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作者:累了就躺
桑宁之回到家里,后脚送花的工作人员也到了,一束由蓝色满天星和白玫瑰的鲜花捧到她面前。满天星如碎钻般闪耀,白玫瑰挂着露珠,皎皎如月。
桑宁之看着这束花,手指拂过花瓣,如同蜜般落在心间上。
她在家里换了一身浅色修身的连衣裙,这是妈妈从国外买给她的,她对着全身镜转了一圈,拿出手机给妈妈拍了一张照片。
【桑宁之:照片。】
【桑宁之:妈妈,你买的真好看。】
【母后大人:那妈妈给你订了同款香槟色人鱼礼服,下周的拍卖会,你可以穿。】
【桑宁之:你是世上最好的妈妈。】
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犹如一尾童话中的美人鱼,来人间寻找真爱,优雅而迷人。不知道裴颂会不会喜欢这条裙子?
厨房里,她穿上围裙。
她拿出一份燕窝给她炖上,袅袅白气混着香甜的气息一下子在厨房弥漫。她抬头看了看时间,快要到5:00了,裴颂应该很快就回来。
“叮叮。”
鹿泠之的夺命call响起来,桑宁之拿起手机开了免提,在砧板上开始切着胡萝卜丝,此时她像极了温婉的omega妻子。
接通的那一刻,鹿泠之的大嗓门,“姐,你掉马了?裴颂知道了。”
刀锋一顿,停在砧板上。
“啊?”桑宁之听得一头雾水,“我回家之后,都没见过裴颂。我怎么就掉马了?”就算管家打电话的时候,我也没说一句话。
鹿泠之信誓旦旦地说着:“我刚才在家里碰到她了,她的脸色难看得要死。”
“她阴阳怪气地跟我说,‘想不到你姐是那样的’,‘你姐啥样子,你不清楚。你怎么能跟你姐狼狈为奸呢?’。我就问她,‘你什么意思?’,她又说,‘看透我们姐妹俩了’,她知道你骗她了,她现在就在回家的路上。”
桑宁之自诩自己的演技还是不错的,她还是不怎么信?她开始做晚饭,她想到裴颂不喜欢胡萝卜,那就变着法子给她补充营养。
胡萝卜丝火腿炖蛋羹。
她将胡萝卜丝和火腿放进和蛋液混在一起的瓷碗中,她压根就没心情回鹿泠之。
鹿泠之在另一边火急火燎,催促道:“姐,姐,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的?”
“你确定没有添油加醋,胡说八道。”
“我没有。”鹿泠之否认道:“还有年年洗澡1666元,你报销一下。姐,你走了。我好孤独,妈妈又在催婚我。我想出去散心,想去环球玩几天。我走了的话,这个月工资肯定不给我。姐爆点金币给我。”
“嗯,知道了。”桑宁之敷衍着说道,她准备再来一个小炒牛肉,“我忙着呢。”
鹿泠之面对着屏幕上显示通话已结束,以及微信上的转账1666。1666中包含200洗澡费,666元西餐,200元电影奶茶停车费,600元车油费。
俩恋爱脑,你俩就该被锁死。
600 元车油费还要向老妈报销一下。
然后向老妈报销,再走个公账,赚个4000块。
“叮。”
【眼瞎金主裴颂:有件事情,我们该谈谈了。】
桑宁之的手被刀切出一个口子,她将手指放在唇边吸了吸血。
她眉心一跳,难道裴颂真的知道了?
【眼瞎金主裴颂:我订的花,你收到了吗?喜欢吗?是你最喜欢的满天星白玫瑰。】
桑宁之盯着上面的文字,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裴颂这是知道了,还是不知道?
难道她知道我是鹿柠之,她很高兴。如果她高兴的话,那她怎么就跟泠之说,‘我是那样的人’,‘你姐你不清楚吗,你怎么能跟你姐狼狈为奸呢?’。
如果不知道的话,鹿柠之又在哪里惹到她了?
