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作者:铮铮玉骨
月华洒落在渐渐散开的纱帐上, 挡住里面缠连交合的画面。
小慈说来也有两三年无需外出觅食,前一二年被血螻囚禁在玉兰苑里,后面逃出了被沈禹疏救下, 就过上衣食无忧的读书日子。
因而这一身腻子白的皮肉在小慈身上也是真实存在的。
俗话说, 一白遮百丑。
小慈鼻子、嘴唇长得不好看, 但那双黑曜石般的乌瞳没人敢说不好看, 更别说皮肤白净细腻, 远看像光滑的玉面,近看也嫩生生, 犹如婴儿的肌肤。
最近胃口好,大腿上也多了些肉,莹润饱满。
沈禹疏拥有着小慈, 这种感觉让沈禹疏油然升起一股可怕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小慈是他的。
这个地方那个该死的血螻怎么能进来。还要在最深处留了籽,孵出了胎。沈禹疏一想到这些, 内心对小慈的阴暗心理就如同贪婪至极的罪恶般滋生。
想干死它。
又恨自己居然不是第一次看见过小慈这幅模样的雄性。
血螻不光看过, 还用上了。
听小慈说,差不多两年呢。估计没有百次也有千次了吧。
连孩子都生了。
沈禹疏咬牙切齿。
不是觉得小慈脏, 而是对血螻抢走了他本应该得到的独属的不甘。
哼。
还叫念慈。沈禹疏冰冷又嫌恶地想。
以后也只会给他生。
所以后来小慈哀求他射进去时,沈禹疏半点没有犹豫,甚至想到就算避子汤失效了也没关系。
有了就有了。
他会立即告诉他爹娘, 八抬大轿,三媒六礼, 风风光光娶它进门。
他爹毕竟是沈都王, 就算不隆重办, 南诏那边也会知道他沈禹疏娶了谁为妻,那血螻定然被气得吐血。
沈禹疏有时侯真想一了白了,一点避子汤都不给小慈喝算了, 尤其在刚才小慈点头答应的时候。
血螻和它有过一子,他也可以和它有一个孩子,这样就算血螻有孩子要挟,他和它之间有感情基础的孩子定然更有胜算。
本来有很大赢资的沈禹疏甚至心眼小到这个都要锱铢必较。
到后面,小慈的小腹都微微鼓起。
好不容易等到沈禹疏放过小慈,小慈也一点不记仇,也不在意沈禹疏帮不帮它清理,沈禹疏要是准备睡了,向它伸手了,它乖乖就挪过去,趴到沈禹疏的怀里,任人抱着它。
是一副记吃不记打的模样。
夺妖一案结束,去的人除了没什么攻击力的宋鹊和作为两方的争夺物的小慈没受伤以外,几乎都带了伤,不是重伤都起码不算轻。
一帮子没啥事的天师,能走动的就去外头街上溜达溜达,不能走动的就卧在房里养伤,有些不愿走动又不想整日卧榻的就在客栈里喝药吹水打牌,消遣时间。
小慈作为一个香饽饽,就算闷,也只能选择待在客栈的庇护里。
但人多了些,多人陪小慈玩,小慈脸上的笑意也多了些。
沈禹疏在楼上看文书,小慈原先也陪他看,不过它看话本子。
看了没一会,小慈连话本都有些腻味了。但沈禹疏还是脸色如常定定地手执书卷在看。
小慈还是呆了一阵,它向来很珍惜能和沈禹疏在一起的时间。
外头突然传来林停云喊它出来打牌的声音。
沈禹疏抬头望了小慈一眼。
小慈立即咧开嘴对他笑了笑。
玩牌玩不了多久,然后小慈就抛下书卷出去玩了。
夜里用完饭,小慈也玩牌玩累了。
它们玩的牌不是赌钱的那种,因为都是学子,没什么钱,就纯玩,输赢交换货币全是叶子。没多大看头,玩久了也没什么多吸引的趣味。
回到房里,小慈看见沈禹疏也终于不再看文书,卧在榻上休息,手里拿着小慈的闲话本子看。
小慈去屏风后的盥洗盆洗洗手,干干净净地走到沈禹疏面前,也不脱鞋袜,耷拉着脚,黏黏糊糊地靠上沈禹疏的身上。
“禹疏哥,你终于不看那些卷宗了。”小慈拿脸轻轻地贴在沈禹疏身上,可以闻到他身上清晰的药味。
一点不难闻,反而令小慈感到安心。
沈禹疏合上话册子。
双眸低垂着从上往下望着小慈。
他伤好得差不多了,早就可以抱着小慈,双手在感受到怀里的温热后,便自然地将妖渐渐收紧在怀里。
不用低头都闻得到清浅的草木香。
“嗯。”
“看完了。”
沈禹疏抱着小慈,忽然就觉得有些困乏了。
但时间又太早了,小慈也都还不困。
小慈絮絮叨叨地开始和沈禹疏说刚才发生的什么趣事,说林停云很坏总耍赖,赌叶子不好玩,还被楚天师他们嘲笑小孩子玩牌输不起钱,只能赌叶子。
沈禹疏听到后面压着嗓子低沉地笑了笑。
“赌博不好,就玩玩叶子就好了。”
“你别听他们的。”
小慈年岁小,又是被沈禹疏救回家里养的,对沈禹疏的感情不单单是情爱之事那么简单,也有一种对年上阅历更多的年长者的依赖和信服。
小慈听话地点点头。
说了会话,一榻之上,一人一妖又靠得如此温情,难免滋生些暧昧不清的心思。
说不清是谁先靠近得谁。
两道混乱紧张的呼吸声贴合在一起,沈禹疏最先受不了,深吸一口气,把小慈压在身下亲。
小慈脸红扑扑,主动张口回应身上的人。
沉重的重量压在身上,小慈不光能感受到他凌乱的呼吸,更能感受到跳动得很快的心跳。
