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朕是天子,有何不敢。

作者:昨夜未归
  一本画册,搅得皇帝心烦意乱。

  夜幕降临时,她鬼使神差地走到中宫门口,望着巍峨的宫门,耳畔皇后的话:“待你痊愈我就回中宫,你不许踏进中宫一步。”

  一句话激得李珵后退一步,心口如刀绞般痛极了,不能进去、皇后也不许她进去的。

  宫门口寂静无声,宫内的灯火早就灭了,皇后应当是睡了。

  盛夏夜晚,暑气未消,一阵热风吹来,搅得人心烦意乱。

  李珵习惯性在宫门口坐下来,托腮望着虚空,裙摆威仪落地,她再度抛弃了自己的帝王尊严。

  她一人在这里坐下来,寂静无声,心中的思念如何也按不下去。

  本说好,各自分开,各自相忘的,皇后不见她,无法越过雷霆之地,自己就应该放手的。

  但一本画册,将她原本平静的心搅和不宁。

  她阖眸,眼前似乎浮现皇后含笑的模样。

  不知坐了多久,东边露白,她慢悠悠地起身回寝殿更衣。

  朝会之上,朝臣各抒己见,吵吵闹闹,散朝后,李珵枯坐殿内,重复一日的事。

  她一人坐定,批阅奏疏,召见朝臣,肩上的重任,一日重过一日。

  一日,天气凉快,她携侍卫出宫门,打马来到一药铺前。

  药铺还没有开张,里面的人正在整理药材,她抬脚走进去,里面忙碌的人回头:“药铺还没开门……”

  “阿念。”观主打断了许溪的话,瞅着对方苍白的面色,无声缄默,牵着她的手往后院走。

  “这里是前铺后院,后院也大,晾晒药材也方便。我将道观里的东西都搬了过来,忙了好几日,光是药材都花了好几日。”

  “你瞧那里,药材都晒好了,还有那里,我打算收拾收拾,种些三七药草。”

  “还有,屋子也多。我还招了两个大夫,她们不住这里,晚上回家去住。”

  观主牵住她的手,一一介绍自己的新住所,李珵笑了笑,选择在院中的凉凳上坐下来,眺望庭院,打理得井井有条。

  观主是打算在这里定住,是好事。她扬唇笑道:“阿娘能搬下来住也是好事,您想开了,我也安心。”

  “我想开了,你呢。你的脸色那么差,最后有没有好好休息?”观众皱眉,抓过她的手去诊脉,光看脸色便知她没有好好休息。

  一时间,观主也不知如何开解她。

  她爱皇后,得不到,但没有荒废朝政。

  “好了,我给你开些药,睡前喝下去,好好睡一觉,醒来就会舒服。”

  “我知道。”李珵答应得十分痛快,朝母亲笑了笑,转头继续打量庭院,玩笑道:“阿娘选址不错,想来日后会生意兴隆。”

  观主不悦,拍了拍她的脑袋:“药铺生意兴隆,岂不是遍地病人,不能这么说的。”

  李珵讪讪,双手托腮,远处的许溪看着母女二人,也看到老师面上的笑容。

  须臾后,李珵走了,观主临走前给她拿了些点心,“我今晨做的,带回去吃。”

  李珵接过来,同观众道谢,出去后交给侍卫,自己则翻身上马,落于马背后同观主道别。

  一行人离开后,观主久久没有动,许溪悄悄走近,“老师,您放心不下陛下?”

  观主沉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李珵长大了,情字一事上,吃了许多苦头,爱而不得,思而不得。她对皇后的喜欢,深入肺腑,只怕轻易不会改变。

  皇后有自己的底线,岂会轻易动摇。

  离开药铺的皇帝,在一间首饰铺子门口遇到了沈怀安。沈怀安一眼看到,摆手喊姐姐。

  李珵下马,她立即走近,屈膝行礼,高兴道:“您怎么出宫了?”

