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阶下囚不配,但你的妻子配。
作者:昨夜未归
宫灯被忽如其来的一阵风吹得四下摇曳,树上的夏蝉吵个不停。女官忧心惊扰帝后,喊人去提灯抓夏蝉。
殿外忙得热闹,殿内李珵异常寂静,她被皇后困于榻板上,耳尖发烫,而对方却像没事人一样,淡然以对。
她以前究竟经历过什么?
李珵不得不怀疑那些司寝是怎么逼迫她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皇后……”
刚启唇,皇后压制而来,吻上她的唇,一时间,难分难舍。
李珵没有作为阶下臣的羞辱,更没有抵抗,随着皇后折腾。
她的身体反应比脑子反应更快。
“皇后……”她无助地喊了一句,沈怀殷并没有给出回应,相反,由唇至脖颈,落下细碎的吻。
她年长,少了那份急躁,相反,多了些山水间的轻柔,清风徐来,撩人愉悦。
李珵的呼吸开始加重了些,入目便是皇后瓷白的肌肤,从容的姿态,一时间,反而显得自己急不可待。
一种羞耻浸入骨髓,她想挣扎,双手被扣住,只剩下口中的呜咽。
“觉得羞辱?”沈怀殷挑眉,眸色撩人,带着一种冰雪般的清冷感。
李珵知道她误会了,羞于解释,哀怨地瞪她一眼,下一息,皇后抬起她的下颚,迫使她与她对视。
“皇后。”
“原来陛下也觉得这是羞辱。”沈怀殷神色怅然,心中空荡荡的。
“不是。”李珵脱口而出,忍不住埋怨她:“你看看你自己,清心寡欲,倒显得朕在巴结你。”
沈怀殷迟钝,眼神都跟着呆了呆,道:“书上说的,不可过于愉悦。”
李珵:“……”哪本书说的?
“司寝欺负你了?”她再想到那些授人情事的司寝,乱七八糟的官职,明日就全撤了。
误人子弟。
她气极了,反而去亲皇后,趁着皇后未曾反应,迅速收回自己的手,圈住皇后的脖颈。
顷刻间,李珵反击了,皇后从震惊中走出来,李珵已咬上她的唇角,舌尖微舔,探入齿关。
小色胚,反应可真快。
但皇后不会让她如愿的,她用力推开李珵,脸上浮现几分羞涩的红晕,道:“谁准你亲我。”
“你能亲我,我就不能亲你?”李珵与她对视,这是哪门子道理。
沈怀殷讥讽她:“陛下忘了自己的阶下囚身份吗?”
李珵自己气了个仰倒,恨不得将她推倒压在床上,让她害怕,让她哭。
“哼。”李珵重重回应,思考道:“你想干什么,我很清楚。”
“哦?我想将你压在床上欺负,看着你哭。”
沈怀殷心平气和地说出了让李珵最羞耻的事情,“让你试试阶下囚的滋味。”
李珵蹙眉,“你疯了?”
沈怀殷看着她漂亮的眼睛,心中愉悦,道:“囚禁陛下总得做什么,不然你怎么会恨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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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了,但我不会恨你的。”李珵深吸一口气,朝她眨眼,道:“待我出去,你还是皇后。”
“色胚。”沈怀殷抬手在她肩上拍了拍,赞赏她的不要脸:“陛下果然厉害,厚颜无耻。”
李珵静静听着,反击一句:“你要脸?你要脸就不会调戏我,扯我衣裳。”
“我不扯你,难道让旁人来扯”沈怀殷一愣,随后看到李珵怒了,“你说什么呢?沈怀殷,你丧尽天良。”
让旁人来扯?
你试试。
沈怀殷笑了,拍拍她的小脸:“你要在这里?”
“做什么?”
“问问罢了。你急什么?”
