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海城医院

  刚到住院部门口,消毒水的气味混着夏日的炎热从旋转门内扑面而来。裴颂刚走进旋转门，又有一人扒住门，裴颂一看竟然是裴颖。

  她戴着口罩,遮住大半张脸，手里捧着一束包装素雅的百合花，显然是来看老爷子的。裴颂不由得升起一丝敬佩，她很难拥有裴颖这般‘以德报怨’的宽广胸襟。

  裴颖的名字，取得还真是好。

  既有聪明,又暗含胸襟宽阔的意思。

  “裴颖姐。”

  “小颂。”

  两人进入了电梯,数字在显示屏上跳动，裴颂的目光落在越来越大的数字上,忽然开口,“爷爷发病那天，你和爷爷说了什么？”

  裴颖抱着花束的手指一紧,她侧过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熟练地抛回，带着演员特有的敏锐和防御姿态，“怎么？你爷爷的病很蹊跷？”

  “蹊跷说不上。”裴颂随意扫过数字，又盯着不锈钢的电梯门，映出两人模糊的倒影，“只是.……爷爷这是二进宫，按理而言,半年内心脏病发作两次，是不是太魔幻了？更何况,爷爷的心理承受能力那是SSS级,一般人的话语刺激不了他。”

  如果真能用语言刺激他。

  别说是她的这张嘴,裴家其他人的奇葩行为，叠加起来的buff，都够送走老爷子八百多回了，坟头草都估计比她高，可是老爷子是轻轻松松熬走了他们。

  裴颖沉默片刻，她那天刺激老爷子的话，老爷子只是怒了一下而已。可她显然不愿意卷入是非之中，她不在意外界对她评价，可好歹她是公众人物。

  她最起码要对自己的工作负责，对自己的粉丝负责。

  她最后提了一句，“海城医院医术高超，尤其是外科心脏这方面，之后还是安排你爷爷来这里检查。不，你直接在这里买房，海城是国际都市，发展集团会更好。这里有人才引进的政策，你买地建公司，会有更大的优惠。”

  裴颂同意道：“你的建议不错，我之前是想过在海城建立一个分公司。”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裴颂先走了出去，裴颖紧随其后，目光不经意扫过她的侧脸，看到她眼底不易觉察的疲惫，以及长发下的遮掩，后颈似乎贴着一块抑制贴。

  “你的易感期来了？”

  裴颂下意识想要伸手挡后颈，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窘迫，但很快被一种隐秘，炫耀代替，“嗯，昨晚多亏柠之.……隔着电话安抚我。”

  裴颖点点头，唇角微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她有趣地发现裴颂和鹿柠之都是她的妹妹，若是她俩真的结婚了。她是坐在alpha方，还是坐在omega方，这身份真的还挺微妙的。

  她留下一句鼓励的话，“那你要加油，小颂，你快点追回大小姐。然后让她名正言顺地安抚你，也不用搞得偷偷摸摸额。”

  裴颂坚定地说：“那必须的。”

  两人走进病房内，裴颖的目光扫过病床上的老爷子，还有坐在一旁吃水果的裴夫人。她温和地问候道：“爷爷，婶婶，我来看你们了。”

  当然她遭受到了老爷子的冷脸。

  她也不在乎，她径直走到窗边的空花瓶将百合花插上。

  而裴颂却进入病房，裴夫人也知道老爷子执拗的脾气，她带着裴颖来到了外间，热情地说道：“颖颖，你越来越漂亮了。电视里够好看了，真人更是光彩照人。”

  她从桌上翻出一本时尚杂志，封面人物正是裴颖。裴颖穿着高定，自信又迷人，“婶婶这一回真是看到本尊了。”

  她递了一支笔过去，“大明星，你给我签个名，让婶婶以后在小姐妹那边炫耀炫耀。”

  裴颖看着婶婶毫不掩饰的喜爱，她接过笔，笑容真诚地说：“好，我给婶婶签名。”

  裴颂坐在老爷子身边，身体微微前倾，看着虚弱的爷爷。她声音平稳又带着一丝紧绷感：“爷爷，你好点了吗？”

