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谢谦然喜欢她
作者:忽春
第二日众人分散行动,小姚敏锐地发现谢谦然与沈沂水之间的不同。
最显著的一点当然是,前一天爬到晕倒都要紧跟着沈沂水的谢某人,今天却抱着小姚的拍立得,指哪打哪了。
小姚最开始还高兴呢,谢谦然简直是个移动的自拍杆,手稳得很。
拍了十几张照片下来,恰巧看见沈沂水从轰趴馆里出来,往菜园子走,小姚觉出不对劲了。
小姚朝沈沂水的方向指了指:“沈老师出来了。”
谢谦然“嗯”了一声,继续看拍立得:“好了吗,我按快门了。”
小姚瞪大了眼睛:“我说沈沂水出来了。”
谢谦然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也重复道:“我说我按快门了。”
小姚气得跳了起来:“按什么快门!我看你像个快门!”
她跳下摆pose的石头,夺过谢谦然手中的拍立得,恨铁不成钢道:“你怎么回事儿啊,你怎么不去找沈沂水呢?”
谢谦然反问:“你和我约的,是让我帮你拍照吧?怎么现在又要让我去找沈老师呢?”
小姚一时被问得愣住了,正打算再说些什么,便见谢谦然回头看了一眼。
那是菜园的方向。
沈沂水已经走进园子里,背影也很快看不见了。
谢谦然收回视线,沉默了片刻,将拍立得塞回小姚手中:“抱歉,我有点累了,回帐篷休息会儿。”
这一天结束之前,谢谦然和沈沂水交流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倒不是刻意导致的,不如说,她们两人之间如果没有谢谦然的刻意靠近,可能就会走向自然而然的生疏吧。
国庆节的前两天假期很快过去,沈沂水回到单位工作,谢谦然也准备开始趁着假期加量学习。
一切都回到正轨。
但国庆节的第三天,谢谦然忽然接到付蓉的电话。
其实放假第一天付蓉便给她打了电话,但谢谦然没接到,发了个短信说自己在山里玩,付蓉便没有再回信息了。
今天谢谦然接起电话,对面仍然是一贯单刀直入的风格:“从山里出来了没?”
谢谦然:“嗯,回家了。什么事?”
付蓉道:“那你今天出来一趟吧,吃个饭,你、我、何优,我请客。”
奇怪的搭配。
但谢谦然欠付蓉一个人情,况且奇不奇怪的,她也不在意。
可能是因为带上了何优,付蓉没再选择麦当当,地点定在某个花园餐厅。
谢谦然到时,付蓉已经坐在桌前点餐,何优还没来。
谢谦然在付蓉对面落座。
付蓉问她:“今天帮我个忙。”
“什么?”
“等会儿我说话的时候,你别生气就好。”
“……看你说的是什么。”
“这么真实吗?”
谢谦然不语,只看着付蓉。
付蓉无奈摊手:“好吧,我就是想告诉何优,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谢谦然愣了愣。
“能说吗?”付蓉问。
谢谦然别开视线,看向窗外:“有什么不行的。”
不久,何优也到了。
她今天似乎静心打扮过,谢谦然看不出来,但付蓉很不爽:“上次和我出来可没花那么多心思。”
何优落座时,先拉开了谢谦然身边的椅子。
付蓉笑呵呵叫停了,起身,拉开自己身旁的椅子,道:“不带这样儿的吧?人还是我帮你叫出来的,至少给我点面子吧?”
何优瞪了付蓉一眼:“你别乱说话。”
而后迟疑片刻,把椅子推回去,坐到付蓉那边去了。
三个人都落座之后,有两个人一直在尬聊,谢谦然就是那个不看气氛,只管埋头吃饭的。
吃到一半,何优忽然道:“谢谦然呢,咱们班上你有喜欢的男孩子吗?”
付蓉眼神也笑眯眯地投过来。
谢谦然抽出纸巾,擦了擦嘴,知道自己今天出来这一趟的重点来了。
“没有。”她说,然后朝付蓉看了一眼。
意思是,请。
付蓉了然地一挑眉,对何优道:“这事儿可不能到处乱传啊,我们谢大学霸性取向比较小众,看不上男的。”
何优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惊喜,轻咳了两声:“咳……是吗?这也没什么。”
“是没什么。”付蓉摊了摊手,“她现在还和自己喜欢的女生住在一起呢。”
这就属于春秋笔法了。
谢谦然淡淡看了付蓉一眼:不要过度发挥。
付蓉回以一个装傻充愣的笑。
何优的眼神随着付蓉的话黯淡了下来:“啊……是吗?你们这么早就同居吗?家里人都知道吗?”
这就问得太详细了,显然付蓉也没来得及编,愣住了。
谢谦然淡淡扫了她一眼,如实说道:“不是同居,是借住,她和我住一起,是因为不知道我喜欢她。”
付蓉急了,这怎么能说呢,这说了不是告诉何优你还有机会吗?这个谢谦然,怎么坑人呢!
