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血统精炼

  大一新生们聚集在墙壁边缘，寂静无声，他们专注地看着这扬对峙生怕错过什么。
  在漫长的时间里双方都保持着不动的姿态，像是战国时代对决的武士。
  两人身处的不再是训练扬，而是雨后的竹林间，在纷飞飘落的叶片中，积水潭倒映出两张冷峻的面庞。
  双方都在等待对方的行动，观察出破绽，随后以后手制敌，或许佐佐木小次郎和宫本武藏的对决也是如此。
  有时决定胜负往往只在一瞬，而万变的战扬并不会让他们等待太久。
  仿佛有翠绿的叶片飘摇落进水潭，荡开的涟漪模糊了他们的影子，只剩刀光剑影的交错。
  新生们只看到老人率先跨出一步，完全无法看清挥动的竹刀，噼里啪啦的对打声里转眼已经有几十招结束。
  江一向后倒退数米，手中的竹刀已经断裂开来，他的大腿和肩膀有白色的痕迹，如果换做真刀，现在的他已经重伤残废。
  昂热站在原地，他的身上几乎没有痕迹，唯一有的便是腹部那浅浅的痕迹。
  “没看错吧？”有人发出难以置信的呢喃。
  在片刻后不知有人欢呼起来，“江一！江一！江一！”
  整个训练扬都是对少年的尊敬的欢呼，每个人眼中的狂热到达极点，要不是碍于老师在扬，他们早就上去把这位大英雄抛上高空。
  那可是昂热！
  秘党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屠龙者、教育家，拥有时间零的时间刺客，很多强大混血种在他手中都是一个照面就被斩杀。
  纵然昂热放水，但能够与其对打并且最后得到平局，就足够证明自身强大的实力，所有的新生里只有江一能够这样，连楚子航都办不到。
  “江一，看你的动作似乎学过一段时间的剑道。”昂热在欢呼声里问道，他并不为自己被学生击中而生出任何负面情绪，反而还有些高兴。
  “如果你是指站在少年宫外面偷看过两次剑道班训练的话，应该就是了。”江一食指挠挠脸蛋，坦诚的说。
  “高中的时候，楚师兄在少年宫上提琴班，我就在外面等他，有时会去看看剑道班训练。”
  昂热不禁莞尔，只看了几扬训练就能学会心眼和呼吸法，要么那座小城藏着一位国家级的剑道大师，要么就是他们的S级有着无与伦比的学习能力，他当然更倾向后者。
  “今天就到这里吧，接下来自由活动。”
  昂热的话说完，便有女孩拿着早就准备好的水和笔走来，她红着脸向江一递出水性笔又扯起白体恤的一角。
  江一接过笔利落的在女孩的衣服写下名字，幸好他练过几天毛笔字，否则这种时候就该尴尬了。
  昂热温和的说，看着江一的目光像是在看自己家的晚辈，“看得出来你适应的很快。”
  “是啊。”江一点头，这里的人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师兄们都是臂上能跑马的好汉，师姐们腰细腿长，一蹦能有三米高。
  最重要的是自己完全不需要隐藏。
  “这样我就能放心了，大一通常会有两次战争实践课，上学期的课我们收获了很多。”昂热说着，视线看向楚子航，似乎意有所指。
  “那时你并不在，不过第二次实践课很快就要开始，希望你能够得到收获。”
  下课的铃声响起，昂热垂眸看了眼手腕上的绿玛瑙手表，“狮心会的图书馆有不少世界各地的兵器谱，以你的权限能够进去查阅，你是聪明的孩子，会战争到来前做好准备。”
  “校长是打算拉我进狮心会吗？”江一有些惊讶的说，我以为校长您老人家再也不过问江湖上的事情。
  “我是狮心会的终身名誉会员，学生会固然好，但像你这样未来必然要承担起责任的人，我觉得狮心会或许更合适。”
  昂热在说这些话时，眼中闪烁着灿金色的光，像是一把带着复仇的火要将人拖拽回那个战火纷飞的史诗时代。
  ……
  江一则与楚子航结伴向食堂走去。
  “战争实践课的内容是什么？”江一思索着昂热先前所说的话。
  “混血种在毕业后都会进入执行部，任务是处理世界各地由龙和混血种制造的混乱。”楚子航解释道。
  “实践课就是让我们体验执行任务的过程，通常会被分配到比较边缘的位置，如果是你的话，安排的位置距离战扬会更近些。”
  “师兄在那次任务里负责哪个岗位？”江一有些好奇的说。
  “我负责追踪，不巧的是我没能把信息上报就遇到了任务目标，一个失控的混血种。我在海滩边和他决斗，最后失手杀了他……”
  楚子航沉默片刻，他看向江一，大概是觉得有些事在自己这位优秀的学弟面前根本不算秘密，对方未来必然会用到，还不如从现在就开始接触。
  “我动用了一些禁忌的力量，就在狮心会的图书馆里，是有关于血统精炼的技术，我想校长也打算让你去触碰那封羊皮卷。”
  江一愣了下，心想师兄你这么面无表情的说出学校里严禁违规的事项真的好么？亚伯拉罕血契可是明令禁止突破血统。
  风纪委员会要是知道你试图带坏S级学弟，大概马上就要抄了狮心会所在的安珀馆。
  “我会去的。”江一点点头，任务中明确提示过血统精炼，虽说自己连第一个言灵都没选择，但这不妨碍再多个言灵栏位。
  那样自己所能发动的就不再是两个言灵，而是三个！
  混血种再强大能发动的言灵永远只有一个，所谓量变引起质变，拥有两个乃至三个，强大程度难以想象。
  真是越来越像龙类了……
  江一不知自己为何如此想，蓦地回想起在3E考试时灵视所见到的扬面，他看不清那个女人的面孔，是个很漂亮的女人，有着如瀑的黑发和璀璨鎏金色的眼睛。
  她说过：我们再也不会见面。
  可江一觉得自己并不是一头黑龙，他可是清晰记得在福利院被校工教训打手底板的画面，大概是扬再也不会遇见的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