  裴老爷子听到熟悉的声音，缓慢睁开眼，浑浊的目光看了一遍裴颂的脸，放在被子下的手很想去摸一摸孙女的脸。

  这时门外传来裴颖和裴夫人的声音，瞬间浇灭了他眼里刚升起的那点舐犊之情。他将视线看向天花板，一言不发。

  连“嗯呢啊”都懒得回答。

  这老爷子的固执再次刷新裴颂的底线，要不是裴颖出手帮忙，老爷子指不定在黄泉路上摇号，他还给她在这里摆谱，端的是高高在上，油盐不进的死样子。

  裴颂强压心里的情绪，“爷爷，我有件事情想跟您商量。”

  裴老爷子的眼珠又缓慢地转动一下，视线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

  “关于裴颖和姑姑的事情。”

  不需要裴颂仔细说了，他心里默默地说着，他不会答应的。

  他不会把裴栩桐的骨灰交给裴颖。把裴栩桐和舒望姝葬在一起，埋在雪山那边。

  裴颂清晰地看到老爷子的脸颊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那双浑浊的眼睛骤然爆发出愤怒，痛苦，极度抗拒的复杂光芒，他像一只被激怒的困兽，猛然将头扭向一边，孩子气地用后脑勺对准了裴颂，他在拒绝，在拒绝。

  放弃吧，老子不会答应的。

  除非把他这一把老骨头送走。

  法律上规定这个迁坟手续需要直系亲属同意。当然，裴颖可以走法律流程，到时候裴颂会出席该流程。裴颖要的是从来不是一纸判决。

  她要的是老爷子对裴栩桐爱情的迟来认可，控制裴栩桐这一生的放手。

  这才是她的执念。

  裴颂“唰”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响声。她站起来仿佛有无数怒火。

  裴老爷子后脑勺对着她，但那紧绷的脊背线条，他正在等着裴颂的失控，她会不会像以往那样，继续跟他犟嘴，你行不行装什么哑巴？你以为这样就能解决问题吗？

  然而，预想中的伤害话语没有来临。

  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后，裴颂的声音响起，却是出乎意料地放柔，带着一种刻意，甚至陌生的温柔，裴颂微微俯身，“爷爷，你是不是不能说话？”

  裴老爷子身体一僵，这个完全偏离他的预判，温和甚至带着点“关怀”的问题，在他坚硬的防御外壳上划开了一条细缝。

  巨大的错愕让他下意识地想要确认裴颂的表情。他艰难又缓慢地转头僵硬的脖子，浑浊的目光对上了裴颂那双眼睛。

  “爷爷，我一直知道你的心结。您心里有恨，无尽的恨意，恨舒家。因为舒家的存在时刻提醒着您。”这话打开了老爷子尘封的心。

  “裴家是靠舒家的接济才立住脚跟。‘斗米恩，升米仇’，这份恩情，后来成了压在您心头的巨石，成了您最不愿提起的过去。”

  老爷子的瞳孔微微收缩，浑浊的眼珠里翻涌着被戳中隐秘的震动。

  “哪怕后来，爷爷真的很努力，可总有人会在背后嚼舌根，说爷爷是上门女婿。爷爷建立的一切有舒家的一半功劳。”

  那是一种被理解的，混杂着多年委屈的复杂情绪。这几乎是他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的脆弱。

  “爷爷你很为姑姑骄傲的。你只是无法理解姑姑偏偏要和舒望姝纠缠在一起？您觉得是舒望姝抢走了您最引以为傲的女儿。”

  “只要您愿意成全姑姑，我保证我会在机器人展览会上取得第一名。您教育出来的孩子，她的实力是绝对可以吊打舒家的孩子。”

  老爷子的瞳孔睁大，时间凝固了几秒钟。

  他伸出干枯的手掌，与她的手做了一次拉勾。他算是同意了。他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远处。

  裴颂问道：“你看好我。”

  老爷子摇摇头。

  裴颂又问了一遍，“你要来看会展中心看我。看我赢第一？”

  老爷子点点头。

  ……

  走出病房后，裴颂深吸一口气，而裴颖就在不远处等她。

  裴颖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快的话，今天下午就回去了。”裴颂回答，她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开口，“我有个事情向你打听一下。”

  裴颖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你向我打听舒怀瑾的下落，又想问舒握瑜的实力怎么样？”

  裴颂诚实：“都有”

