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摸一下,又不会怀孕

作者:一个白羊
  年年的性启蒙开始得很早,六岁,只是幼儿期,她便开始对自己的身体产生好奇。

  她会悄悄观察自己和其她女孩的不同。

  尤其是年龄原因,发育得总比她快好几年的姐姐。

  年年进姐姐房间从来都不需要敲门的,有一次,她推开姐姐的房门,猝不及防撞上姐姐正侧对她换衣服。

  白色内衣包裹的柔软像山峦的轮廓,像蜿蜒的河流,像被月光亲吻出褶皱的丝绸。

  姐姐正在发育的身体,是春天新生的嫩芽,是还埋在泥土深处没有露头的小种子最好奇的,最想探索的。

  小小的年年咬着手指,满脸的问号。

  云枝扭头看见她,对她笑,“怎么不进来呀?”

  性子冷淡的年年脸上表情难得这么丰富,杵在门口,自言自语道:“我们都是女孩子,为什么我们的身体会不一样?”

  “嗯?”

  云枝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低头扫过自己微微隆起的胸部,透白的脸颊泛起一层薄红。

  十岁出头的小女孩,没有接受过性教育,因此对于自己每一天都在变化的身体,觉得不安,觉得尴尬,甚至觉得羞耻。

  还记得胸部刚开始发育时,云枝总是含着胸走路,总是喜欢穿大好几个尺码的衣服。

  暴热的夏天,上完体育课后,满身是汗,她穿着长袖校服,热得脑袋发晕,也不肯把外套脱下来。

  时间久了,简中梅总算发现她的异样。

  那个年代,互联网不算发达,不是家家都有电脑的,不是人人都有手机的,获得信息的方式有很大的局限性,人们的思想很淳朴但也很落后。

  ——结婚了吗?

  ——生孩子了吗?

  ——生了几个?男孩女孩?

  ——第一胎是女儿,唉,可惜了,抓紧把身子养好了,抓紧跟家里男人同房,准备生二胎男孩吧。

  结婚意味着要有性生活了,生孩子意味着已经有性生活了,这两件事都跟“性”挂钩,但那些人谈论起结婚生孩子,跟家常便饭一样,张口就来,不曾有一丝脸红,对别人是否正在进行性生活,是否准备进行性生活,是否已经进行性生活,为什么还不进行性生活,有着非常强烈的掌控欲。

  传统文化影响下,老一辈人最在乎的东西就是面子,面子是天,比命还重要。教育孩子说要她们注重礼义廉耻,尤其是女孩子,必须要有女孩子的样子,不然别人会笑话的。家庭学校社会,缺少性知识的普及,谈性色变。

  这些人实在太奇怪了,公共场合大谈生不生孩子不觉得羞耻,女孩子月经期用一片卫生巾成了公认的应该躲躲藏藏的秘密。

  那样封建落后的环境下,思想三观尚未成熟的女孩子潜移默化就被影响了。贞洁很重要,是不是处女很重要,第一次是必须要留给未来丈夫的,这才是好女人的标准。如何培养一个好女人,那要从娃娃时候抓起。

  性是肮脏的,月经期流出来的血也是脏的。

  于是正处青春期的云枝周围出现这样一种奇怪的现象——害怕别人知道自己已经来月经了,好奇都谁来月经了。

  ——你来内个了吗?

  ——没有,你呢?

  ——我……我也没来。

  就是这样的,月经是羞耻的,月经不叫月经,叫“内个”。

  反正云枝从来没有在人前大大方方地拿出过一片卫生巾,对于自己每天都在变化的身体,她羞耻被别人的眼光“审视”,因此含胸驼背成为习惯。

  简中梅心再大也是女人,她懂云枝,因为她小时候就是这么过来的,可惜她小时候,并没有人教过她,但走南闯北这几年,她见识的不仅是好山好水,还有她坚定认同的新思想。

  她从小缺少的性教育,绝不允许她的女儿们再经历一次。

  那个深夜,简中梅和云枝进行了一次很长很长的谈话。

  床上那几件内衣是简中梅给云枝带来的,各种颜色都有。

  “最喜欢哪件?”简中梅问。

  “这个。”

  云枝下意识选择白色那件,原因很简单,校服料子质量不是很好,其它颜色的,会透。

  简中梅猜到了,心疼地摇了摇头。

  “枝枝,是我粗心了,应该早点给你准备这些的,我大概观察过了,这个尺码,你穿着肯定合适,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天变一个样,以后我可要仔细着点,但我有时候忙,没办法事无巨细地照顾到你,枝枝啊,要是以后尺码不合适了,一定要记得跟我说,别不好意思,知道了吗?”