  “天气好,随意走走。”李珵心不在焉,沈怀安虽说是沈怀殷的妹妹,但二人相貌差之千里。沈怀殷清冷,沈怀安活泼,两人像是一冰一火。

  因此,李珵看她一眼后就挪开视线,眺望整条街,沈怀安走近她。

  李珵十九岁,恰是风华正茂,侧影如玉,凝脂般的肌肤胜过许多人,沈怀安看得发痴,道:“不如我陪您走走”

  “不必了,我要回宫。”李珵生硬地拒绝,甚至转身上马,与她颔首:“改日再见。”

  她实在没有耐心去哄妹妹,哪怕是沈怀殷的妹妹也不成。

  人就这么走了,沈怀安气得跺脚,也不逛铺子了,气呼呼地回到沈家。

  她径直去找母亲,赶走了婢女,直接开口:“母亲,我看到陛下了。”

  “嗯?”沈夫人诧异,“陛下出宫了?”那皇后也在吗?

  “嗯,一人出宫的,阿娘,宫里皇后真的是我姐姐吗?”沈怀安凑到母亲身前去问,如果是姐姐,为何姐姐也不召见她们。

  若真是姐姐,那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常常入宫?

  沈夫人低头,掩盖眸子里的情绪,敷衍女儿:“不是。你姐姐去岁就死了。尸骨在皇陵呢。”

  沈怀安不信,娇憨一笑,上前抱着母亲的臂膀,“母亲,您告诉我,我又不会出去胡说。皇后就是我的姐姐,对不对?”

  “不是。”沈夫人蓦然抬头,双颊泛红,似乎是有些着急,“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沈家不要名声了吗?非要将这顶□□的帽子扣在我沈家头上吗?你的姐姐是先帝的皇后,早就死了,你懂了吗?”

  沈夫人第一回疾言厉色的训斥女儿,吓得沈怀安登时哭了出来,“外面传得沸沸扬扬,不是就不是,你凶我做什么又不是做了败坏门风的事情,你骂皇后去,你骂姐姐去。”

  不敢骂姐姐就来骂我,是何道理?

  沈怀安转身就跑出去,捂着脸痛哭。

  沈夫人坐在原地,浑浑噩噩,愁得不知如何是好。

  而宫里,皇后提起画笔,不知不觉间,纸上浮现李珵的面貌。她没有动,相反,痴痴地凝着画中人。

  沈相送来画册,是何意思?

  无非是想让她与皇帝重修旧好。

  画册上,各种姿态,极尽风流。

  这些画册,她在十年前就看到了。那年,她入宫,被关在深宫里,宫里的司寝给她送了书册过来,让她讨好、伺候先帝陛下。

  这是皇后的职责。

  先帝与李珵不同,李珵年少,眼里心里都是她,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先帝则不同,先帝不肯碰她。

  没有皇帝宠爱的皇后还会走得远吗?