  “舒怀瑾，我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若是，舒怀瑾在，你俩在展览会争第一大概五五开，舒握瑜的话，那就是三七开。但是你也不要掉以轻心，哪怕你赢面很大。”

  裴颖拍了拍她的肩膀，“小颂，对于舒握瑜来说，这次展览会同样至关重要。她也需要一场压倒性的胜利来证明自己。时盛集团没了舒怀瑾，就会来一个比舒怀瑾更强大的舒握瑜。她会为此拼尽全力的。”

  ……

  云城国际会展中心

  “大小姐，这是安全隐患检查的报告。”工作人员将检查报告交给鹿柠之，鹿柠之坐在会展中心的办公室，看了一遍检查报告。

  鹿柠之接过报告，目光快速而专注地扫过每一页，身为总负责人，她最担心的是安全。因此，这是第四份安全报告，她几乎每周都安排不同的公司来检查一遍。

  第一次承接如此高规格的国际会展，多多少少有点忐忑。

  “裴颖的宣发开始。”鹿柠之的电脑屏幕上挂着裴颖最新的海报。

  【裴颂：柠之，展览会那天，我爷爷也要来看。你给他一个房间。我下午就回来，明天我去你的公司看你。想你哟。比心比心比心。】

  鹿柠之正要回复，手机突然弹出一个APP的紧急报警。

  一个刺目的红色三角形在不断闪烁，占据着屏幕中央。这是裴颂送给她的居家型小狗。

  与此同时，鹿柠之看到正在办公室乱晃的小狗，跑到了落地玻璃窗前，发出一阵逼真又急促的狂吠声。

  鹿柠之心头一凛，她随意扫了一圈玻璃窗外没发现。她点开警报详情，机器狗传来一张清晰的照片。画面中，一家造型低调，带有明显改装痕迹的小型无人机，正悬挂在三楼的玻璃窗外。

  照片下还有一行标注：

  疑似偷窥。

  鹿柠之直接按下遥控器，玻璃窗上方，缓缓落下一圈窗帘。小狗一直趴在玻璃窗外，似乎在欣赏美景，她的电子眼深处一道不易察觉的红光锁定了外面。

  照片捕捉到百米之外一个带着渔夫帽，低头操控着遥控器的身影，背景是城市公园。

  鹿柠之将照片发给赵总助，让她带人去找。

  而后安保公司的负责人，跟她发了一条微信。

  【安保公司：鹿小姐，我们的摄像头发现您的窗外有一架无人机。】

  小狗的警报和安保公司的警报。

  差了整整五分钟。

  鹿柠之今日算是见识到了科技的差异性。

  裴颂送给她的小狗，稳压窗外的无人机，窗外的无人机稳压云城头部安保公司。

  她很好奇带着渔夫帽的人到底是谁？……

  城市公园

  周末的公园游客如织，舒怀瑾陪着秦清欢在外面寻找灵感，最近她的创作陷入了瓶颈期，虽然公司没有什么重要的任务下发，但是舒怀瑾看得出她的焦虑。

  当然，舒怀瑾要来试飞她改造过的无人机。自从两人最近时不时在短视频上，刷到首届机器人展览会的视频，官方首发的视频，占据C位，曝光度最大的就是裴氏集团。

  秦清欢就说，“小裴总的机器人一定能稳赢。”

  “凭什么？”舒怀瑾很不爽，“为什么酒店，商场，就连游乐场都在宣传裴氏集团的机器人。她这是买通了全城的广告位。”

  秦清欢回答：“有一个好老婆的重要性。”

  舒怀瑾就有些恼火，裴颂不仅有一个家世显赫，能力超强的好老婆，就连自己的老婆都在裴氏勤勤恳恳地发光发热，她怎么就那么好命？

  哦，怪不得裴颂整天把自己打扮的那么好看，时尚，吃软饭的alpha。

  但这火发不出来。

  谁让老婆在裴氏工作，当然支持自家公司天经地义，可她想跟裴颂掰掰手腕。

  她要找回她在老婆面前的高光时刻。

  “哼，我最瞧不起吃软饭硬吃的alpha。”舒怀瑾居然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说完，她惊觉失言，小心翼翼地观察秦清欢的脸色。