  云枝想到简中梅观察过她正在发育的身体,莫名一阵害臊,端正坐在那里的她,双手无措地蹭了蹭双腿。

  她低头看了看,很是难为情——它还会长得更大吗?

  千万不要再长大了,别的同学……会开我的玩笑。

  简中梅一个眼神便知道她在想什么,想了好一会儿,斟酌好词汇,开口说:“枝枝,青春期的发育是很正常的一个阶段,我小时候也经历过的,我能够理解你的感受,是不是觉得有点害羞,特别是别的同学还没怎么发育,你却已经开始发育的时候。我想跟你说的是,不要因为你发育得比别人早了点而感到不安,最终大家都要面临发育,早点晚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说着,她挺了挺胸脯,“你看妈妈美吗?”

  云枝使劲点头,“美,特别美。”

  简中梅摸了摸她的头,“总是含胸驼背会影响胸部发育的,枝枝要抬头挺胸,以后才能漂亮,才能比妈妈还漂亮。”

  云枝靠在简中梅肩头,心里的不安消散不少,浆糊一样的脑子,似乎被温柔地点醒了。

  简中梅又说:“还有啊,月经就是月经,不叫内个,哪个女人不来月经啊,来月经了,不用卫生巾不用棉条,那用什么,不就跟渴了要喝水是一样的吗,没什么难以启齿的。”

  “可是……”

  简中梅笑,“可是她们都觉得这是一件应该羞耻的事,是吗?”

  “嗯。”

  “月经呢,它是一种正常的生理现象,每个月按时来月经,那就证明你的身体很健康,它在更新再生,你不是最爱干净了吗,枝枝,你可以这样想,一个月的时间,你体内多少会积累一些需要代谢的毒素,那月经就是定期清理你体内环境的好帮手,换个角度想一想,是不是觉得来月经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云枝眨了眨眼睛,觉得非常有道理。

  话都说到这了,简中梅觉得有必要给她普及再多一点知识。

  “只有来过月经的女孩子,才会怀孕的。”

  “啊,生小孩吗?”

  “对的。”

  “那……怎么才能生小孩啊?”

  “你不知道呀?”

  云枝认真口吻说:“她们说,两个人结了婚,有了夫妻名分,躺在一张床上,就有小孩了。”

  她天真的话语把简中梅逗笑了,“哦,你说的意思我懂了,结完婚就是夫妻了,然后两个人往床上一躺,什么都不需要做,孩子就直接有了,是吗?”

  “嗯,不是吗?”

  “怎么这么可爱呀,宝贝。”简中梅捏了捏她的脸,“怀孕呢,是需要两个人发生性关系的,具体的,等会儿我给你找本书,你可以自己看。”

  “书里会讲吗?”

  “当然啦,月经羞耻是没必要的,同样的,性羞耻也是没必要的,能够正视身体的需求,也是一种勇敢。”

  云枝似懂非懂地点头。

  简中梅沉默许久,突然想起过往的事,眼眶渐渐湿润。

  “我还没结婚的时候,就怀了年年,我其实是不想结婚的,我觉得恋爱,结婚,生孩子,不是必须要连在一起的三件事,恋爱就一定要结婚吗,结婚就一定要生孩子吗,生孩子就一定要恋爱要结婚吗,可是没有人懂我,他们说我另类,说我未婚先孕,是下贱,是荡.妇,我以为我可以坚持自己的想法,但我高看我自己了,外界那些流言蜚语实在让我无力抵抗,我就那么仓促地和那个男人办了婚礼。他多情*,可我爱他,我愿意跟他发生性关系,可我知道他不是一个好男人,所以我从一开始就不想嫁给他。果然,我最初的想法没有错,结婚没到一个月,他在我孕期出轨了。我恨他,我怎么可能不恨他。恨自己不争气,恨自己当时勇气不够,恨我肚子里那个流淌着他一半骨血的孩子。”

  简中梅抱着云枝泣不成声,那是云枝第一次觉得,简中梅亲近自己比亲近年年要更多,不是她想要跟年年比什么,而是当下,她真正感受到什么是圆满的母爱,没有任何外界的牵扯,是正值年少的她,感受到的这世间最温暖的情感。

  简中梅没有读过很多书,但云枝生命里最深刻的意识觉醒,便是来自于她。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云枝不会背叛,那就是简中梅。

  此时,面对年年,云枝脸上薄红渐渐散去,她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对这种事回避不谈,坦荡地回答了年年自言自语的话。

  “因为姐姐的身体正在发育,等再过几年,年年的身体也会发育的,到时候,我们的身体就又会变得一样了。”

  “那以后我也要穿那样的小背心吗?”

  “嗯。”

  “穿小背心,会不会不舒服?”

