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压轴表演

  两个人也没有停留太久, 跟着负责引导的工作人员坐到了指定的位置上，等待SPECTRA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不知主办方是怎么想的，给他们安排位置的时候, 没有按照LUXUS一般的年龄顺序排位, 而是把虞咸放在了中间，周砚在左, 崔道云在右。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虞咸想起来彭文告诉他座位图安排时候说的话，“你们几个都是LUXUS的成员, 把你们安排坐在一起在大家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且你们也好久没合体了，其实大家也盼着你们一起出现。”

  “虽说把你们分开也许会引起更多的讨论, 不过SPECTRA一般还不屑于玩这种招数, 不过我看了一下他们给的座位图，你坐在周砚和崔道云中间，你如果实在不想跟崔道云说话那也别太板着脸，明白吗？”

  “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不至于把这种事情拿到台面上来。”虞咸无奈地道，“放心吧, 我懂, 我也是很珍惜LUXUS的, 不想又被媒体说什么‘单飞’‘吵架’之类的。”

  但是真的到了现场，虞咸发现自己又很难想出点什么话题跟崔道云交谈。

  “你俩待会都要上去表演吗？”这次居然是一向寡言少语的周砚先开了口。

  “我是要的。”虞咸点点头, 直到周砚这是主动在找话题，转头看向一旁的崔道云，“道云哥, 你呢？”

  崔道云也清楚不管他们几个人私下关系如何，至少在社交场合、摄像机镜头下, 他们是不能够表现出“不和”的，因此也就很自然地道：“我也要的，中途上去唱首歌就行了，就我的那首《bad desire》。”

  “那周砚你是和孟幻前辈一起上去合唱吗？”虞咸有些好奇。

  “对。”周砚颇为无奈，“其实本来我都不想来的，本来就只是feat，有没有我都无所谓啊。”

  “哈哈。”虞咸捧场地笑了两声，紧接着这一块的空气又陷入寂静中。

  好在没让他们煎熬太久，崔道云就被工作人员喊去后台准备节目了，虞咸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默默吐了口气。

  “还没习惯吗？”周砚突然问道。

  “感觉已经不是习不习惯的问题了，我只是完全不知道跟他说什么好。”虞咸叹了口气，“总觉得不管说什么都隔着一层，两个人其实都尴尬得很。”

  “你觉得尴尬，别人可未必。”周砚嗤笑一笑，不过也没继续这个话题，“之后有什么计划吗？”

  “你说后续的发展吗？”虞咸把眼镜取下来，戴久了还是有点不舒服，“继续写歌，然后可能进个组吧。你呢？”

  “……你还记得之前我还欠你一个赌约吗？”周砚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啊？哦！”虞咸差点没转过弯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哎呀，本来当时就是说着玩的，没必要太放在心上。”

  “那可不行，你和季野打赌，他输了都给点点铲了一个月的屎，怎么到我这里，又变成说着玩了？”

  虞咸刚想问周砚，那他到底想干嘛，就被过来的工作人员打断了——他俩可以去后台准备了。

  虞咸一进到休息室就看见彭文和小蔡都在里面等他，彭文一照面就问他：“没跟人吵起来吧？”

  虞咸翻了个白眼，还没说话呢一旁的小蔡就开始为他打抱不平：“我们虞哥哪里是那种人啊！”

  “小蔡，还是你了解我。”虞咸坐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给他补妆，“彭文哥，我们都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了，彼此间连最基础的信任都没有建立！”

  “哎呀，我这不是听到有人嘀咕了一两句嘛！”彭文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是我说错话了。”

  “没事啦彭文哥，我知道你是担心我。”虞咸摆摆手，“有人要说那就让他说吧，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几个人插科打诨着呢，就听见场馆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尖叫欢呼声。

  “应该是开场了。”彭文看了眼时间，“今年还算比较准时。”

  虞咸换好表演服装，开始活动热身，捏着腮帮嘴巴里“咕噜咕噜”吐气，小蔡在一旁拿着设备拍视频，一边不时拍两张照片，到时候当做花絮发出去。

  “应该是崔道云上场了。”听着隐隐约约传来的音乐声，虞咸道，“好像也做了改编。”

  “SPECTRA虽然这几年的收视率比不上之前，但也是几乎人人都会看一眼的颁奖典礼，这年头，稍微放松一下就能被后来者居上，谁都不敢放松啊。”彭文有些感慨，虽然他并不赞同崔道云之前的做法，但他也知道相比起其他团体里的那些勾心斗角，LUXUS这里还算是小儿科级别。

  “啊，到了周砚了。”虞咸听到孟幻那独特的嗓音就知道是他们那首《Dorothy》，一首偏暗黑风格的melody rap，孟幻和周砚两个人的嗓音更是给这首歌增添了一种别样的味道。可以说，没有他俩独特的嗓音，这首歌的表现力绝对达不到现在这样。

  “虞老师，您这边可以先去后台候场了。”工作人们敲门过来提醒道。

  “我走啦！”虞咸摆摆手。

  “好好表现！”

  “虞哥加油！”

  ……

  舞台上一片漆黑，但却挡不住台下粉丝们的应援手幅和灯牌，深深浅浅的蓝色和银色把SPECTRA颁奖典礼的现场仿佛变成了一座水族馆。

  蓝色是LUXUS的应援色，而银色则是虞咸的应援色。

  当时选择应援色的时候，虞咸的粉丝们也头痛了很久：本身LUXUS的应援色就已经是蓝色了，一般情况下，组合内成员的应援色都会避开组合的应援色。但是虞咸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鱼”，而且队友们要么喊他“小鱼”要么就是“小咸鱼”，如果说鱼最需要的那当然就是水，而水在人们的印象中，一般都用蓝色来表示。