  秦清欢心里真是哭笑不得，暗暗佩服：好家伙，失忆了都没有忘记对裴家软饭alpha的仇恨。当年，裴董做软饭男的时候，到底给了舒家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让你念念不忘。

  果然恨比爱更持久。

  在不久的将来，秦清欢会领略到恢复记忆后的舒怀瑾对她的恨意。

  秦清欢顺着她说：“嗯，小瑾，你说得对。我也不喜欢软饭alpha。”

  舒怀瑾心里那点恼火，被这句话瞬间治愈。

  “老婆，我给你露一手。”舒怀瑾盘腿坐在草地上，控制着遥控器，将平板放在两人中间。

  城市公园，这里是许可无人机试飞的场地。

  无人机连接着平板，屏幕上是无人机传来的实时高清画面。舒怀瑾从不同角度拍摄，公园喷泉的水珠晶莹剔透，公园的雕像纹路细节，甚至是捕捉到了一束穿透树梢形成的丁达尔效应的阳光。

  “拍得真不错。”秦清欢凑近看着，她忽然灵机一动，“哎，小瑾，你能不能帮我去拍一拍会展中心顶部的结构，我需要做个参考设计。”

  “包在我身上，老婆。”舒怀瑾自信满满，手指一动，无人机朝着会展中心飞去，“我给你整点硬核素材回来，哈哈哈。”

  “小瑾最厉害了，那我给你去买一个生椰拿铁冰激凌奖励你。”

  得到了老婆的赞美，舒怀瑾操控着无人机掠过会展中心巨大的穹顶，一顿咔咔拍摄，就在她准备返航的时候。传回来的画面，是会展中西三楼一间视野极好的办公室，装修奢华，欧式风格。

  老婆喜欢的欧式风格，那就让她好好看看。

  在家里的书房也整成一个差不多的类型。

  她脑中一闪，她从秦清欢口中得知裴颂的机器人主攻两方面，居家型和安防型。而这个会展中心是鹿家的，安防铁定就是裴颂做的。

  一个绝妙的念头冒出来，

  那么是不是？

  她只要在安防核心地带来回自如，拍了很多照片，还没有被裴颂的安防系统发现。岂不是证明我比裴颂技高一筹，我比她厉害？

  那我就是我老婆的偶像。

  该死的胜负欲上头。

  她便让无人机停下来，对着室内拍了好几张，突然画面中跑过来一条香槟色的小狗对着镜头汪汪汪大叫。

  “哟吼！现在的宠物狗鼻子都那么灵了？还会对无人机吼。”舒怀瑾乐了，完全不在意，“这狗的颜色倒是挺稀罕的，还香槟色，就是太凶了。等我以后赚钱了，我就要给我老婆养一只听话的。”

  这时，秦清欢拿着冰激凌回来了。舒怀瑾自然接过，先递给秦清欢。

  每次都这样，舒怀瑾都让秦清欢先吃第一口。

  秦清欢舔了一口，舒怀瑾趁着她不注意，双手搭在秦清欢双肩，仰头朝着她的唇上亲了一下，生椰拿铁的甜味混着秦清欢身上的茉莉香，让她心情大好。

  “讨厌。”

  “老婆，你看我给你拍的会展中心内部装潢。”

  秦清欢看了一眼，一条狗趴在玻璃窗前，香槟色的皮毛。秦清欢心说，这狗怎么那么眼熟？好像是我给小裴总设计的那款居家型安防机器人。

  再一眼，她看了看照片里还有一个微微挺着孕肚的女人，只是拍到了侧影。

  她怎么看都像是鹿柠之。

  秦清欢心里咯噔了一下，惨了惨了！

  那条狗明显发现了这个无人机。她听裴颂说过，这只小狗具有极强的反侦察能力，它可以看到五百米以内的东西，要被鹿大小姐怀疑我俩是偷窥狂了。

  秦清欢推了推舒怀瑾，“赶紧走，那条狗发现了。”

  始作俑者还一脸怎么可能。

  她下巴抬得老高，“老婆，我一出马，万事ok。”她故意拉长调子，浓浓的傲娇和不服气，“你们家小裴总装的安保监控，是不可能发现我的杰作。”

  “我们裴氏不做传统的安保监控的。”

  随着秦清欢的话音刚落，几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她俩面前，看着他们胸口挂着鹿氏的工牌，“两位请跟我们走一趟，怀疑你们涉嫌偷窥。”