“我没有急!”李珵气到胸口疼,随后瞪了眼对方,“沈怀殷,你会遭报应的。”
“哦,我知道,我的报应是你。”
无论李珵说什么,沈怀殷都是一副淡然处之的模样,更是成竹在胸,丝毫不觉得慌乱。
她越冷静,说明她对局面把握度越深。
李珵半晌无言,气呼呼地爬回自己的龙床坐好,“沈怀殷,你放我出去!”
“不能。”
“朕是天子。”
“哦,我还是太后。”
李珵气得无法呼吸,捂着胸口,小脸发红,落在沈怀殷眼中,便是一副恼羞成怒的姿态。沈怀殷心情很好,好到让李珵肆意打量她。
“我可以废帝。”
“你废吧。”李珵索性躺下来,舒展四肢,“随你,杀了我也是你眨眼间的事情。”
沈怀殷叹气:“那你后悔救我,立我为后吗?”
“不后悔。”
这回,沈怀殷无言了,当真是见了黄河都不会心死,躺进棺材里都不会落泪。沈怀殷气得上前在她腰上揪了圈肉,李珵疼得哎呦一声。
沈怀殷觉得她还没受到惩罚,亦或是觉得自己不会真的挟持天子号令诸侯。她将李珵拉下床,指着地板:“跪着。”
阶下囚跪一跪也无妨。李珵屈膝跪了下来,膝盖砸在冷硬的地板上,疼得她皱眉,但很快又收敛。
“跪着了。”
皇后说:“阶下囚是没有饭吃的。”
李珵这才想起来自己一天没有吃饭了,忙要挣扎,皇后就这么走了。她不满道:“我还没有吃饭了,一天都没吃了。”
无人厉害她,只有她和地上的影子在一起。
李珵也不跪了,索性坐了下来,刚坐好,皇后又走回来,“跪着呢?”
“我喊你,你不回来,我坐着,你就回来。”李珵十分不满她霸道的行为。
沈怀殷歪头看着她,道:“给你拿个算盘跪,静思己过。”
李珵:“……”这人是在先帝的折磨下变得也开始疯魔了吗?
沈怀殷当真让人去找了算盘,丢在李珵面前,好脾气地提醒她:“卷起裤脚,跪吧。”
“皇后,你会遭报应的。”李珵终于意识到自己被她掌控的可怕。她也只能卷起裤脚跪下来,口中不忘折损,道:“日后我也让你跪,跪着让你哭。”
“闭嘴。”沈怀殷也恼了,“再说一句,今晚就别睡觉,就这么跪着。”
李珵识趣地闭上眼睛,斜睨她一眼,好似在说:“我以后会还在你身上。”
沈怀殷当做没有看见,莞尔道:“我去用晚膳了。”
“你让我跪着,你去吃饭?合适吗?”
李珵刚抱怨完,沈怀殷便走了,气得她只能干瞪眼。
跪吧,还能怎么样。
跪了片刻,膝盖开始疼了,再过片刻,疼得钻心,她忍不住坐下来。
刚坐下来,就听到皇后的声音:“跪好了?”
“别和我说话,我生气了。”李珵爬起来,一脚踢开算盘,转身爬上床,“朕和你没完。”
终于给她惹生气了。皇后循循善诱,“生气就睡觉,不思考如何反击?”