  本来因为这事，唯粉和团粉都快吵起来了，最后还是虞咸的一个大粉提出——水其实本来是无色的，既然如此，不如用银色来作为虞咸的应援色。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虞咸本人的意见，粉丝们纷纷出动，在虞咸的星博底下询问他究竟喜欢哪个颜色？

  最后还是虞咸发了个猫咪踩在一个银色星星装饰画的图片，配文“点点最喜欢啦！”这才把银色定为了最终的应援色。

  “虞咸！”

  “虞咸！！”

  伴随着愈发热烈的呼喊声，一道清冷的蓝光突然间亮起，像是月光在玻璃缸里的第一道折射。舞台中央，虞咸站在一片泛着水纹的投影中，白衬衫轻垂，阖眼低头，一动不动。直到《goldfish boy》的旋律缓缓响起——像是一种被童年记忆里的梦幻泡泡包围的声音，轻柔、透明，仿佛从水底传来。

  他终于抬起眼，望向镜头。

  舞步缓慢且充满了情绪，虞咸的指尖拂过水面投影，眼神温柔但带着一丝疑问和仿徨。他像一个困在鱼缸里的少年，透过玻璃，试图用双眼留住青春的轮廓。

  灯光随动作一起晃动，营造出一种液体般的漂浮晃动之感。镜头跟随着舞步变动拉进，那张脸出现在大屏的一瞬间，被那双眼睛注视着的一刹那，观众席似乎都跟着静默了一秒。

  就在副歌结束的尾音拉长之际，背景音乐的底鼓逐渐增强，合成器音开始渗入原有旋律。舞台灯光由水蓝渐转为银白，四周的大屏浮现出环形涟漪，如时间的轮回。

  是改编的《7s loop》，没有切断，而是顺滑地嵌入前一首歌的尾奏中。

  这一刻，虞咸从水中走出，仿佛从梦中醒来。服装也随之转变，伴舞给他套上一个银灰Y2K风格的外套，鲜红的棒球帽反戴，hiphop的音乐节奏中，衣服宽大的下摆随步伐轻甩，少年一甩头发，神情从懵懂转为欢快又带着一丝叛逆。

  伴舞们趁着灯光变换的时刻也已经上台摆好姿势，众星拱月般地围绕着虞咸，与他一起进入这“loop”之中。

  这是一段与前一首歌完全不同的感觉：控制、律动、节奏感极强，当虞咸唱到那句：

  “7s loop，I still do it

  反正我也不会退出

  就让我在你眼里再浮一圈”

  呼应着歌词“再浮一圈”，虞咸在此时猛地起身，左脚为轴，右脚轻带滑步，身体展开一个完整且极具控制力的360°转圈，肩线水平，臂膀微张，头部最后一个回眸，恰如一尾金鱼在水里划过一个完美的转身。

  全场观众不由自主地跟着尖叫，虞咸感受到现场的热情，忍不住弯起眼睛开心地笑了起来，不过这个笑容只保持了几秒，虞咸很快又再度投入进表演中。

  就在最后一段副歌即将来临的时刻，舞台灯光音乐突地被“压低”——仿佛畅通无阻的水流突然停住。

  音效被拉长拉软，节拍渐渐消失，音乐声轻得像一阵呼吸。虞咸solo专辑里另外一首大受欢迎的歌《moonlight filter》滑入耳中，仿佛少年突然那跌入一个温柔的、月光过滤下包裹的梦境里。

  舞台再度变暗，只剩几束从高处倾泻而下的月白灯光。虞咸脱下外套，丢掉棒球帽，内里的白衬衫也不再整齐地掖在裤子里，被之前的舞蹈动作松松垮垮地扯了出来。

  他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不再精准地踩拍，而是以一种近乎随性的状态在舞台中央舞动着。头顶的光打在他身上，只照出他一个人的影子，仿佛世界只剩他和自己。

  《moonlight filter》的旋律在此时柔软得几乎透明，鼓点极轻，像远处传来的回声。他哼唱副歌，嗓音好似被笼住了一层薄纱，在夜色中听起来格外干净：

  “Through the moonlight filter，I see your face again…”

  等他静静唱完《moonlight filter》的副歌最后一句时，背景音乐悄悄地回来了——是那熟悉的，像是从梦境缝隙中慢慢渗出来的《7s loop》的节拍，轻而急促，像藏在胸口的心跳。

  舞台灯光也跟着逐渐变亮，冷白色与电子蓝渐次交叠，仿佛把少年从梦中重新唤醒。伴舞再度归位，虞咸站在舞台中央，直视着镜头，面带微笑，伸出右手，像在邀请大家一同进入这世界。

  节奏重新变得紧凑，他再度舞动起来：

  “7s loop，7s loop

  ……

  所以一遍一遍

  我都停在你面前。”

  最后一秒，音乐骤停。

  伴随着最后一句尾音落下，大屏上虞咸轻轻喘息平复呼吸，看到此摄像机正对着自己，挥挥手，略带羞涩地比了个爱心。

  紧接着灯光暗下，场馆陷入黑暗。

  掌声尖叫声如浪潮，迟了半拍，却久久不息。

  “啊啊啊啊啊！！虞咸！！虞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