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海边围堵

  宋南夕知道自己不该接受这份礼物，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够暧昧了，这样下去只会越来越乱。
  可心底那个小小的声音却在说，就这一次，放纵一下也没关系。
  这时，老板娘打包好了衣服。
  “购物愉快，欢迎下次光临”
  她手脚麻利地把裙子包好递了过来。
  陆知昂付了钱，自然地接过了袋子。
  陆知昂拎着那个装着连衣裙的纸袋，亦步亦趋地跟在宋南夕身后。
  街道上宋南夕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望向远处的夜空。
  声音很轻："附近是不是有片海？"
  陆知昂的脚步顿了顿，缓缓点头。
  "嗯，穿过两条街就是。"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想去看海？"
  宋南夕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望着天边那抹渐沉的暮色。
  声音里带着点飘忽的怅然："就是突然很想吹吹海风。"
  陆知昂没再多问，只是很自然地转了方向。
  侧身站在她面前时，右手轻轻拂开她被风吹到脸颊的碎发。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皮肤，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顿了顿。
  陆知昂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指腹却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温度。
  "走吧，我知道条近路。"
  那条近路藏在两栋旧楼中间，窄窄的巷子里堆着几个废弃的纸箱。
  陆知昂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提醒她。
  "这里有个台阶，慢点。"
  宋南夕跟在他身后，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刚才在服装店陆知昂愣愣地望向她，此刻在巷子里提醒她抬脚的语气。
  都像是羽毛似的，轻轻搔刮着她的心尖。
  出了巷子，咸湿的海风立刻扑面而来。
  宋南夕抬手把吹散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白皙的耳廓，上面还沾着几粒细沙。
  她望着远处墨色的海面。
  "以前常来这里？"
  陆知昂在她身边坐下时，沙滩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坐下没多久就往她那边挪了挪，膝盖几乎要碰到她的膝盖。
  宋南夕往旁边缩了缩，却没完全躲开，只是蜷起膝盖，把下巴搁在膝头。
  棉质的裙摆被她压出几道褶皱，她望着远处起伏的浪涛。
  声音轻得像叹息："很少。"
  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
  她的声音混在里面，带着点模糊的怅然。
  "以前总觉得活着就够累了，每天要应付很多事，哪有心思看这些。"
  陆知昂沉默了片刻。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钝钝地疼着。
  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那你现在呢？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或者说...梦想？"
  "梦想？"
  宋南夕像是听到了什么稀奇的词，低低地笑了声。
  笑声被海风卷着散开来，带着点说不清的涩。
  她转过头看向陆知昂，月光把藏在深处的迷茫照得清清楚楚。
  "我没什么梦想。"
  宋南夕只是望着陆知昂的眼睛，认真地说。
  "以前总想着快点长大，觉得长大可能就会更好一点。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滩上的细沙。
  "现在又觉得能每天醒过来就不错了。"
  手腕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时时刻刻在提醒她以前经历过惊心动魄的算计。
  那些狰狞的伤口，淬了毒的眼神，深夜里惊醒时的心悸，都在告诉她。
  像她这样的人，连安稳活着都要拼尽全力。
  哪敢奢求什么遥不可及的梦想。
  陆知昂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模样，看着她眼底那抹深藏的疲惫，忽然很想抱抱她。
  想告诉她不用那么坚强，想让她知道有人可以依靠。
  "总会好起来的。"他声音放得很轻。
  "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这句话说得太突然，瞬间在宋南夕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她猛地转头看他，瞳孔微微收缩，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陆知昂的眼神在夜色里格外认真。
  她慌了，下意识地别开脸，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借着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海风有点大了，我们该回去了。"
  话音未落，她已经匆匆站起身来。
  陆知昂看着她仓促的背影，眼底的光芒暗了暗。
  他沉默了几秒，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声音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失落。
  "慢点，沙滩滑。"
  他快走几步追上她，伸手想去扶她的胳膊。
  指尖刚要碰到却被宋南夕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她加快了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地往回走，沉默将刚才那点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氛冲得干干净净。
  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
  就在这时，宋南夕忽然顿住脚步，脊背瞬间绷紧。
  远处的礁石阴影里，不知何时走出来几个模糊的人影。
  一群人的步伐很慢，却带着种不怀好意的笃定，正不紧不慢地往这边围过来。
  夜风里似乎混进了金属摩擦的轻响，像是有人在把玩钢管。
  还夹杂着男人低低的笑骂声，粗鄙的字眼随着风飘过来，让人头皮发麻。
  "怎么了？"
  陆知昂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她的僵硬，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原本柔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往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宋南夕挡在身后。
  刀疤脸走在最前面，手里的钢管在掌心转了个圈。
  “当啷”一声磕在礁石上，惊得宋南夕往陆知昂身后缩了缩。
  他身后跟着三个男人，都穿着发黑的T恤，裤脚卷到膝盖，露出的小腿上纹着歪歪扭扭的图案。
  眼神在宋南夕身上黏腻地打转。
  “跑啊，怎么不跑了？”刀疤脸咧开嘴笑。
  疤从眼角扯到嘴角，看着格外狰狞。
  “陆先生倒是护得紧，可惜啊，这海边僻静，喊破喉咙也没人来。”
  陆知昂把宋南夕往身后又拉了拉，自己往前半步，挡在她身前。
  宋南夕攥着陆知昂的胳膊。
  身后是黑漆漆的礁石群，左右两边被那几个男人堵住，退无可退。
  “让开。”
  旁边的黄毛嗤笑一声，刀疤脸也笑得不怀好意。
  顿时，几个高大的男人一步步靠近，将他们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