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哟！早上好, 越智前辈！”

  刚吃完早饭的黑川遥斗朝着越智月光挥了挥手，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脸：“我们一起去做训练吧！”

  （小狗疯狂摇尾巴）.jpg

  越智月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正期待望向他的黑川遥斗，有点不适应地抿了抿唇。

  越智月光是典型的猫派, 不擅长应付的分别是狗和笑脸……

  恰好，黑川遥斗这两样全占了。

  他沉默地点了点头, 率先领着黑川遥斗朝着自己往常训练的网球场地走去。

  “月光前辈，你的发型好酷！你的挑染是在哪家理发店染的？能不能推给我？”

  “……自己染的。”

  “！！！”

  黑川遥斗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 下一秒则是有点忸怩地看向了越智月光：“那、那月光前辈你可以也帮我设计一个适合我的发型吗？”

  他努力比划了一下：“就是那种比较酷、踏上网球能够震慑对手的发型！！”

  越智月光：……

  他低下头打量了一下黑川遥斗的发型：“……不用。”

  “你现在的发型挺好的。”

  黑川遥斗：？？？

  “真的吗？”他歪着脑袋认真打量着身边的越智月光，试图从越智月光那被刘海掩盖的眼神中分辨出一丝认真：“可是一点也不酷欸！”

  “月光前辈……月光前辈……！月光前辈！月光前辈！！！”

  黑川遥斗双手环绕着越智月光的胳膊，紧紧地攀附在他身上，“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嘛——！！”

  越智月光：“……”

  他想毛利了。

  他被黑川遥斗缠得迫停下了脚步：“……我手里只有蓝色染发膏。”

  “那就请帮我染蓝色！”

  黑川遥斗斩钉截铁地回答了越智月光：“因为月光前辈的挑染很酷所以我也想要同款发色！”

  越智月光：……

  他一时有些语塞。

  上次和他一起弄同款发色的是他的爱猫……总感觉, 有些微妙……

  越智月光低头看向了黑川遥斗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对方那无形的尾巴简直要摇成螺旋桨了，可以说是肉眼可见的期待。

  ……这就是他苦手狗派的原因。

  他站在原地思考了片刻, 终于找到了拒绝黑川遥斗的理由。

  “染蓝色要漂。”越智月光简短利落地解释道：“你的头发底色是黑色，直染显色度不高。”

  黑川遥斗的眼睛变成了豆豆眼, 忍不住歪了歪脑袋, 一脸迷茫地看向了越智月光。

  欸？是这样吗？

  在他一脸疑惑的注视下，越智月光严肃地点了点头。

  黑川遥斗的脑袋一下就耷拉了下来。

  “欸——”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有点郁闷又有点向往地盯着比自己高得多的越智月光，眼神止不住地朝着对方的头发上瞟。

  （小狗叹气）.jpg

  越智月光听着身旁黑川遥斗的唉声叹气, 头皮有点发麻, 于是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我们该一起去做训练了。”

  提起网球, 黑川遥斗终于勉勉强强打起了精神，朝着越智月光点了点头，有些期冀地望向了越智月光：“那月光前辈，你到时候能让我看看你的马赫发球吗！”

  他朝着越智月光强调了一遍：“真正的马赫发球！”

  越智月光愣了一下。

  嗯……？

  他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敏锐的黑川遥斗, 点了点自己的头。

  *

  网球场内，黑川遥斗和越智月光分别站在了网球球场内的两侧。

  越智月光站在了发球线处，拿着网球的手臂猛地将网球抛向了高空，修长的手臂直直地指向了天空，下一秒，破空声悄然响起。

  而随着破空声同步到达的则是网球沉闷的落地声。

  黑川遥斗耳侧的碎发随着剩余的气流微微飘动着，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侧头看向了精准地落在底线处的小球，眼睛嘭一下就亮起来了。

  他刚刚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欸！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好酷！”黑川遥斗激动地看向了越智月光：“月光前辈！再来一球嘛再来一球——！”

  越智月光看了一眼对面格外兴奋的黑川遥斗，沉默地再次举高了自己的手臂。

  “轰——！”

  黑川遥斗的眼睛紧紧地跟随着越智月光手中的网球拍和高空中的小球。

  就在那里，就在那里，自己一定可以看到的……

  黑川遥斗的重心微微下移，那双形状偏圆的狗狗眼眨也不眨地看着这一幕，注意力高度集中的他甚至连呼吸声都放缓了些许。

  就在越智月光的球拍和网球相触的那一瞬间，一道黄绿色的残影清晰地映照在了黑川遥斗的瞳孔里。

  但是……

  黑川遥斗的眼珠缓缓朝着自己右脚边的底线处看去，那颗小球已经飞速地穿过层层白色气浪精准地砸在了他的底线处。

  球速快到完全反应不过来……

  他的意识和动作好像完全分成了格外割裂的两个部分，大脑兴奋地告诉他球即将要落在某个位置，但是他的动作……太迟钝了，简直就像被迫停滞在了某个时空一样完全无法行动，连施展出缩地法的机会都没有。

