是觉得能从我这里套出什么？”
  宋南夕拉过对面的椅子坐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声音漫不经心。
  “我只是来告诉你，刀疤脸刚才招了。”
  宋晚星的肩膀几不可察地一僵，随即嗤笑。
  “招了什么？招了他是你失散多年的弟弟？”
  “招了你们早就认识。”
  宋南夕抬眼，目光像淬了冰。
  “他说上个月在城西的酒吧，你给了他五万块，让他盯着我。还说事成之后再加十万，让他‘处理’干净。”
  这句话像针，精准刺中宋晚星的痛处。
  她猛地拍桌站起来，椅子被撞得向后滑出刺耳的声响。
  “他胡说！我根本没去过城西的酒吧！”
  “哦？”宋南夕挑眉。
  “我还没说哪个酒吧，你怎么知道是城西？”
  宋晚星的脸瞬间涨红，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最后只能强装镇定地坐下。
  “我……我猜的。那种混混常去的地方，不都在城西吗？”
  “是吗？”
  宋南夕身体前倾，语气陡然加重。
  “那他说你当时穿了件黑色连衣裙，脖子上戴着银色项链，项链坠子是个小月亮，你也猜得到？”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宋晚星的防线。
  她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脖颈，那里空空如也——那条项链是她上个月弄丢的，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你……”
  宋晚星的声音发颤，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你故意设套害我！”
  “我害你？”
  宋南夕笑了，笑声里带着彻骨的寒意。
  “比起你让刀疤脸‘别留活口’，我这点手段算什么？还是说，你怕的不是我设套，是怕他真的把所有事都抖出来？”
  宋晚星的呼吸骤然急促，她死死盯着宋南夕。
  “宋南夕，你别得意！就算你知道是我又怎么样？没有证据，警察能奈我何？”
  “证据？”
  宋南夕忽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播放键。
  手机里立刻传出宋晚星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狠厉。
  “……别留下任何痕迹，让她永远消失在海边，就说是意外……”
  宋晚星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惨白如纸。
  这是她上次在实验室给刀疤脸打电话时的录音，当时她以为周围没人。
  却没注意到宋南夕落在实验室的录音笔忘了拿走。
  “你……你什么时候……”
  “你以为我这些年是白待的？”
  宋南夕收起手机，眼神冷得像深冬的海。
  “你每次耍手段陷害我时，就没想过会留下证据？”
  宋晚星瘫坐在椅子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
  她看着宋南夕起身要走，突然尖叫起来。
  “就算是我做的，那又怎么样？你们有证据吗？！”
  “你以为毁掉我，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你错了，你毁掉的从来只有你自己。”
  审讯室的门关上的瞬间，宋晚星的哭声和咒骂声隔着门板传出来。
  观察室里，陆知昂立刻迎上来，看到她手里的手机，眼神亮了。
  “录到了？”
  宋南夕点头，将手机递给张警官。
  “这是宋晚星指使刀疤脸的录音，上个月录的。”
  张警官接过手机，听完录音后眉头紧锁。
  “有这个证据，事情就好办多了。我现在就去审刀疤脸他们。”
  然而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顺利。
  刀疤脸几人像是提前串好了供，无论张警官怎么审，都咬死了是自己临时起意，和宋晚星毫无关系。
  甚至反咬一口，说录音是宋南夕伪造的，想栽赃陷害。
  “他们是在赌。”
  陆知昂看着审讯室里死不认罪的刀疤脸，语气沉了下来。
  “赌宋晚星能保他们出去，赌我们拿不出更直接的证据。”
  宋南夕沉默着点头。
  她知道，刀疤脸几人常年混社会，对法律的漏洞了如指掌。
  自己的伤势不重，陆知昂的伤也够不上重伤，就算加上录音，也很难给他们定重罪。
  果然，几个小时后，张警官带着无奈走出来。
  “宋小姐，陆先生，因为证据链还不够完整，加上你们的伤势都属于轻微伤，我们只能先对刀疤脸他们进行行政拘留，最多十五天。宋晚星那边……暂时还没办法定罪。”
  陆知昂紧握着拳头。
  “就因为他们嘴硬，就让宋晚星逍遥法外？”
  “我们会继续调查的。”张警官叹了口气。
  “我们已经申请了搜查令，去宋晚星的住处和实验室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新的证据。
  “另外，刀疤脸的通话记录和转账记录我们也在查。”
  宋南夕轻轻按住陆知昂的胳膊，对张警官说。
  “麻烦你们了，有任何消息，请立刻通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