  为了活下去,她忍着恶心去看画册,甚至听着司寝的教导,用自己的身体去讨好皇帝。

  沈怀殷无声笑了,停下笔,所以沈明书是在提醒她,李珵与先帝不同,让自己见好就收。

  她偏不顺应,给沈明书回了一本画册。

  依照沈明书的性子,那本画册应该落在李珵手中了。李珵肯定吓坏了,她心中的白月光突然就脏了。

  若是害怕了、乃至厌恶,或许是一件好。

  沈怀殷将画烧了,看着火焰扑上画中人的脸颊、身子,最后,烧成一摊灰烬。

  李珵是李珵,先帝是先帝。先帝将所有的爱与耐心给了上官信,而李曾则是将她的所有给了沈怀殷。

  一日时光过去了。

  沈怀殷烧了三副画,画中人都是李珵。

  她有些心烦意乱,昨夜噩梦连连,她梦到先帝找她,质问她为何不去地府陪伴她。

  噩梦醒后,再无困意。

  一整日,她都是浑浑噩噩,就连落笔,都是李珵的名字。

  她痛苦,却又不知如何释然。自从恢复记忆后,她很少做梦,长此以往,或许心病来袭,又会发病。

  发病的夜晚里,是李珵将她抱在怀中,细声哄慰。

  李珵以为她不知,殊不知,她一直都是清醒的,几回想要推开李珵,却发现自己深陷梦魇,似乎被困住,毫无力气。

  她感受到李珵身上的温度,甚至可以感觉到李珵落在她的脸上的眼泪。

  这个傻孩子。

  或许死是最好的路。就算没有李瑾,在李珵坐稳帝位后,她也会去找先帝算账的。

  她这一生,看似显赫,从臣女跃至后位,掌握大权、成为太后,甚至操控皇帝。可无人知晓,这些压得她透不过气来,数度想要逃离。

  偏偏还有个李珵。

  她阖眸,心乱如麻。

  用过晚膳后,她又饮了一壶酒,浑浑噩噩入睡。

  夜里,她又梦见先帝。先帝指责她、怒骂她,突然间,李珵冲过来,推开先帝,将她护在身后。李珵眼神阴狠,语气凌厉:“她是朕的皇后,是我的妻子。”

  先帝大骂她二人,李珵不听,拉着她就跑。

  接着,她便醒了,外间阳光明亮,刺得她睁不开眼,被迫起榻。

  同时,散朝的李珵将画册又看了一遍,觉得沈明书骗她,这本册子压根不是皇后所为。

  她有疑惑,想起一事,匆匆前往中宫。

  中宫并未封锁,她进去后,般若见到她,顿时大喜,她却绷着脸。

  般若吓得不敢言语了,摆手让宫人去禀报。

  李珵脚程快,赶在宫人面前入殿,皇后斜倚着软榻,闻见脚步声,心中一颤,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小皇帝违约了。

  “怎么了?”沈怀殷直起身子,神色淡淡,看向皇帝的眼中也无喜悦,相反,十分淡漠生疏。

  见状,李珵顿住,嗓子似乎被堵住了,只将画册丢在她的身上,语气艰难:“你画的?”

  “我画的。”沈怀殷纪就这么承认了,将册子随手丢开,转身躺下,姿态懒散,道:“十年前,我就看过很多,所看所学,皆是为了伺候先帝,伺候你的母亲。”

  听到这里,李珵死死咬着牙,不服输地看着她:“所以,你不碰我。”

  “李珵,我虽说不爱先帝,但你我的一切都来自于她,你不该恨她。我可以恨,你、不可以。”沈怀殷语气艰难。

  李珵气呼呼,两步靠近她,俯身,扣住她的手腕,毫不犹豫地吻上她的唇角。

  李珵违约了,但是,她更气疯了。

  她吻上皇后,唇角贴上去,舌尖探入,沈怀殷惊得想要反抗,但李珵的力气很大,容不得她拒绝。

  李珵死死握住皇后的手腕,一股怒气都发泄出来,但她在皇后反应过来之前,先松开她的唇角,反而吻上下颚。

  接着是脖颈,甚至扯开宫装领口去吻她的锁骨。

  “李珵!”沈怀殷也气极了,这是疯了吗?

  李珵畏惧多日,心里的委屈与怒气相融,俨然压过理智。她拼命地去压制去克制,最后一刻,被皇后的话刺激到发疯。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紧紧握着皇后的手,迫使对方乖顺下来。

  “李珵,你想要我恨你吗?”

  一句话,唤回疯狂边缘的人,李珵顿住,沈怀殷立即收回自己的手,双腿都跟着软了下来。

  这副身体对李珵已经有了记忆,李珵稍稍碰她,她便会觉得自己浑身都软了。

  李珵眼眶发红,她没有欺负皇后的快感,相反,一口气堵在心口,怎么都发泄不出来。

  她怒到极致,回身去推到屏风,哐当一声,惊得殿外宫人皆是一颤。

  “沈怀殷,你在故意刺激我,对不对?”

  沈怀殷已然整理好自己被李珵扯坏的衣襟,心口微微起伏,方才一幕耗尽了她的力气,她有些累。

  可她不敢去看李珵,不知如何去面对。

  “出去!”