我在鹿家的时候,我俩连面都没见到。我回鹿家的事情被她知道了。
但是她刚发的微信内容,她心情不错才会那么说的。她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她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都说omega的心是海底针,她认为裴颂这alpha才是海底针,阴晴不定,难以捉摸的。
她遇到了精分吗?
听到密码门开门的声音,裴颂将装猫的书包放在一旁。她换好拖鞋,来到桑宁之身边。桑宁之神情病恹恹的,提不起一点兴趣。
裴颂看在眼里,在桑宁之微蹙的眉间停留片刻,心里又蛐蛐几句鹿柠之。
宁之,她是在想鹿柠之吗?
裴颂咬了咬下唇肉,说实话,她有点吃醋。吃鹿柠之的醋,但是她是裴颂,怎么可以明目张胆地吃醋?她早已将情绪掩饰很好。
她坐在桑宁之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怎么了?不喜欢我买的花?”
裴颂的恋爱守则:第二条,哪怕知道情敌很强大,足够威胁你的地位,再讨厌/吃醋自己的情敌,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都不要明目张胆地表现出来。
“哪有?我很喜欢的。”
“宁之,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裴颂神情很严肃,桑宁之闻到了裴颂身上散发的alpha信息素,难道她要跟我翻脸了,她要问我为什么骗她?
裴颂侧头身边的omega肩头在颤抖,她也闻到了桑宁之身上慌乱的玫瑰信息素,颤抖的信息素让她好像将脆弱的omega抱在怀里,她将手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
下午,她去鹿家真的很不愉快吗?鹿柠之,你可真挺祸害人的。你怎么可以那么对宁之?
她想说,宁之,你不要怕。
我会保护你的。
“你喜欢omega,还是alpha?”裴颂故作沉稳,但是问出口的瞬间,掌心贴在桑宁之的腰间,她的指尖抓着桑宁之腰间的布料,余光无意落在她颤抖的睫毛上,心里不断祈祷着,千万不要是omega,千万不要是……
啊?
桑宁之本来做好了被质问的准备,突然被这问题,问得目瞪口呆。
她这什么话?她不喜欢alpha的话,她俩会荒唐一夜吗?她会被她要了那么多次,她沉默了十秒钟,相比身份掉马的修罗场问题,这个问题真是送分题。
桑宁之脸颊浮起几片晚霞,“我喜欢alpha,不然怎么会和你发生那种事情.……”真是一个憨憨alpha
这让裴颂直直地看了她好几秒,她像是没听明白这个回答。裴颂紧绷的神经有一刻的松散,干涸的鱼碰到了绿洲。
她在回来的路上,她纠结了半天。
如果桑宁之说喜欢鹿柠之,那她就把桑宁之送回鹿家。这婚她照样退,哪怕自己很不舍,但她还是尊重桑宁之的决定。
这是她作为alpha的修养。
除了酒吧那一晚,她对桑宁之真的是发乎情止乎礼。她老古板,又很传统。
“桑宁之,你如果真的喜欢我,那就请你喜欢我这一辈子。你如果喜欢别人,你……”
裴颂不敢直视桑宁之的眼睛,她怕桑宁之哄哄她,顿了顿,下定决心,长痛不如短痛。她闭了闭眼,等待着太阳不能再升起来拥抱她的决心。
她偏开头,热热的温度充斥眼眸,“你现在还可以再做一次决定,我绝对会尊重你。在感情这方面,我们都是成年人,讲究自愿比较好。”
你选择了我,以后你就不要后悔。
你只能属于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这是裴颂隐藏在心底的邪恶声音,随着海浪一次又一次地拍打,将它掩藏在海底最深处,但愿永远都不会被发现。哪怕她之后都不会遇到像桑宁之那般吸引她的omega。
桑宁之更奇怪,裴颂在她家受刺激了?怎么没人告诉她?三番四次把她赶走,她招她了?