  黑川遥斗的脸色变得凝重了很多。

  他拧着眉看向了那枚痕迹极深的落点，板着脸活动了一下自己拿着网球拍的右臂，深呼吸了好几次，黑沉的目光投向了对面的越智月光。

  这就是……真正的马赫发球吗？

  黑川遥斗现在才真正意识到，种岛前辈所说的他不够了解他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意思。

  他确实对自己身体的掌控能力不足，并且不仅体现在力道的控制这方面。

  马赫发球的球速实在是过于快了，快到即便是黑川遥斗已经捕捉到了这一球的信息，但是这一球仍然能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怦然落地，本质上，这说明黑川遥斗还没有做到真正的拍随心动，拍顺意动，他对自己身体的掌控不够细致，也不够顺滑。

  “前辈，再来一球！”

  “前辈！”

  “再来！”

  “砰——！”

  沉闷而又规律的落地声一次次地在网球场上响起。

  越智月光再次将马赫发球击向了黑川遥斗，发丝下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在网球场上不断跑动的黑川遥斗。

  肉眼可见的，想通了其间关窍的黑川遥斗手中动作越来越迅速和果断，好几次就仅仅离马赫发球的落点仅仅只有几步之遥，他在通过这一球不断地磨合自己和身体上的每一块肌肉和每一块骨骼，他在通过这一球缩短自己的本能反应时间。

  ——他正试图完完全全驯服自己的身体。

  这让越智月光不由得想起了前几天同样和他一起训练的迹部景吾和幸村精市，他们以相近的姿态不断奔跑于网球场上，和眼前的黑川遥斗一样，他们的目标同样也是让自己的网球臻于极境。

  越智月光垂下了眼眸，修长而有力的手臂再次将黄绿色的小球抛上高空。

  “刷！”

  黑川遥斗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即将和网球拍相触的黄绿色小球，在网球弹在网球拍的那一瞬间腿部肌肉瞬间发力——

  黑川遥斗的视野跟随网球的轨迹一帧一帧不断发生着变动，在这一刻，网球场上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化为了静止，只有他不断地朝着网球的方向一直奔跑着。

  还差一点……

  黑川遥斗动作干脆利落地朝着网球的方向伸出了网球拍——

  最后一点……

  那只网球拍离即将落地的小球只剩下最后的一些距离——

  明明就只差……最后的……

  黑川遥斗一个滑步，网球拍往前又送了几寸。

  黄绿色的小球和球拍相接，握着网球拍的黑川遥斗毫不犹豫地将球拍往前一抽！

  “砰！！！”

  黑川遥斗和越智月光所在的网球场内发出了一道巨大的声响，网球场内飞尘滚滚，一圈又一圈的气流以球场为中心不断向外荡去。

  越智月光：……

  他的余光扫到了落在自己身后的一个大坑，以黄绿色小球为中心，地面上开裂出了如同蜘蛛网一样繁密的裂纹。

  只不过，这一球出界了。

  越智月光的喉头缓缓地滚了滚，望向了对场的兴奋地举起了自己双臂的黑川遥斗。

  “月光前辈！你看见了吗你看见了吗？我终于能接到你的马赫发球了！！”

  黑川遥斗兴奋地跑向了越智月光的方向。

  越智月光：……

  他点了点头。

  “虽然刚刚没有控制好力道，但是多来几次我肯定能接到的……！”黑川遥斗在原地蹦哒了好几下，不断夸奖着自己：“我真厉害嘿嘿，居然能碰到月光前辈的马赫发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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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智月光看着在原地蹦蹦跳跳显得格外兴奋的黑川遥斗，没忍住伸手按住了黑川遥斗的脑袋。

  黑川遥斗：？？？

  他歪了歪脑袋，有点不解地看向了越智月光。

  越智月光：……

  糟糕，看见跳动的东西下意识就想按住了……

  他缓缓地抽了自己的手，故作无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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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川遥斗看着越智月光转移了视线，好奇地把自己的脑袋凑了过去——

  越智月光：……

  他终于肯将目光分给黑川遥斗一点了，短暂地瞥了他一眼：“先去吃饭？然后再继续训练？？”

  很容易被食物和网球转移注意力的黑川遥斗顿时就把刚刚发生的小插曲抛到了一边，疯狂朝着越智月光点着脑袋：“好呀好呀！”