  李珵气糊涂了,转身在她跟前坐下,道:“朕是皇帝,你是皇后,你凭什么不让朕来中宫。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就要在这里,晚上也睡那张床。”

  她气呼呼地用手指着皇后的凤床,甚至高傲地提醒皇后:“你敢封锁中宫,朕就让人砸了宫门。”

  沈怀殷被这番话气个仰倒,还想说话,李珵提醒她:“你再说大不敬的话,我就过去亲你。”

  沈怀殷:“……”

  撒过怒气后,李珵潇潇洒洒地走了。

  小榻上的沈怀殷哭笑不得,果然,犯起倔脾气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沈怀殷也不气,反而觉她可爱,以前故作老成,虽说有帝王模样,但失了本性,今日这么一闹,别有意味。

  “般若,将陆真陆假唤来。”

  两位统领已有数日未曾踏入中宫,再见皇后,心里敲着鼓,毕竟外面传出谣言,皇后便是去岁殉葬的太后殿下。

  两人未曾见过太后,都不敢随意说话了。

  沈怀殷令人两人入座,道:“这些时日以来你们也听到了传言,心中害怕吗?”

  陆真陆假对视一眼,不敢言语。

  “想来是害怕的。无妨,若害怕,我将你们调出京城。”沈怀殷也不逼迫她们,“我给你们安排好了后路,回去后收拾收拾,等待调令。”

  内廷司的事情由皇后说了算,就连皇帝也是无权过问的。

  事已至此,两人起身,叩谢皇后,起身离开。

  沈怀殷知晓她们还年轻,心里藏不住事情,无妨,她已经将前任内廷司两位统领调回来了,约莫着要入京了。

  她们是李珵调的。沈怀殷不信她们,只信自己一力提拔上来的人,也需谢谢李珵没有赶尽杀绝。

  当晚,李珵果然来了。

  沈怀殷没有等她,已在自顾自用晚膳,般若十分体贴,立即给皇帝布置碗筷。

  李珵落座,自己夹菜吃,两人都不言语。

  用过晚膳,沈怀殷喜欢去院子走走,走了一圈,消消食,再回来,李珵躺在她的床上了。

  人不大,脾气倒是不小,一本册子竟然气得发疯。

  沈怀殷扫视一圈,本想打地铺的,不成,地上有寒气。她思索一番,还是选择同李珵挤在一起。

  凤床很大,足以睡下三四人,但李珵就这么睡在中间,她只好开口:“你要么睡里面,要么睡外面,不里不外是何意?”

  说完,李珵朝外侧挪了挪,沈怀殷不满意:“去里面。”

  李珵听话地又往里侧挪过去。

  沈怀殷躺下之前,在两人中间放了一碗清水,“不许越界。”

  碗刚放下,李珵端起碗就喝了,往外一丢,碗砸在地榻上转了两圈,竟然没有碎。

  沈怀殷真的生气了,冷冷地看着她:“滚出去。”

  李珵不语,翻过身子,背朝外面,留给她圆乎乎的脑袋。

  两人都生气,谁都不理谁。

  次日一早,李珵爬起来更衣,不死心地将皇后拉起来,“伺候朕更衣。”

  胆子更大了。

  沈怀殷昨晚睡得不错,一夜无梦,但她不想起这么早,斜望了李珵一眼,道:“作妖呢?”

  “皇后伺候朕更衣,不对吗?”李珵似乎故意与她作对,咬紧牙关,轻笑一声,挑起她的下颚,下一息,皇后将她拉上榻。

  李珵始料未及,顺着她的力道猛地朝前扑去,“沈怀殷!”

  听着她唤自己的名字,沈怀殷眉头微皱,抬手在她身后拍了两下,“喊什么?生怕宫人不知道你囚禁养母为后?”