她难道认为我是AO双性恋,我从回国至今到跟她同居,我身边一个omega朋友都没有时间聚聚。
只要她没发现我的身份就好,她刚要松口气。我怎么莫名陷入取向问题了?
“我喜欢alpha。”
我喜欢你,听出来了吗?
裴颂下耷的唇角慢慢上浮,她在桑宁之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比任何一次都慢,都甜都黏腻。她神秘地说道:“宁之,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
“惊喜要有仪式感。”裴颂拿出一个眼罩,示意桑宁之戴上。桑宁之愈发好奇,但也乖乖照做。
随着“唰”一声,裴颂拉开喵星人背包拉链,年年蹭得一声冒出头。
它本来很伤心,它以为鹿二这个骗子要把它卖了,它想好跟裴颂大战三百回合打一架,等它有机会回到家里,一定要跟鹿二这猫贩子拼了,打碎她的化妆品,香水,以及抓烂她和江明月的合照。
它刚要发出声音,就被裴颂一把捂住嘴巴。
“嘘。”她对它示意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年年在裴颂怀里扑腾了一会儿,直至它看到坐在沙发上,后背疑似姐姐,鹿柠之。它便立即安静下来,裴颂不知道年年为什么那么安静?之后放开捂住它的嘴。
她将年年抱到了桑宁之面前,将年年放在了她的双膝上,一只手牵着桑宁之的手放在年年的身上。
毛茸茸,暖和,熟悉的质感。
年年晃着小脑袋轻轻蹭着桑宁之,回应着桑宁之,桑宁之问道:“是猫吗?”
“是啊。”裴颂为她解开了眼罩。从一开始的模糊,豁然开朗。
桑宁之没想到年年居然出现在这里,她原本阴霾的心情,随着年年的到来,烟消云散。
她忍住了用鼻尖,碰了碰她的鼻梁,宠溺地说道:“我看你的头像,就是喜欢缅因猫。我就帮你找了一只。以后,你在家里就不会无聊了。”
“我不知道怎么照顾它?你在我手机的淘宝上下单买猫粮,猫砂等等。”
裴颂将手机递过去,让桑宁之挑选。简短的几句话,融化着桑宁之冰冷的心,让她怦然心动。两人一起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桑宁之的发丝吻过她的唇,激起心中的涟漪。
她垂眸痴迷地看着桑宁之,这一身裙子简直太好看了,等到桑宁之下单完成后。
桑宁之疑惑地问道:“那你为什么问我喜欢alpha,还是omega?”
“嗯,我对你那么好。我有钱有颜有才华年纪小,你对我一点都不亲热,我着急呗。谁家金主做得像我那么憋屈,莫得意思,莫得意思。”裴颂冠冕堂皇地说着,她以玩笑掩饰真心。
她心里想的是,我总不能说,我吃鹿柠之的醋吧。
我来的一路真的很怕你被鹿柠之抢走,很怕你不要我。我和鹿柠之相比,除了比她好看,脾气比她稍微好一丢丢,年纪小(小她18个月)
我是没有一点优势。
我比她穷,我学历没她镀金好看,我认识你才几天,你俩认识有四年多。
“那你抱着猫。”裴颂乖乖地听话,桑宁之将年年放在她的腿上,“捂住它的眼睛。”
“为什么?”