  他将自己的网球用品仔细地收到网球包里，紧紧地跟在了越智月光的身后，朝着餐厅的方向前进。

  一踏进到餐厅之中，越智月光就感觉自己要被扑面而来的热情所淹没了。

  ——当然，对象并不是他，他好像是顺带的那个。

  随着这些网球选手距离离开集训营的日子越来越近，餐厅中的工作人员最近正在疯狂投喂即将离开的黑川遥斗，毕竟对于厨师来说，一个不断夸耀他们做出来的食物、给他们不断提供良好反馈的食客简直就是天使！

  “遥斗，我今天有研发出新口味的铜锣烧，你要不要试试？”

  “呀，今天上午的训练结束了吗？我今天做了烤鱼和炙烤鸡腿，要来尝尝吗？”

  “遥斗，你最近好像经常喝苏打水……我今天有做冰镇柠檬苏打哦！”

  “遥斗小哥，今天要吃拉面还是意面？！！”

  “谢谢谢谢谢谢——！”

  在越智月光的注视下，黑川遥斗如同一只花蝴蝶一样再次穿梭在了食堂里。

  越智月光：……

  人怎么能开朗成这种程度……？

  他默默地端了一碗荞麦面就在角落里坐下了，隔了好一会才看见艰难端着盘子朝着他这个方向走来的黑川遥斗。

  “月光！”

  就在此时，恰好和白石藏之介举行完上午训练的毛利寿三郎也同样走进了餐厅，一眼就看见了在人群中即便是坐着也同样鹤立鸡群的自家搭档，以及在他旁边堆得像是小山一样的食物。

  “嗯？我记得月光你今天不是和遥斗一起搭档训练吗？遥斗呢？”毛利寿三郎四处张望着想要寻找黑川遥斗的身影。

  越智月光：……

  “咳咳。”白石藏之介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毛利寿三郎，不断朝着他使着眼色。

  莫名其妙受到白石藏之介一个肘击的毛利寿三郎：？？？

  “白石，你……”毛利寿三郎疑惑地看着身边的白石藏之介：“你眼睛怎么了？”

  “毛利前辈……”

  就在此刻，被毛利寿三郎视作是食物堆的那座小山上，悄然冒出了一个脑袋。

  黑川遥斗幽怨地看向了毛利寿三郎：“你真的没看见我吗？”

  毛利寿三郎：！！！

  怎么回事！他家后辈怎么会如同一只蘑菇一样在食物山上蹭一下长起来了！？

  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尖，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了自家后辈：“抱歉啊遥斗，我刚刚没怎么往那个方向看……”

  “真的吗？”

  ——听到毛利寿三郎解释的黑川遥斗放心了。

  “真是的，我还以为是因为我太矮了所以前辈才没看见我呢！”黑川遥斗喜滋滋地在他的座位上重新坐下了，心满意足地开始解决他面前的食物。

  ……

  ……

  ？？？就这样相信了？

  毛利寿三郎不可置信地看* 向了轻易被他哄骗过去的黑川遥斗，更加心虚了，连忙转移了话题。

  “遥斗，话说你和月光今天上午做什么练习了？”

  “唔唔唔唔唔唔——”

  一提起这个，黑川遥斗就显得格外激动，塞满食物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朝着毛利寿三郎含含糊糊地说了一连串他根本听不懂的词。

  毛利寿三郎：……？

  “他是说他能打回我的马赫发球了。”

  越智月光淡定地帮黑川遥斗补充道，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用随身携带的纸巾擦了擦嘴，然后仔细叠好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嗯嗯嗯嗯嗯！”

  黑川遥斗疯狂地点着脑袋，朝着越智月光竖起了闪亮的大拇指。

  “唔唔唔？”

  “你们呢？”

  越智月光继续做着黑川遥斗的翻译官。

  毛利寿三郎震撼地看着这一幕。

  不是……怎么一个上午过去，月光前辈和遥斗之间就好像有了什么了不得的蓝牙连接一样？

  你们在进行什么加密通话吗？

  “我、白石和种岛、亚久津打了一场双打。”毛利寿三郎一边插起自己盘子里的牛扒，一边和越智月光他们闲聊，一边忍不住拍了拍身边白石藏之介的肩膀，一双猫眼散发着自豪和愉悦：“白石这家伙可是通过这一场双打得到了更加完美的蜕变哦！”

  “对面的那个亚久津……也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毛利寿三郎陷入了回忆中，面上出现了带着些许惊叹的神情：“那家伙……不是怪胎，而是怪才才对……”