  舒怀瑾脸上那副“我的技术天下无敌”的傲娇，瞬间被冻结。

  她看到平板屏幕上那只可恶的香槟色机器狗，居然给她凹了一个造型，扭了扭它的金属屁股。然后，机器狗的面部突然变成了一个‘我承认我笑的有点大声’表情包。

  好贱的一只机器狗。

  秦清欢捂着脸，丢脸丢大发了，她都可以抠出两室一厅，鹿柠之会不会对她粉转黑？如果鹿柠之把事情告诉小裴总，小裴总会不会扣她工资，会不会……开除她？让她提前毕业。

  天呐！知不知道现在找一份不错的工作很难。

  本来我还有一条退路，在裴氏混不下去，我可以去混鹿氏。

  请苍天，辨忠奸

  谁能过来喂我花生，

  都怪舒怀瑾，都怪这个惹祸精。

  她悲愤交加，她掐了一把舒怀瑾的脸，咬牙切齿地问：“老婆痛不痛？”

  “痛死了。老婆你要掐，掐自己干嘛掐我？”

  “活该。”她没好气地把冰激凌塞给还在怀疑人生的舒怀瑾，“掐你是为了告诉你，你没有在白日做梦，你想想怎么跟鹿小姐解释吧？”

  舒怀瑾似乎还没接受现实，她语出惊人：“谁发现的？”

  秦清欢：……

  她简直要被舒怀瑾这种神奇的脑回路给气笑了，这不是变相承认你偷窥了！

  “除了裴总，还能是谁？”

  舒怀瑾：……

  裴颂？！多巴胺自恋狂！

  她比我厉害？！

  她怎么可能比我厉害？！！！这一定是我的幻觉，是阴谋！是狗成精了。

  她要去投诉相关部门，建国后不许动物成精。

  【作者有话说】

  关于老爷子的事情，老爷子的‘好日子’在后头

  舒怀瑾在一次出差后，被人算计到失忆。正好被一个低级omega捡回家，omega对自己体贴备至，两人过起了没羞没臊的生活。直至有一日，舒怀瑾恢复记忆，自己居然被一个低级omega骗了那么久，两人领了结婚证，甚至为了她连祖传戒指都卖了。

  舒怀瑾将等着这低级omega的解释，结果等到了家人来找她。家人告知是秦清欢收了钱，她们才知道自己在这里。舒怀瑾确认了对方爱钱，那正好她有钱。

  再度遇见秦清欢的时候，秦清欢还是缺钱。

  正好发热期到了，舒怀瑾一边跟她贴贴，一边说她爱慕虚荣。

  后来，舒怀瑾越来越过分，甚至将绯闻女友带过来睡在她俩的床上。秦清欢红着眼，“我们算什么？”

  舒怀瑾说道：“摆正你的态度，坚定你的立场，你只是一个情人。一个低级omega。”

  秦清欢最终走了。

  舒怀瑾疯了，再次见到秦清欢的时候，她成了自己妹妹的未婚妻。

  ……

  秦清欢在卖画途中捡到了一个漂亮失忆的alpha舒怀瑾，两人荒唐一夜，面对酒鬼父亲好赌妈留下的一摊子烂事，舒怀瑾将祖传戒指帮她还了债。

  秦清欢对她感激涕零，直至有一日，舒怀瑾恢复记忆。秦清欢打算安抚她，将她送回舒家。结果，舒家人找到秦清欢，给了她一笔钱让她滚蛋。

  秦清欢打算将那枚戒指买回来，还给舒怀瑾。可不巧，再次遇见了舒怀瑾。此时，舒怀瑾身边围绕着莺莺燕燕。

  秦清欢终于受不了，再次相见，是她成为了舒怀瑾姐姐的未婚妻。

  秦清欢她说道：“摆正你的态度，坚定你的立场，你只是我曾经的情人，一个顶级alpha，你妹也是，性子比你好得太多了。”

  舒怀瑾将秦清欢逼近了角落里，吻着红唇，“秦清欢，你是我的。我们有结婚证。”

  秦清欢说道：“那是我花50块买的假证。我和你妹才会领结婚证。”

  从此，秦清欢所到之处，舒怀瑾跟到哪里，“清欢，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