桑宁之红唇轻轻吐出,“少儿不宜。”
年年似乎明白了桑宁之的动作,嗖一声直接跑走了。桑宁之双手环住裴颂的脖子,将唇送过去,裴颂唇边感受到软绵绵,像是玫瑰果冻。
她身体一僵很快将桑宁之抱在自己的腿上,忘乎所以地与桑宁之接吻。
客厅中响起了水声,桑宁之接吻的技术有些生疏,她想要撬开裴颂的唇,可反被裴颂攻城略地,她的舌头与自己交缠在一起,难舍难分。裴颂咬了咬又尝试着舔,她的吻克制又克制,给足自己时间换气。
顶级alpha的情欲很猖狂,很霸道,吻到天荒地老不可。
桑宁之一边与她接吻,一边想着她不行了。
在以前裴颂对于接吻过分热爱,她凡是不顺她的心意,她非要吻到她喘不过气来。自己的肺活量都摆她所赐,都比一般人高。
一次的长吻,远远不能满足她。她便要来第二次第三次。
她定要让她讨饶,说一句,裴颂我错了。裴颂,你能不能等会再吻我?我,我.……喘不过气来。但她总会引诱着她,喊她柠之姐姐,再来一次,你的吻技很不错,我好喜欢。
“滴滴滴。”
这是燕窝炖好的声音,桑宁之推了推裴颂,唇上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晶莹剔透,她声音娇媚着,“我给你去拿燕窝。”
“啊~”
桑宁之拿着勺子喂了一口裴颂,裴颂一边很满足地咽下,一边搂着桑宁之的腰,她得寸进尺道:“宁之,能不能以后都吻你?”
“早安吻,晚安吻。”桑宁之不能给裴颂开太大的口子,她要循序渐进。裴颂刚想问一句,之前的能不能补上?桑宁之板起脸,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直接拒绝,“不能。”
裴颂嘟囔一句,“我还没问。”
“你就是那么想的。”桑宁之挑眉,仿佛在说,我还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说了之前的不能补就是不能补。”
裴颂败下阵来,心里叹口气……你还真是我心里的蛔虫。裴颂眼珠一转,又打起了一个歪主意道:“那能两个吻换成一个长吻总可以吧?”
桑宁之眯了眯眼,总觉得有问题,但又说不上来。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裴颂居然愿意吃亏,刚才连之前的早安吻和晚安吻都要补的人。这两个变一个。
诡计多端的裴颂。
裴颂见她不语,生怕被她发现端倪。她急忙转移话题,讨好地说道:“宁之,你的裙子真好看。这一身显身材,又显你肤白。你的审美绝绝子。”
任何漂亮的omega都抵不住被人夸奖,尤其是在你喜欢的人面前。她想了想,两个吻变一个吻,她能吻出花来吗?
她心里美滋滋,嘴上答应道:“好。”
裴颂自觉得逞,那这个吻就不是早安吻或者晚安吻咯。
“对了,这只猫哪来的?”桑宁之随口问着,她明明交给了泠之,怎么一转眼就到了裴颂手里。裴颂两根手指抓着年年的毛发,“我一个朋友的朋友,我朋友说,她那朋友要出去一段时间,就给我养,还收了我一笔钱。”
朋友的朋友?那就是泠之。
裴颂不知道这猫是从泠之那边拿来的。
“裴颂,那你的朋友我认识吗?”
“认识啊,就我们高中时候的第一校花omega,江校花。”裴颂跟着她唠嗑,她还邀功道:“为了跟你的微信头像找同款,这猫我花了10w。只要你开心,花多少钱,我都不在乎。”
同款?裴颂看不出来这是同一只。
想想也是,她要是能看出来,她还能做冤大头花这10w。
“江校花,是江明月吗?”
“是的。”
说起这江明月,桑宁之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如果眼神是刀,裴颂此刻完蛋了。不提她还好,一提她,桑宁之想到了高中。裴颂,你真是好样的。
你宁愿跟她去看电影,没跟我去游乐场。
“哦,原来是江大校花。”桑宁之阴阳怪气道:“怪不得,那时你还跟江大校花看电影,看来还是江大校花的魅力大,面子足。”
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裴颂解释一句,“跟她看电影,那是我在课上生病了。正好碰上江明月,她扶着我去。我感谢江明月才和她看电影。总归欠人情,我不还不合适。”
桑宁之甩下一句,“每周一次,看了一个月。这待遇真不错,你的‘感谢’真值钱。”
说完她便转身去厨房,她拿着那把刀切着牛肉,咚咚咚的声音,震得周围的调料瓶都在晃动。裴颂从身后环住她,一股极酸的柠檬信息素钻进桑宁之的嗅觉。
“谁让我病的时候,你不在现场。”裴颂很委屈地蹭了蹭桑宁之的颈窝,“你让我欠你人情那多好。那我跟你从高中谈到大学,校园到社会的甜甜恋情,我做梦都会笑。”她的双手还覆在桑宁之的小腹上,“说不定我俩连孩子都有了。”
“咚!”桑宁之切下最后一片牛肉,“这还是我的错咯。”
“宁之,宁之,我跟你说个八卦。”
裴颂暗自祈祷,江明月,你不要怪我。我决定把你的绯闻说出来。
“什么八卦?”桑宁之皱眉,手里的切刀还在,闪着寒光的刀面,“把你的破信息素收回去,好好的酸甜柠檬,愣是被你搞得一股酸味。你要吃金针酸汤肥牛吗?”