“你让朕反击,朕就反击?朕是你的提线木偶吗要打要杀,悉听尊便。”李珵将自己的脑袋蒙起来,不予理会身后的声音。
“当真是冥顽不灵。”沈怀殷笑容苦涩,也不与她再说,待事情成定局,她就会明白了。
当晚,李珵饿着肚子睡觉。
睡到半夜饿醒了,沈怀殷竟然躺在她身边,真不怕她半夜弄死她。李珵扫她一眼,伸手去推她:“我饿了。”
“睡觉就不饿了。”沈怀殷迷糊地回应一声。
下一息,她就被人扣住了手腕,未及睁眼,身上压着一人,不用想也知晓是谁。
李珵振振有词:“既然吃不到东西,吃你也是一样的。”
沈怀殷顿时被吓醒了,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她惊颤不已,李珵扣住她的手抵在枕旁,甚至说得很有道理:“你不让我吃东西,肯定是因为你喜欢我,想和我欢好。”
“混账……”话没说完,李珵吻她的唇,疾风骤雨般的吻让她无力还击。
衣襟拨开,露出雪白的肌肤。
沈怀殷当真是悔恨极了,早知如此,就该将李珵赶到地上去睡。
锦帐间,声音低沉,衣襟落地,沈怀殷从抵触到迎合,不过是片刻的功夫。
李珵按着她,亲吻她,一遍又一遍。
天亮之际,李珵饿着肚子睡不着,而沈怀殷累了,额头上渗着汗水,鬓发也跟着湿透了,雪白的肌肤里透着桃夭般的粉妍。须臾后,她吻上了皇后的眉眼。
李珵躺下来,不好去吵皇后,闭着眼睛去睡,忍了片刻后,竟然睡着了。
待醒来,身侧空荡荡,脚腕上的链子也不见了。她迅速爬起来,落地的瞬间双脚发软,是饿的。
她刚走两步就看到桌上的果子,随手拿起一个就去咬,刚咬了一口,耳旁传来讥讽声,“不洗漱就吃东西?”
李珵又咬了一口,饿得饥不择食,转身去浴室洗漱。
皇后将奏疏搬回了寝殿,今日不见朝臣,外面朝臣早就乱了,李家的人蠢蠢欲动,此刻畏惧皇后不敢说什么。
待皇后失败后,他们必然会爬起来对付她。
皇后在一串名单中挑挑拣拣,挑出一个平日里不做好事,抢占民田的李家人,以红笔勾了,吩咐刑部上门抓人,明日处斩。
旨意发出去后,顷刻间,引起轩然大波,皇后在做什么?趁机铲除异己,祸乱朝堂。
不少朝臣闹着要见皇帝,堵在宫门口,不知为何,被跑过来的乞丐打了一顿。
宫门口的侍卫置若罔闻,好似没有看到。
“哪里来的乞丐?”沈怀殷也是十分诧异。
顾茗解释:“我问过了,有人给他们钱,让他们过来的,宫门口的侍卫是陛下的人。”
三千人不足以掌控整座宫殿,最多只能困住皇帝乃至紫宸殿,正阳门口的人还未曾换。
李珵做的。
沈怀殷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入殿去找人。
李珵坐在床上看书,见她过来下意识想跑,跑了两步就被皇后拉回来,“跑什么?”
随后,她将人按在床上,伸手在李珵身后拍了拍,如同拍灰尘一般:“让你逞能了吗?”
李珵爬起来,想要爬上床,沈怀殷揪住她的脚又给拽了回来,狼狈地趴在榻沿上。
“我做什么?我就不让你如愿。”李珵哼哼唧唧,爬不开,尤其是皇后还拉住她的脚,踢都没办法去踢。
沈怀殷生气,拍拍她的脑袋:“不让我如愿?那你便饿着。”
坏了,李珵讪笑一句,道:“我错了,我改,成吗?”
“晚了,今天不许吃东西。”沈怀殷松开她,神色冷漠,“将他们轰走又如何,待你还朝,废后的奏疏就会像雪花一般飘入你的紫宸殿。”
你能扛得住民意吗?
李珵爬起来,坐在榻沿上,冷眼看着面前的女子:“那又如何?朕是天子,自然可以给你善后。”
大言不惭。沈怀殷去揪她耳朵,她嘿嘿笑了起来,道:“我和你说,你不如替我将兵部尚书赵狗杀了,如何?”
眼下局势已乱了,皇后想往自己身上揽罪名,想让世人知晓是她诱惑皇帝、逼迫皇帝立后。
将来,骂的都是皇后,后世人也会说是皇后所为,谈论起皇帝,不过一句风流罢了。
两人对视一眼,沈怀殷不语,转身道:“你自己去杀。”
李珵从床上爬起来去抱住她,“我自己去杀也可以,你先放我出去。”
“你觉得可能吗?”沈怀殷去挣扎,略有些别扭,想走,身后李珵一双手紧紧抱着她,怎么都不肯松开。
李珵嘀嘀咕咕:“你看,你不怕背名声,为何就不能放心大胆地喜欢我呢?”