  “穿久了,会有一点。”

  年年仿佛打开新世界的大门,指了指云枝的胸,“姐姐,我觉得你这里长得好漂亮啊,可以给我摸一摸吗?”

  这……不太好吧。

  云枝犹豫间隙,年年因为姐姐没有立刻满足她的要求,冷脸了。

  云枝想起简中梅给她的那本都是生理知识的书,她从中学到很多,知道男女之间应该保持适当的距离,但里面没有说,女女之间应该保持距离啊。

  摸一下,又不会怀孕。

  为了不让年年失望,云枝咬着牙说:“只能……只能摸一下。”

  “好。”年年开心极了。

  她伸手过来时,云枝往后退了一步,“去把门关上,别让妈看见了。”

  “为什么?”

  “因为……”云枝绞尽脑汁地想,“因为女孩子的胸,不能随便给别人摸。”

  “我是别人吗?”

  “不是。”

  云枝愣神之际,年年伸出去手,握住那一团,眼睛顿时亮了。

  软的!

  比橡皮泥还好捏!

  云枝慌张地望向门口,听见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她用力推开年年,衣襟端正地坐在床边,看起来风平浪静的她,实际心脏砰砰地跳个不停。

  年年若有所思地看着姐姐,回头看了眼从房门口经过的简中梅,年纪小小的她,隐隐读懂了姐姐的眼睛。

  “我还可以再摸一次吗?”

  “不可以。”

  云枝拒绝的声音没那么温和,她的视线越过年年,落向门外,那双眼里有讨好有恐惧有愧疚,有太多太多年年突然又读不懂的情绪。

  年年不甘心,当天夜里,她趁家里的大人都睡着了,偷偷爬上姐姐的床,撩上去她的衣摆,报复性地摸她,揉她。

  云枝眼皮颤了又颤。

  一夜又一夜,年年得手的几率是百分之百。

  年年只是觉得好玩,有趣,觉得别人不能对姐姐做的事,只有她能做,多摸姐姐几下,她和姐姐的亲密程度就无人能及。

  她以为是自己运气好,每一次,姐姐都睡得很沉。

  可是,云枝知道,云枝一直都知道,她很压抑很被动,理性告诉她,应该推开胡作非为的妹妹,那颗恶劣的心却说了真话——她不想。

  直到那一晚——

  夜色深沉,迷迷糊糊的云枝睁开眼,月光勾勒出站在门口的人影轮廓,房间里的空气似被抽空,云枝的心瞬间提到嗓眼,她喘不过来气了。

  简中梅手指紧扣门框,眼睛通红。

  她们对视着,在这荒唐的一刻。

  云枝看看自己被推到上面的衣服,再看看还不明所以的妹妹,脑海里一片空白。

  简中梅表情复杂,没有惊扰到还没发现她的年年,把门带上,默默离开。

  云枝彻夜未眠,怕极了,她忘不掉简中梅眼里流露出的失望。

  结果如她所料。

  简中梅那一眼的失望,延续到今后的生活里。

  简中梅从前怎么对待年年的,今后还是怎么对待。但她对云枝,没有从前那么亲近了。

  云枝恍然大悟,原来不管自己有多努力,都无法得到想要的母爱。

  如果没有拥有过,她可能不会抱有幻想,但拥有过后,就变得贪心,想要,很想要,还想要更多。

  于是她开始拼命表现,希望能重拾那份失去的母爱。

  这个过程太漫长了,她的房门,整整锁了三年。

  简中梅渐渐遗忘了那夜那一眼,只当是小孩子之间的胡闹,没有再对云枝不冷不热。

  令云枝没有想到的是,她重拾了母爱,却失去了妹妹对她的依赖。

  邻居家的女孩常来家里玩,最近,年年和那女孩总是把房门上锁,一待就是好久。

  正巧去卫生间洗手,云枝透过没关严的房门,看到年年撩上去女孩的衣摆,对她说:“可以吗?”

  云枝心里一阵酸楚,说不出来的不舒服,别开眼睛,快步离开。

  当晚,她锁了三年的房门,打开了。

  可是,她没有等到年年。

  后来,她每周都为年年留一次门,这样如果当晚没有等到年年,她就可以对自己洗脑说——年年前几晚肯定来过了,只是门锁上了,她进不来。

  骗得了自己一时,骗不了一世。

  这个月,那个女孩第五次来家里了,年年去冰箱给她拿水喝,经过姐姐房间,她诧异地看着神色古怪的云枝。

  “姐姐,你怎么了?”

  云枝眼睛红红的,手里拎着一根很长的有线耳机,攥紧她手腕,强势把她拉进来。

  门锁一响。

  几声争吵过后,紧锁的房间里面传来年年委屈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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