裴颂吓得立即收回去,桑宁之又甩了一记眼刀,“把你的咸猪手从我身上移开。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被骂的裴颂立即很乖,开始洗水果,“江明月说,她跟我看电影完全就是为了气鹿泠之。”
桑宁之放下切刀,今天什么日子?给了她一点小小的震撼。
她先是被质疑AO双性恋。
然后是自己的猫逛了一圈回到自己手里,被自己的妹妹卖给瞎眼未婚妻赚了10w中间商差价。
再是曾经的情敌居然是妹妹的女朋友。
最后妹妹的八卦是被未婚妻告知的。
她居然没看出来,她对于江明月的印象停留在高中时期。
江明月是鹿泠之的死对头。
江明月在她家里出现的频率很高。那是鹿泠之挂在嘴边的常客,两人之间的斗争从小学,初中,直至高中。有江明月在的地方,鹿泠之永远都是校花榜的千年老二。
自从泠之二次分化alpha,江明月便在她嘴里消失了。原本以为这死对头终于分道扬镳了,合着在这呢
她想到了刚才鹿泠之发来的年年洗澡的账单1666元,她又给了她5w的旅游费。
合着就是我这个姐姐花钱支持你和江明月谈恋爱呗。现在外加裴颂,这个冤种花了10w。
到现在为止,裴颂都觉得鹿泠之是好人。
被人卖了还帮着别人数钱。
如果裴颂和桑宁之对对账,就会发现这小一个月,两人陆陆续续给鹿泠之转了小20w。鹿二小姐真的身体力行展示了,花大家的钱养我和我女朋友。
“把鱼肝油吃了。我先去做饭了。牛肉小炒,炒白菜,糖醋里脊,还有一碗蛋羹好吗?”桑宁之压下复杂的心情,而裴颂抱着年年坐在一旁。
“我没得夜盲症,吃鱼肝油干什么?”
“你不是说眼涩吗?鱼肝油对保护眼睛有很大作用,你那个维生素A的牌子发我一下,我帮你问问中医,帮你调理一下。”
“好。”裴颂一边点头,一边打开某音。里面全部是让人面红耳赤的接吻视频。
《花式接吻》《如何让omega爱你到死》《情侣亲亲难度排行》
年年伸出爪子愤怒地拍了拍她的手机,屏幕被暂停,不许欺负我姐姐。
“你觉得托腿举亲亲好,宁之黄金比例身材。”裴颂在年年面前晃了晃,捏了捏她的耳朵,在它耳边低语着,“你反对也没用,我想亲她,吻她很久了。你姐姐答应我一个长吻,我会跟她解锁各式吻法。我恨不得跟你姐姐做死在床上。木啊。”
年年“喵”了一声,被这声音吓到了,一溜烟窜到了桑宁之的身边。瑟瑟发抖,家里的alpha全部是变//态//,鹿二alpha是猫贩子,这个跟姐姐亲密的alpha还是一个亲亲怪。
桑宁之问道:“怎么了?”