  李珵闭上嘴巴了,迅速爬起来,羞得面红耳赤,哀怨地看她一眼,赤脚跑出去了。

  沈怀殷心情不错,自己便躺下睡回笼觉,李珵自己去上朝了。

  两人不欢而散。

  又一日夜幕降临时,李珵大摇大摆地来到中宫,巧的是皇后刚用膳,李珵慢条斯理地坐下来,般若贴心地给她拿碗筷。

  静默无言。

  膳后,李珵沐浴,爬上凤床。沈怀殷则是散步消消食,等她回来,李珵又躺在她的床上了。

  再度各自安寝。

  许是被皇后收拾过一回,李珵早起静悄悄的,也不敢作妖,但还是回头瞪了睡梦中人一眼,然后笑着离开。

  反复两三日后,内廷司前任统领顾茗回京。

  这份调令是皇后理政时下发了,当见到顾茗后,李珵有一瞬间的诧异,但还是笑着将人放走,“皇后在等你。”

  顾茗不解,新后召她回来做什么?

  不仅她好奇,就连李珵也在疑惑,陆真陆假办事不妥当吗?还是说,皇后不放心她安排的人,唯有将自己的心腹召回才会安心?

  肃然的大殿内,李珵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皇后想做什么?

  很快,政事缠身的李珵将此事抛开,她的心思都在朝政上,无暇与皇后玩些勾心斗角的小把戏。

  她自己不在意,但沈明书提醒她:“陛下,顾茗回朝,您当仔细些。”

  皇后心思深,无端将陆真陆假调走,又将顾茗召回,是何意?

  沈明书浸淫朝堂多年,不难深想,皇后想真正的掌控内廷司。

  为何要掌控内廷司?若是先帝在世,这么做,是为了自己,无可厚非,所行也是正确的。

  但如今的皇帝是李珵。

  皇后与李珵离心到提防枕边人的地步了吗?

  沈明书不理解皇后的做法,风雨欲来风满楼,她想提点皇帝注意皇后,毕竟人心隔肚皮,谁知道皇后在想什么。

  “怀疑皇后吗?”李珵苦笑,“不会的,皇后不会这么做。她要什么,朕知晓。”

  沈怀殷要什么都不会要帝位。

  那两道圣旨就是最好的证明。

  “朕不会怀疑皇后的。”

  沈明书苦劝无果,沉沉盯着小皇帝,“陛下,朝政为主。”

  “朕知道,卿且放心,朕不会让你想的那些事情发生的。”李珵做出保证,“皇后并非是你想的那般。”

  见劝说无果,沈明书只好退出去,皇后不做无用之事,她在筹谋什么?

  当晚,李珵依旧回到中宫,与皇后一道用膳,这回,她拉着皇后一道去消食。

  两人行走在夜色下,李珵提着灯,但皇后不让她碰,她也就不碰了,絮絮叨叨询问:“你为何将顾茗调回来?”

  “自己的人用着放心。”

  “你的意思,我的人你用起来不放心?”李珵立即戳破她的心思,直勾勾地盯着她:“你不相信我?”

  月下,孤影成双,两人身影交叠。

  沈怀殷闻言后,看她一眼:“我为何要对你放心?你对我什么想法,自己心里没数吗?”

  一句话让李珵偃旗息鼓,但她十分不满,觉得皇后对她,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

  “你不信任我了。”

  “我从未信过你。”

  一句话让李珵伤心不已,李珵幽怨地看她一眼,气得自己转身回去,“朕明日就赐死顾茗。”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沈怀殷疾步走过去,拉着她的手,阻止暴君的行为:“做什么?是非不分,做暴君吗?”

  “你是皇后罢了,管得住朕杀人?”李珵也是不甘示弱,说话也是酸溜溜的,“你信臣下都不信朕,朕要这种吃里扒外的臣子做什么?赐死为好!”

  “你敢!”沈怀殷怒不可遏。

  李珵冷笑:“朕是天子,有何不敢。”

  沈怀殷气得抬手打她。李珵眼疾手快地反握住沈怀殷的手,丝毫不给她机会,相反,弯腰将她抱起来,惊得手中的灯笼掉在地上。

  灯火扑上来,眨眼间,灯笼就烧没了。

  “李珵,你放开我!”

  “就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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