它也是,心脏怦怦地跳,不是那种受惊后的心跳很快,而是一种很舒服的悸动感。
小慈很喜欢这种感觉。
和沈禹疏接吻很舒服,对沈禹疏控制不住的心跳加快也很美妙。
小慈朦朦胧胧地想,这可能才是情爱的滋味。
不能一步登天,要循序渐进,要慢慢体会。
玉兰苑里。
眼线在千里之外的永安客栈外将所见所听全都一一传送回血螻灵识里。
因而娄夺可以清晰地看见小慈和沈禹疏在室外发生的一切事情。
尽管画面不多,断断续续,但却骗不了娄夺的眼睛。
类猫和那个该死的人类男人两情相悦。
一颦一笑,眼里是娄夺从未见过的光彩夺目。
全心全意,满脸满心全是那个沈都修士。
娄夺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口牙都要咬碎。把桌案上的东西全部一挥而倒,茶杯、案盘全都被砸碎,但心里怒火却无论如何都发泄不出来,反而越烧越旺。
苍螟走进来啊,看见满地狼藉,不禁蹙起了眉。
看着血螻闭着眼在冥想,便知它又看那类妖了。
“一个类妖罢了,也值得你这样。”
“那类妖除了能繁衍强大的子嗣以外,还有何作用,长得泛泛,当后妃都嫌多余。往后你占领人族后,天下之大,就算异兽难寻,也指定找得到一二个。”
“要你对那类妖实在有执念,事成了,你再弄它回来不就成。”
娄夺睁开血眸,不发一言。
苍螟也不多说,晒笑离开。
夜里,娄夺心情阴郁地回到小慈曾在玉兰苑睡的阁房。
不料却看见了一道身形熟悉的身影。
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及腰,身型便瘦小,但腰往下要宽一些,不穿裙就穿简单的上衫下裤都有婀娜之意。
娄夺眼神微眯起。
一步踏了进去。
待看清那物的正脸后,娄夺脸色立即阴了下去。
那妖察觉到它不悦,立即跪下弓下了身。
娄夺见状脸色越发难看。
类猫生行粗野,可从不会给它下跪,就算哭着在榻上跪着挨它弄,脊骨都是硬的,宁死不屈。
一股桀骜不驯的味道。
而这猫妖顶着肖似类猫的样貌、身姿,却奴颜婢膝。
没半点意思。
“苍螟安排你来的?”
“是青苍主安排我进来的。”猫妖恭敬道,眼里掺了些害怕和讨好。
苍螟就是青苍主。
娄夺暗嫌它又在自作多情。
“滚,要么回去找苍螟,要么你就去别个苑阁里当个妖仆,往后不准进这里。”
“听见了吗?”
娄夺看着它那张颇像类猫的脸蛋,不禁又怒火丛生。
“听…….听见了。”猫妖脸都被吓白了,尾巴都不慎露了出来。
“抬起脸来。”娄夺突然又命令。
猫妖颤颤巍巍地抬起脸,乌黑的眼瞳里夹了些期盼。
若是往后能留在这里,就能衣食无忧了吧。
这南诏血螻它早有耳闻。
在南诏盘踞已久,盘根错节,极其难除,有钱有权。
今日一进来这血螻的南离府,恍若进入了桃花源般,亭台楼阁,水榭长廊,大得好似进了就再也走不出去一般。
的确,这里若是没有这里熟悉的妖引着,几乎不可能出去。
这血螻一族能在南诏为非作歹多年,除了天生强大的异兽血脉,就是这隐蔽到几乎从未被人发现过的府邸。
雪和憧憬着,一巴掌却将它抽倒在地。
雪和捂着火辣辣的脸,嘴角流出鲜血,惊愕地回头望着突然打它的血螻。
为何?
苍螟说它会喜欢自己的样貌,纳它进后苑的。
娄夺眼神不带任何情绪地蹲在伏倒在地的雪和旁,宛如看一只可以随意泄愤的蝼蚁。
“啊————”高大的雄性躯体蹲在一旁,在雪和还没有反应的时候,又抬手狠狠抽了雪和另一侧脸。
雪和尖叫。
却听见血螻阴冷的声音。
“臭婊子,敢背叛我。”
雪和脑子不算灵光。以为血螻认错了,不知道血螻是看见了它和心心念念的妖相似的脸,一怒之下拿它泄愤。
雪和抽泣地说,“我不是,主公,你认错了。”
“我没有背叛过你。”
血螻对它上半句充耳不闻,但看见它顶着和类猫一样的脸,乌瞳含水不甘地望着它。
怒火不消反增。
血螻阴哧哧地笑了。
抬脚一点力度没留踹在雪和的肚子上。
雪和下一刻便拼命捂着肚皮蜷缩,额头上起了一层冷汗。
“还说没有?”
“烂货。”
“孩子都生了还跑?”
巨大的拳头降临到雪和的头顶,宛如恶鬼索魂。
“贱货。”
接连的拳打脚踢混着明显发泄的骂言。
雪和很快满身血痕,奄奄一息。
被打了一顿后,它也被血螻收下了。
雪和也从这一顿几近发泄的暴行中知道了血螻有一个背叛了它,给它生过一个孩子就跑了的雌性。
雪和因为它被血螻殴打了一顿,心里不由对它有些厌恶。
血螻都这么爱它了,又给它衣食无忧的生活,何况连孩子都有了,还要跑。
抛家弃子。
不过这血螻下手忒狠了。
估计它也是在血螻不顺心或惹到血螻时会被打。加上遇到对它更好的,就跑了,背叛了血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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