裴颂笑了笑:“我跟它说,不要跟我争宠。我的宁之最喜欢我了。”
年年:“喵喵~~”
姐姐,她真的是一个诡计多端的alpha
周末
云城进入五月份后,天气越来越好,多数都是蓝天白云。桑宁之来到客厅擦着湿漉漉的手,她身后窜出一只散发着玫瑰香的缅因猫。它完全熟悉了这个家,跑过翘着二郎腿正在看小说的裴颂。
桑宁之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裴颂身上。
她的alpha,小裴总真是太宅了。
这是她同居两个月发现的事实,她原本以为裴颂是在做戏。
裴颂的社交生活,就是上班,下班,回家,三点一线。身为一个公司总裁,你酒局饭局,跑项目,打高尔夫球,骑马,打保龄球,在她这边就是空白。
那密室逃脱,剧本杀,狼人杀,旅游拍照她也不敢兴趣。
这风评莫说整个云城,你放到所有总裁跟前,你也可以排进前三。
周末就是看书,她看的不是财经新闻,财经杂志,也不是集团的年报。而是……看小说。
微风进入半开的窗户,撩起窗边的浅色窗帘。裴颂慵懒地坐在沙发靠椅上,耳朵里挂着一副airpods,听着歌曲《招摇》,她的侧脸线条流畅,如同一尊金尊玉贵的神祇。
安静,精致,带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感。
她翻着一本小说,客厅里的书架上放着几百本纸质小说。她本以为裴颂买这些纸质书,纯属为了装逼。但她随手翻了翻书,每本书上都写了读后感,还有日期。尤其是《权游》的系列,她写了足足一本读后感真感人。
这些年,裴颂以书为伴。相比之下,桑宁之都感叹一声,自己养猫都有种玩物丧志。她居然生出了一种我高攀不起,我不配。
年年又跑回桑宁之身边,蹭了蹭桑宁之的手心,似乎在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桑宁之撇了裴颂一眼,对着年年的耳朵说道:“等你裴颂姐姐认出我,我们就可以回家了。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就永远在一起。”她又挠了挠年年的下巴,“你对裴颂姐姐好一点,她给你买了进口猫粮,你的小屋是她亲手搭建的,还有一个猫爬架。”
“喵喵~~”年年翻了个白眼,它还是喜欢住自己家的大别墅。
“姐姐很喜欢她,她人不坏,就是有点蠢。姐姐那么聪明,当然要配一个蠢一点的。”桑宁之将年年放在地上,又去厨房切了些水果。
她端着水果盘来到裴颂面前,裴颂将小说放在一旁,桑宁之顺势坐在她的怀里,桑宁之叉起一块送到裴颂的嘴里,“这是芒果。”
冰镇过的芒果,甜味口感更好。桑宁之扫过这本小说的名字,这本连载小说,裴颂从高中看到现在。
里面的内容她也了解过,这是一本现代玄幻小说,少女楚和伪装成人类的地狱王女夏之间的感情。
少女楚的家族是这片土地的守护者家族之一,楚家与地狱之间有百年相争。
地狱中共有八位王族成员,而这一名叫夏的王女,是最聪明的。夏在人间生活了十多年,一步一步接近少女楚,两人在高中产生了爱情,又到了大学。
直至王女夏的身份被揭穿,少女楚最终选择为了正义杀死王女夏。但是,王女夏假死逃生,她再次回到了地狱。过了好几年,少女楚奉了家族命令,前往地狱,两人再次相遇。
当然,其中也包含了这八位之间的争斗,王女夏,也厌倦了地狱之间的争斗。这一回她再度与少女楚相遇,夏让楚看到本来面目。不是在人间的美丽聪明,诙谐幽默,而是对权势的欲望,傲慢,贪婪,无情无义,地狱尊贵的王女,她的真身是一条白龙。
夏将楚困在她的囚笼里,夏在地狱跟兄弟姐妹争累了,打累了,受伤了,就回来跟楚聊天。夏在楚这里完全不装了。
桑宁之拿着小说翻到最后一页,王女夏捏着少女楚的下巴,身下的龙尾将她卷起来,轻佻地说着:“你喜欢人间的我,还是身处地狱的我?只要你求求我,我就让你见一见人间的我。”
桑宁之合上书。
她随意地问道:“你觉得楚喜欢哪一个?是伪装的完美恋人,还是真实的王女?”
