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把赵珩拖下水了
作者:伎乐天
这是要把赵珩也拖下水,把他和齐家彻底绑在一起!
巨大的压力压向赵珩。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他,等着他的回答。是断臂求生,撇清关系,还是...
他向前一步,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竟侧身,挡在了我的身前!
高大的身影瞬间隔绝了那些如刀似箭的恶意视线,将我和那汹涌的恶意隔开。
他微微抬起下颌,目光坦荡无畏地迎向御座上那道深不可测的视线,声音斩钉截铁,响彻整个大殿:
“父皇明鉴!”
“漠北之行,儿臣与岳丈齐震山,及麾下将士,浴血奋战,擒获呼延灼,力挽狂澜,此乃不争之事实!此信,”
他目光如电,扫过皇帝手中那几张薄纸,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字迹拙劣,印鉴粗陋,行文漏洞百出,分明是构陷忠良、动摇国本的拙劣伪证。”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砸在冰冷的地砖上:
“四皇兄薨逝,儿臣痛彻心扉,然,岳丈齐震山为护皇兄,重伤濒死,至今昏迷。此乃儿臣与在场亲卫亲眼所见,‘护主不力’之说,实乃诛心之论!”
他猛地一撩蟒袍前襟,竟单膝跪地,脊背却依旧挺直如松,声音铿锵,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儿臣赵珩,愿以亲王之位,项上人头作保!齐震山忠君报国,天地可鉴!此等构陷,儿臣绝不认。齐家之‘罪’,儿臣愿一力承担!父皇若要降罪,儿臣甘领!但求父皇明察秋毫,莫使忠臣蒙冤,寒了天下将士之心!”
无数道震惊,难以置信的目光,死死钉在赵珩挺直的脊背上。
亲王之位,项上人头。他就这样毫不犹豫地押了上去,只为身后摇摇欲坠的齐家,和我个“声名狼藉”的王妃。
皇帝搭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他脸上那层沉痛的假面终于裂开一丝缝隙,眼底深处翻涌的,是震惊,是愠怒,更有一丝被彻底忤逆的,冰冷的杀机。
赵珩此举,无异于将他的军!
“好……好一个‘一力承担’!瑞王,你情深义重,朕……甚慰!”
他一拍扶手,声音陡然拔高:“国法森严,皇子罹难,岂是你一句‘承担’便可轻轻揭过,齐震山护持不力,罪证在前,难辞其咎。念其重伤垂危,功过或可暂论。但你——”
皇帝的手直指跪地的赵珩,目光锐利如鹰隼,牢牢锁住他:
“你身为亲王,掌宗正寺,御下不严,监察不力,致此弥天大祸。更于殿前狂悖,藐视国法,此等行径,岂能轻饶?”
他胸膛起伏,仿佛怒极,目光却冰冷地扫过殿内噤若寒蝉的群臣,最终落回赵珩身上:
“朕念你漠北之功,念你夫妻情深……死罪可免。然,活罪难逃!”
“即日起,禁足瑞王府,无朕旨意,不得踏出府门半步、闭门思过,静待...齐震山一案最终彻查,府中一应人等,非诏不得出入,违者,以抗旨论处!”
禁足,圈禁!
这哪里是思过?这是将整个瑞王府变成了华丽的囚笼,将赵珩的羽翼生生折断!皇帝在等,等齐震山咽气,或者等一个“罪证确凿”的时机,将齐家连同赵珩,彻底碾碎。
“儿臣……领旨。”
赵珩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他缓缓站起身,没有再看皇帝一眼,也没有看那些神色各异的臣子。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脸上。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极其轻微地朝我点了点头。然后,拉起我的手转身,在御前侍卫无声的“护送”下,大步走出了大殿。
王府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在身后轰然关闭,落锁的声音沉闷而刺耳,像敲在每个人的心口。
高墙深院,瞬间变成了华丽的囚笼。
压抑的死寂笼罩下来,比漠北的风雪更冷。
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眼神躲闪,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府里原有的侍卫被撤换了大半,换上的是身着禁军服饰。面孔陌生的守卫,他们像冰冷的石像,沉默地扼守着通往外界的所有路径。
赵珩被直接“请”进了主院书房。
厚重的门关上,里面再无动静。皇帝派来的两个老太监,像两尊门神,一左一右杵在书房门口,低眉顺眼,却将内外隔绝得密不透风。
我像个游魂,跌跌撞撞冲回主院深处的暖阁。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带着令人绝望的窒息感。
“爹...”扑到床边,我爹依旧昏睡着,脸色灰败,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张济守在旁边,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对着我,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疲惫而绝望。
“为什么,四皇子的死,明明……”
张济跪在地上,一个劲的叩头:“却又蹊跷,但我正欲仔细查看伤口是,却被孙内侍阻止了……我……”
“不怪你,出去吧……”
我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都出去……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张济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默默收拾好药箱,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厚重的门扉隔绝了最后一点声响。
死寂。
令人发疯的死寂。
只有我爹那微弱到几乎消失的呼吸,和角落里铜壶滴漏单调而残酷的“滴答”声。
我慢慢滑坐到冰冷的地砖上,背靠着坚硬的床沿。
我不是怕死,是怕这种眼睁睁看着一切崩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怕爹无声无息地在这药味里熄灭最后一点火星,怕赵珩在那冷冰冰的书房里独自扛下所有风暴,被那些无形的刀一点点凌迟。
这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野火燎原,瞬间烧毁了所有理智。
我想见他,现在,立刻,马上不是隔着重重守卫,不是隔着那该死的书房门!
我要看见他活生生的脸,听见他冷冰冰的声音,哪怕他再骂我一句“毒妇”也好!
这渴望来得如此汹涌,如此不讲道理。
“张济!”我从冰冷的地砖上爬起来,声音嘶哑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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