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5.抉择.

  495.抉择.
  楚子航喉咙中爆发出疯狂的低吼，他挥舞双刀立即朝着耶梦加得冲去。
  可就算是戴上奥丁的面具还成为大地与山之王的血裔，楚子航也根本不是耶梦加得的对手，这位龙王历经沧桑，力量在这两年里飞速壮大到一个新的高度。
  压力降临将楚子航压在地面。
  耶梦加得可没有其他人那么温柔，这份压力让楚子航骨骼发出咯咯被碾压的声音，血液从身体各处涌出。
  他因为痛苦像是野兽那样吼叫起来，一层层火环在身体中爆发，然而那些火焰在临近耶梦加得时却化作烟尘消散。
  人们把目光投向昂热，是他下令要让楚子航活下来。
  可现在耶梦加得的举动更像是要把他置之死地。
  昂热轻轻点头表示肯定，他相信耶梦加得不会做出格的事情。
  耶梦加得走近，她怜悯的俯视被压制在地的楚子航，直至走到跟前，她弯下腰，“你太蠢了，连谁是你的主人都不记得。”
  她说着伸手抓住面具将其掀开，面具似乎和皮肉连接在一起，她稍稍用些力气就仿佛是要把头颅扯下来。
  无奈耶梦加得只能捧起楚子航的头颅与自己对视，面具里是一只金色的独目，这边则是熔火的龙瞳。
  楚子航低下头，耶梦加得重新将面具掀去，露出的是陷入昏迷的脸。
  “对于现在的事情，有什么解决办法吗？”昂热走过来问，学生活下来让他绷紧的神情有那么一丝的松懈。
  “我什么都做不了。”耶梦加得站起身淡漠的说，“人和龙同等的都会被这场灾难杀死……然后一个新的龙族王朝建立。”
  昂热有些意外的看着她，“所以你是来？”
  “我做不了，但有人能够做到。”耶梦加得看向远处正在把江一背过来的源稚生。
  简陋的帐篷病房里，几张床上躺满了伤员。
  路明非蹲在门口，他回头看一眼，心中剧烈波动。
  凯撒是在角落里被找到的，他被爆炸波及身负重伤，芬格尔也还没有醒。
  剩下的楚子航和江一都在昏迷。
  他的兄弟们到现在只剩下自己了。
  蓦地一张手帕递了过来，路明非抬头看去，见到的是零脸蛋上没什么表情，她温和的说，“擦擦脸。”
  路明非接过手帕把脸仔细擦干净，可就算这样，那张白净的脸还是耷拉眉毛。
  死亡的阴翳萦绕着眉宇久久无法散去。
  路明非望向零，后者脸蛋渐渐有了抹微笑。
  他想让零离开，说不定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但零绝不会走，她只是站在路明非身边没有再说什么，她要履行那个约定直到死亡的尽头一样不离不弃。
  就在此时，路明非视线中出现一张熟悉的脸。
  他揉揉眼睛，心中的情绪淡化，眼前的可不是什么夏弥学妹而是龙王耶梦加得。
  “他还没醒吗？”耶梦加得用着冷淡的口吻，似乎对这些事漠不关心。
  可她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其实还是关心这些事，只是没有放下作为龙王的骄傲。
  “你有什么办法？”路明非连忙站起来，那颗茧随时都有可能破茧，时间越推移他就越紧张。
  他完全可以肯定，距离茧破开的时间不会太久。
  “就算有办法你也办不到。”耶梦加得平静的说，她知道路明非到底是什么东西。
  大概也只有路明非这种人才能和江一玩到一块，两个家伙都是跳脱出这个世界，从规则里诞生出的存在。
  可光靠现在的路明非根本不够。
  即便这家伙真的很强了。
  大地与山之王的权柄、天空与风之王的权柄，自身权柄。
  这些力量加起来足够他屠杀任何一位龙王，可惜现在面对的是已经完成融合的尼德霍格。
  “这件事只有江一能够办到。”耶梦加得说。
  她指向路明非又指向自己。
  “你、我，缺一不可，但只有他才能终结这一切。”
  周围的人群忽然爆发出一阵吵闹声。
  路明非心有所感，他立即抬头看向天空，那令人惊骇的光景出现在尼德霍格的身体上。
  一只苍青色的巨龙从原本的尸体中诞生出。
  它张开遮蔽天空的大翼，仰头咆哮如同皇帝下达御令，龙威波及的地方有人控制不住身体下跪臣服。
  要知道能参与这场战争的，最少都是A级混血种。
  可这远远不足够，他们要面对的是神话中的尼德霍格！
  “从古时代尼德霍格陨落的那场战争里，天空与风之王就充当着叛徒的角色。”耶梦加得感受到那强烈的龙威，不禁感叹。
  “这千万年的时光里他经历过死亡又复活，千百年的布局只为了夺取这些力量，现在他真的成功了。”
  眼前的可不是什么尼德霍格，而是被天空与风之王奥丁夺取了肉体的，新的至尊！
  世界不会被他完全毁灭，但一定会经历一场巨大洗牌，然后陷入漫长的由他统治的时代！
  “快点说到底是什么办法！”路明非有些急眼，冲过来揪住耶梦加得的衣领。
  要不是看师兄喜欢，他早就对这家伙不客气了。
  耶梦加得没来得及开口，不远处忽然有人倒在地上，他口鼻出血，黄金瞳光芒明亮又逐渐暗淡。
  悠长的龙吼声在天空回荡。
  奥丁给了所有人一个选择的机会，臣服或者死亡。
  他比尼德霍格要怜悯，尼德霍格会清扫整个世界的生命，他不会。
  他会让臣服的人活下来，这个世界必须要走到另一种秩序中。
  “权柄，诺顿的想法没有错，如果集合了所有权柄，未必不能战胜他！”
  耶梦加得大声说。
  现在所有权柄都被他们拥有，连黑王与白王的权柄都在江一身上。
  而如果拥有了所有权柄，他就有资格和挑战现在的奥丁。
  路明非回过头，视线中江一躺在病床上。
  绘梨衣坐在那里为他擦拭面庞举动轻柔，洁净床单下那具身体因为伤痛被侵蚀的千疮百孔。
  所有人的希望是他。
  而他也的确站了出来，可迎接他的却是无数乃至疯狂的攻击。
  他很早就已经抵达极限，靠着意志支撑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