这个问题类比她俩的情况,裴颂你喜欢鹿柠之伪装的桑宁之,还是喜欢原本的鹿柠之。
裴颂不假思索道:“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桑宁之试探地问道:“那如果有情人一开始就认错人了呢?”
认错人?
裴颂眨了眨眼,她的神情微微严肃。她想到过,她曾经说过的话。
【柠之姐姐,你像一束光。】
【桑宁之,你就是我的光。】
她从未对鹿柠之没有表白过,她和鹿柠之的那段恋情,鹿柠之多数迁就她,道歉认错都是鹿柠之说得多,她是一句都没说过。
她想起鹿柠之最迁就她的事,就那次高二运动会她在天台上索吻,夺了人家第一次的初吻。
鹿柠之还哭了,她还提出让鹿柠之先表白。
其实她当时的心态,她就是想看看鹿柠之对她的底线会在哪里?
秋假的时候,鹿家宣布让获得校运会第一名的学生们去旅游三日。旅游期间,有一个omega喝醉了,她非抱着鹿柠之,差点就要亲到她了。
裴颂当时醋得要死,她就走了,鹿柠之连忙来找她,她想要给鹿柠之一个狠狠的教训,她就冷眼旁观鹿柠之在雨中找了她好久。
等鹿柠之回到酒店房间里,她突然出现,抱着她亲吻。亲到了她差点喘不过气来,她就是很恶劣,鹿柠之后来还问了问所有人到酒店了吗?对那个omega多关心了几句。
她一直在作,往死里作。鹿柠之说写一个检讨好不好?最后检讨书没拿到,鹿柠之说她写了,真的写了1314遍我错了。翻遍了整个房间都没有找到。
裴颂说没收到,不许鹿柠之出去跟别人一起玩。
鹿柠之迁就她,就在房间里哄了她三天。
她的作是她缺乏安全感,她怕鹿柠之离开她。但是她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她和鹿柠之闹掰之后,她有段时间无时无刻都在念着鹿柠之,让鹿柠之给自己道个歉,可那天的事情引发了PTSD,她过不去心里的坎。
在感情中她还是会做总结的。
鹿柠之可以忍受她的作,其他人大概不可以。
面对桑宁之的感情,她同样缺乏安全感,因此她走向了另一种极端。她绝对绝对会迁就桑宁之。不作,不吃醋,姿态摆得特别低。桑宁之可以在她这里作生作死,她也绝无怨言。
她极度喜欢亲吻,她在高中的时候有几次吻到鹿柠之无法呼吸。
为了迁就桑宁之,让桑宁之永远留在她身边。她很克制。
“那就是命中注定。”裴颂收紧环住桑宁之腰间的双臂,将下颌抵在她的肩头,闷闷地说道:“宁之,我不喜欢你聊这种狗血的情感问题。你跟我在一起是不是觉得很无趣?”
桑宁之回抱着裴颂,她敏锐地感觉到裴颂情绪悲伤,她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安慰着:“我以后不提了。跟你在一起,也没有很无趣。”
“那我们晚上出去吃饭?”裴颂抬起头,望着那双风情万种的眸子发出邀请。
她俩真的是在家里宅了两个月,确实不像热恋中的情侣。她没提出来,是怕桑宁之遇见鹿家人尴尬。桑宁之作为鹿柠之的“前女友”,而她也作为鹿柠之的未婚妻。
她想到了一个大小姐和金丝雀文学。
管家说道:“大小姐,您冻结了桑小姐的银行卡快两个月了。”
“哼。”鹿柠之坐在书房,用钢笔在合同上签字,嘴角微微上扬,她冷脸又内心嘚瑟道:“桑宁之,她知错了吗?”