  没怎么和亚久津仁接触过的黑川遥斗眨了眨眼，视线投向了坐在一边慢条斯理吃着拉面的白石藏之介，显然，他更在意毛利寿三郎所提到的有关白石藏之介那‘完美的蜕变’。

  他有点期待地看向了白石藏之介，从上面的发丝打量到目光所及的最下方——也就是‘毒手’处，想要看出白石藏之介那被毛利寿三郎盛赞为完美的蜕变是指的什么。

  但是打量来打量去，黑川遥斗就忍不住瞪圆了眼睛，羡慕地看着白石藏之介的方向。

  怎么看白石前辈都相当完美啊！！外表是毫无疑问的池面，穿搭也是格外具有个人特色的‘毒手’封印，网球更是毫无破绽的完美圣经！

  所以……白石前辈所谓的完美蜕变到底是指的什么呢？

  “嗯？”

  白石藏之介终于注意到了黑川遥斗一脸好奇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嘛，遥斗，你对现在的我很感兴趣吗？”

  黑川遥斗疯狂地点着自己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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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啊——”白石藏之介拉长了尾音，在黑川遥斗期待的目光下笑吟吟地朝着他眨了眨眼：“遥斗你在世界杯上就知道了哦！”

  黑川遥斗：……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了白石藏之介的方向。

  怎、怎么回事……！！！难道白石前辈是和幸村部长他们待久了吗……为什么也会变成这幅神神秘秘、半遮半掩、爱吊人胃口的坏心眼模样啊！！！

  呜——

  解决完面前食物的黑川遥斗无力地趴在了桌上，一双圆滚滚的眼睛希冀地看向了毛利寿三郎的方向，却发现对方在瞟到他求助的目光时假得不能再假地闭上了眼睛开始装睡！

  为什么说假的不能再假呢？

  ——反正黑川遥斗是第一次看到一边睡觉一边还在吃饭的人类。

  他装睡都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好吧！！

  黑川遥斗：……

  他高高撅起了自己的嘴，肉眼可见的不满。

  很快，结束完午餐的高中生们和国中生们在走出餐厅后又继续投入到了紧张而又繁重的训练之中，黑川遥斗和越智月光在下午倒是没有再继续有关马赫发球的训练了，而是由黑川遥斗来帮助越智月光进行力量和耐力方面的训练。

  毕竟身为前no.4的越智月光之所以选择从单打选手转为双打选手，是因为他的劣势也很明显。

  他那异于常人的身高确实让他拥有了世界级水准的发球，但是他拥有着并不突出的力量、耐力和技术，回球水平只能说过得去，但绝对达不到突出的水准，敏锐发觉到这一点的越智月光果断选择转为双打选手更好地实现自身优势。

  ——毛利寿三郎就是他所认可的、最合适的搭档。

  跟随黑川遥斗进行力量训练的越智月光面无表情地举着手中的哑铃，过长的刘海掩盖住了他眼中的神情。

  为了和毛利一起更顺利地迈向世界……

  他必须变得更强……

  天色逐渐黑了下来。

  和越智月光告完别的黑川遥斗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走在路上给自己妈妈发着讯息。

  【聪明勇敢有力气】：妈妈妈妈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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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的黑川真纪很快就回复了自家儿子的信息。

  【Maki】：嗯？怎么了？

  【聪明勇敢有力气】：我好想你啊妈妈QAQ！！！

  【聪明勇敢有力气】：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明天就要踏上去往世界杯的飞机了，呜呜呜呜呜呜我离妈妈更远了……

  （小狗哭哭唧唧）.jpg

  远在神奈川的黑川真纪暂时放下了手中的工作，专心致志地看向了手机中显示的对话框，在看见黑川遥斗发来的小狗表情包时忍不住叹了口气，面上露出了一个有点无可奈何的表情。

  【Maki】：遥斗，妈妈也想你了，到时候就多为妈妈拍拍你的照片吧。

  【Maki】：不要哭了，我们遥斗现在可是一位能迈向世界的成熟网球选手了！

  （手动擦干小狗眼泪）.jpg

  黑川真纪找不到对应的表情包，只能笨拙地手动打下了上面的文字。

  黑川遥斗看着妈妈发来的信息，抿了抿唇，手指在手机上不断敲敲打打。

  【聪明勇敢有力气】：那妈妈会看这次世界杯的直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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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ki】：妈妈无论再忙也会抽空看我们家遥斗的比赛的！！！

  黑川遥斗有点雀跃地盯着自己和妈妈的聊天记录，和黑川真纪互道了晚安之后就兴冲冲地冲回了自己的宿舍，拿起洗漱用品快速收拾了一下自己，怀着兴奋难安的心情躺在了自己的床铺上。

  怀抱着哆啦A梦玩偶的他盯着上铺的床板，盯了半晌才缓缓平复了自己那格外激动的心情，闭上了自己的眼睛，静待明日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