“你敢将这些话告诉先帝吗?”沈怀殷冷冷讥讽,“李家那么多人都看着呢,你以为他们不知道我的身份吗?”
“那又如何,他们自己都不干净,何苦来干预我的事情。皇后,我们不闹了,好不好?”李珵哀求她,她知道,皇后喜欢她,只是心里放不下罢了。
皇后有自己的底气,有自己的规矩,所以,她在喜欢与规矩中苦苦煎熬。
皇后的喜欢,昭然若揭。李珵静静地抱着她,“皇后,你名声都背得差不多了,放我出去给你善后,如何?”
“我不信你。”沈怀殷阖眸,如今李家人恨她,朝臣反对她,李珵出去后就会面临朝臣逼迫她废后的局面。
沈怀殷阖眸,依偎着李珵,如同多年前一般,在沈家人离京、无情抛弃她后,李珵成为她坚强的后盾。
两人难得心平气和地在一起说话,李珵感觉到她对自己的喜欢。李珵欢喜,走至她身前,抱住她,“信我,好不好?”
沈怀殷抵触,伸手推开她,低着头离开。李珵去追,可殿门口的人拦住她,不让她出去。
“皇后!”李珵急得大喊。
沈怀殷却没有回头,而是去紫宸殿下旨,以谋逆罪抓捕兵部尚书。
这么一来,京城内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官署内的沈明书听到消息后,无声笑了,皇后这是造反还是给小皇帝善后?
下属听后,也是纳闷,道:“皇后这是做什么?”
其余人面面相觑,沈明书很满意,皇后当真是将小皇帝当成当年不懂事的皇长女李珵。
既然如此,她也没有什么好担忧的,唤来心腹:“不要理会此事,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皇后和皇帝闹,和她们没有关系。且这几日宫里发下来的奏疏,都是经过细致批阅的。皇后是在闹,只有愚蠢的人才会觉得她要造反要谋逆,实则呢,她只是给小皇帝清名罢了。
只是不知她还政后,李珵能不能扛得住朝臣。
旨意是午后下的,赵家是黄昏抄的,抄了一日一夜,黄金万两,珍品无数。
看到清单后,沈怀殷目露满意,随手丢给李珵:“满意了?”
“满意,很满意,国库充盈,甚好。”李珵抱着清单,笑得在床上打滚。滚了两下后,爬向皇后,“皇后,以你名义做些善事。”
“不做,没钱。”沈怀殷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随后将她推开,“阶下囚还可以挑三拣四?”
李珵脾气很好,并不生气,反而眉眼弯弯,高兴地看着她:“阶下囚也是人,你不做就散,我让人去做。”
“你敢!”沈怀殷怒目而视,眉眼低垂,下一息,李珵将她的脸送到她的面前,“给你打。打一下也无妨。”
她实在是厚颜无耻,脸皮厚若城墙。一时间,沈怀殷也拿她没有办法,只好耐心道:“你想与我好好过日子吗?”
“想。”
“那就听我的。”
“如果我不听呢?”
“封锁中宫,不许你跨进一步。再不济,自请废后。”
李珵哼哼一声,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了,那种眼神,又爱又怜惜。她十分不满,道:“你敢!”
皇后的语气学了个十成十。沈怀殷揪揪她的脸颊,“不听话,继续锁着你,饿着你。你若不乖,戒尺打你的手。”
“你这是哄孩子呢?”李珵咬牙,面上保持着微妙的微笑:“皇后,我会咬你。”
“悉听尊便。眼下,你就是我的阶下囚。”沈怀殷心情又好了,眉眼舒展开来不说,兀自笑了两声:“你的手,就该打。”
晚上睡觉乱摸!