“这……”管家语塞。
鹿柠之挑眉,低头抚摸着怀里的猫,点了点猫的鼻尖,她自信满满:“鹿家大别墅,鹿氏集团总助,年薪百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枝玫瑰我已经备好了。只要她肯认错,立刻就能拥有。”
“那倒没有。”管家沉默了两秒,硬着头皮回答:“大小姐,桑小姐做了您未婚妻小裴总的金丝雀。”
鹿柠之:“.……”
“她说这年头做谁金丝雀不是做?小裴总还是顶级alpha,图她年纪小爱洗澡爱打扮脾气好。”
鹿柠之愣了半天,她怀里的猫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嗖一声逃了,鹿柠之从牙齿里挤出一句:“你说我女朋友睡了我未婚妻。桑,宁,之,你还是那么直接,喜欢戳我心窝子。”
想到这里,裴颂忍不住笑出了声。
桑宁之突然打了三个喷嚏,她疑惑地看向她,“你笑什么?”
“没有。”
而桑宁之被突然提到出去吃饭,好像两个月没出去吃饭看电影,是有点不正常。
桑宁之是怕被人认出来,两个月前,她不就是在超市碰到了沈长歌。
她刚要开口答应,她的手机突然,“滴滴滴。”
桑宁之瞄了一眼,眼神变了变。她从裴颂腿上起来,走到了沙发另一边。
【鹿氏集团赵总助:大小姐,集团出事了。我们有员工要跳楼。】
【桑宁之:先让消防人员在楼下搭起消防气垫。再让人去劝员工不要轻生。去调查员工跳楼的原因。将监控系统连入我的电脑。】
【鹿氏集团赵总助:大小姐,舆论已经扩散了。】
【桑宁之:让公关部控制舆情。尽可能减少对集团的影响。让各部门负责人安抚员工情绪,如有员工之间,员工和负责人之间有矛盾,立即上报。】
……
鹿氏集团顶楼
刺眼的阳光落在鹿氏集团的招牌上,在顶楼的栏杆外颤颤巍巍地站着一个人。她是张蔷,是鹿氏集团销售部的销冠。顶楼的风格外凛冽,吹得她的工作证猎猎作响。
赵总助耳边带着耳机,里面是跟桑宁之的通话,“稳住她的情绪,消防气垫准备好了。”
事情源于张蔷的老婆生产时大出血,留下一个体弱多病的孩子。老婆孩子进了ICU,张蔷面对天价账单,一咬牙将50w投进股市,结果股票被套牢。
她的孩子意外死了,张蔷身上背了近百万的房贷,几十万的车贷要还,一时间受不了打击。便萌生了轻生的念头。
赵总助离着张蔷几步远,她刻意放慢语速,传达着桑宁之的话:“张姐,你有什么话好好说。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们慢慢说。”
“慢慢说?”张蔷惨笑一声,她双手握住栏杆,惨白的指尖,望着楼下聚集的人群,“我老婆在医院生死未卜,我的孩子死了,我还有房贷,车贷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快承受不住了。我有一份意外保险,只要我死了,我老婆就可以额外获得三百万的赔偿。这是我唯一能留给我老婆的。”
“我知道你很难过,可天无绝人之路。张姐,你说你的孩子夭折,医院有给说原因吗?你想想你的老婆,你想想你没了,你老婆还怎么过日子?你愿意把她留在这世上吗?”
“你要充满希望,你是集团的销冠。每年的工资零零总总有50w,你才28岁就有这样的成绩,是旁人不能所及的。你甘心吗?你当下就要和你老婆共度难关,集团会帮你渡过难关的。”
张蔷停止哭声,她转头看向赵总助,“我真的可以吗?”
凛冽的风将她的泪水吹干。她从栏杆处下来,赵总助对身边的工作人员使了一个眼色,他们将张蔷给抓住。赵总助松了一口气,正要松一口气。
“赵总助,裴氏集团来电。”
桑宁之说道:“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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