但谢谦然下一句就说道:“我还请教了付蓉,怎样才能追求到她。付蓉说最要紧的就是隐藏住我喜欢她这件事。不过我没藏好,前天,被她发现了。”
付蓉一瞬间起死回生:谢谦然,说得好!
何优有些迟疑:“那……你们现在?”
谢谦然道:“她拒绝了我。”
付蓉表情又变得纠结。
谢谦然没看她,接着道:“她拒绝我的理由,是我还太小,没有看过更大的世界,和更好的人。”
何优试探道:“那你现在准备去看吗?你放弃她了吗?”
谢谦然低头,看向杯中被风吹起波澜的茶水。
没有丝毫犹豫,她摇头:“没有。不可能。她就是最好的那个,我知道。”
何优眼中的光彻底暗了。她强颜欢笑道:“啊……这样,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等。”
“等……可是,如果被她发现你还喜欢她,她一定不会和你住在一起了吧?”
“我可以忍。”谢谦然目光平静而坚定。
她一向很擅长忍耐。
学习和喜欢沈沂水,在她看来有一点是相似的。那就是延迟满足。
“三年,五年,十年。到她接受我的那一天为止。”谢谦然喝了一口茶水,放下水杯。
对面的何优不再说话,而付蓉脸上的笑早已憋不住。
她在桌面上偷偷给谢谦然竖了个大拇指。
谢谦然没有回应她。
接下来的日子,时间的流速仿佛突然间变得很快。
这大概是因为谢谦然真的开始把每一天都当做同一天来过。
上学的日子,她早上六点起床,吃过早饭,坐沈沂水的车去学校。
一节早自习,四节正课,课间零零碎碎加起来四十分钟,她都利用起来,背单词或古诗词。
午饭时间,她跑步去食堂吃饭,比所有人到的早,也就不用排队。
午休只睡半小时,还有近一小时的时间,她用来做试卷。
下午一样是四节课,复刻早上。
一般在晚自习前,她就把语文和英语需要记忆的内容都记完了。
晚自习她用来写作业,一般两节课就能把作业全部写完,再抽约半小时时间,来完成其他科目所必须的。接下来的时间全部用来整理、复习错题集。
休息日,她基本也不出去玩。
早晨七点到十一点,学习。中午十一点到下午一点,做饭、给沈沂水送饭。
下午一点到五点,学习。五点到七点,做饭、送饭。
七点到十一点,学习。睡觉。
她像一个苦行僧,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学业上。
一切都仿佛被她抛在脑后,忘在学业的后面。
沈沂水也是如此。
她发现这些变化的开端,当然是国庆出游的第二天,谢谦然没有再跟在自己左右。
然后是有一天夜里她回到家里,发现客厅一片漆黑。
其实从前她一个人住的时候也是这样。毕竟不可能自己出门上班了,家里的灯还开着,浪费一整天的电。
但自从谢谦然住进来之后,沈沂水每次回家,客厅的灯总是开着的。谢谦然会等到她回家再睡。最晚的一次,等到三点。
所以沈沂水已经有些习惯家里有一盏灯为自己亮着。
当这盏灯熄灭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有些失落。
变化并不止于此。
沈沂水的律所再组织活动时,她也曾不止一次再邀请过谢谦然,但每一次也都无果。
起初她以为这只是谢谦然出于被拒绝,所闹的一场小脾气。
但时间长了,她终于发现,并非如此。
谢谦然只是把她该做的事放在了第一位,放在了所有事情的前面。
这是很好的。这是正确的。
偶尔,单位里会有人问起谢谦然。
“小谢怎么都不来玩了?每次来送饭也是,送了都不坐坐,直接就走了。”
沈沂水竟然答不上来。
老姚倒知道得比她清楚:“她最近月考吧?听我表妹说,小谢现在学得可狠了,次次月考都考年级第一。”
沈沂水说不上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但要说谢谦然和自己疏远了,其实也并找不到证据。
因为谢谦然还是每到休息日都来律所送饭。
甚至期末考前,沈沂水让她断一断,别把时间放在做饭上,她也不听,只说喜欢给律所的大家做饭吃。
而且有一次,沈沂水看她盯着一张试卷看。
走近了,谢谦然自己说,这次考试英语失利了,语法搞不懂。
沈沂水试探着问需不需要自己帮忙,谢谦然又答应了。
于是每周,她们还会抽一到两个小时的时间,沈沂水教谢谦然学英语。
沈沂水发觉自己看不懂谢谦然了。
但时间渐渐过去,一年,两年,她也就逐渐习惯了这种看不懂。
谢谦然喜欢她,这件事,也在时间里被遗忘了。
转眼,就到了谢谦然的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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