她是真敢打手板的。李珵怕疼,当即背着双手,冷哼一声,道:“我和你说,我乖着呢。”
沈怀殷瞥她一眼,将床上的东西捡了起来,整理好,转身走了。
李珵又被留下来。
沈怀殷回到紫宸殿,发觉帝党并没闹腾,相反,她说什么,对方应什么,相党也没有乱。乱的只是些小虾米,还有些老骨头。
李珵看出名堂,沈明书也看出来?
沈怀殷垂下脸,十分为难,自己哪里做的不像?李珵不上当也就罢了,沈明书为何也不上当?
时至今日,这场宫变上当的只有些无足轻重的人。
坐在殿内,沈怀殷冥思苦想,良久不语。
彻底安静下来后,沈怀殷思索着接下来的事情,再过两日,李珵反击,她就该回中宫了。
群臣闹着废后。毕竟她这位皇后囚禁皇帝,杀害朝臣,大罪小罪无数。
她笑了笑,无奈至极,道:“将史官召来。”
史官匆匆而至,拜见皇后。皇后先开口:“将今日所写予我看看。”
史官瞪大了眼睛,道:“殿下,您无权……”
“本宫知晓,本宫不会让你改。”皇后不耐,“快些。”
性命攸关的大事,史官不敢不从,将记录呈现皇后。
皇后看了眼,道:“你照实写,帝有恙,皇后摄政。”
史官下意识看向皇后,十分诧异,不过皇后近日杀了些人,他心中畏惧,当即应承下来。若是惹怒皇帝,丢了性命,得不偿失。
他退下后,沈怀殷沉默,眼睛冰霜刺骨。
晚间,皇后回中宫,李珵等了半晌,人没有回来,但不知为何,子时之际,皇后又来。
皇后入殿,脱下披风,露出内里的一身寝衣。
皇后本在中宫躺下了,想起李珵,内心不安,夜晚容易出事。万一有人趁她不在欺负李珵,得不偿失。
不过,她在地上铺了被子,示意李珵下来睡。
等下的小皇帝摆手拒绝,甚至躺下来滚到里侧,背对着沈怀殷。
沈怀殷冷笑:“你睡还是我睡?你舍得让我睡地板吗?”
一句话,捏住了李珵的软肋。李珵转身爬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沈怀殷,你在说什么话?你自己要睡的,关我什么事儿?”
“我不想睡地上。”
“睡床上啊。”
“我不想和你一起睡床上,你是阶下囚,就该睡地上。”
她如此理直气壮的模样,气得李珵心口喘不过气来,生生止住了骂人的话,磨磨唧唧地爬下来。
“你去睡呀。”李珵觉得她就是自己的克星,故意来折磨她的。
地上不仅凉还是硬的,躺下来好,翻身都觉得硌得慌。
而皇后舒服地躺在她的床上,盖着她的被子,舒服地闭着眼睛。李珵眼神冰冷,咬着被子,哼了一声,道:“沈怀殷,等我出去后,我就将锁起来,日日、日日……”
‘睡你’两个字在口中打了个滚,最后又吞了回去。
不能惹她不高兴,她此刻小手段太多了。李珵识趣地偃旗息鼓,钻入被子里做缩头乌龟。
沈怀殷被她吵得睁开眼,淡淡一笑:“日日做什么?你脑子里没些正经事,我都关你五六日了,你就不想反击?就不想出去?”
“你是想让我在‘你关我’和‘我关你’之间做出选择吗?”李珵从被子里钻出来,仰首看着床上的人,嘀咕一句:“越来越折腾人了。”
不知为何,她觉得日后自己睡地板的日子肯定很多。
她抱着被子坐起来,看着皇后,皇后却背过身子不让她看。
李珵蠢蠢欲动,想要上.床,但又不敢。思索须臾后,她走过去,蹲在踏板上,嘀咕道:“我想睡床上。”
沈怀殷阖眸:“阶下囚,配吗?”
李珵十分不要脸地回答:“阶下囚不配,但你的妻子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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