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作者:新琴不及
  我正准备上楼的时候, 如陈谨忱所预料的,晏云杉急匆匆往楼下走, 站在我的面前,表情很不好看,很为难也很不乐意的样子。

  “陆绪。”他说,“为什么每次和你见面都会被搅黄?我刚接到电话,马上有暴风雪,航班只能提前,不然我赶不上明天的会议了。你等我一下, 我想办法推掉,或者找个人代我去。”

  “没事。”我很善解人意,同时熟练地扯谎, “可以下次再约,正好我送你的礼物被酒店弄丢了, 下次我再补送给你。”

  “……什么?”晏云杉挑眉,“我帮你去投诉他们。”

  看他一本正经地说这种话, 我有些想笑,推了推他,说:“你快去机场吧,也不是很贵的东西,我下次再送你更合适的。既然会议很重要就不要推掉, 为了我推掉重要工作又不会让我高兴。”

  这是实话实说,我觉得轻视工作的霸总不是一个合格的霸总,而且工作狂是比恋爱脑迷人很多的属性。

  晏云杉放下手机, 向我确认:“不会让你高兴吗?”

  “是啊。”我说, “认真对待工作很重要, 为了我推迟重要会议不是很成熟的做法。”

  “……好。”他很不情愿但还是同意了, “对不起,本来是我约你,现在又爽约。”

  他很低地骂了一句,我猜是什么脏话,但我没有听懂,然后他说:“下次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管了,一定要和你两个人吃完饭,没有任何意外。”

  我笑了笑,说:“这又不是什么很难实现的事情。而且我能理解的,天气总是不能控制的,又没有怪你。”

  晏云杉看了我一会儿,抓着我的手臂把我向他的方向拉了一些,低头在我颈侧贴了贴,对我说:“那我先走了。我已经让他们上菜了……你不要忘了花。”

  “我一个人吃也没意思,而且不是很快要暴风雪了吗?我简单吃点就好。你快走吧,不然要赶不上了,这里到机场还是要一点时间的,注意安全。”

  “……好。”晏云杉仍然在看着我,像是非常不舍,对我说,“很快再见。”

  我先送他到门口,看着他上了车,带着车队离开,然后上楼拿了花,思考了一下,还是让服务员取消了上菜。

  抱着花站在一楼,我给陈谨忱发了消息,问他:“你想带我去哪里?”

  大约三分钟以后,黑色的车停在了餐厅门口。

  陈谨忱下了车,没有像往常一样为我拉开后座的门,而是打开了副驾驶座的门。

  我没有立刻上车,没有问他“你是不是还喜欢我”,也没有问他“你是不是也想和我约会”,只是又问他:“你想带我去哪里?”

  陈谨忱没有告诉我,他说:“我可不可以保留一点神秘感。”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样说的时候我有一些想笑,我说:“那好吧。”

  我上车之后,他没有立刻发动车辆,垂眸看了看我怀里抱着的花,说:“我帮你放到后排吧。”

  “好。”我说。

  结果他把花束扔到后排以后,又拿了一束花到我面前。

  车里仍然是暗的,在看清楚花束之前,我先闻到了百合花的香气。

  “你让花匠改种百合。”他捧着花束,说,“我猜你现在会更喜欢这束花。”

  中控台微弱的蓝光里,我终于看清了花束和他的脸。

  看习惯了他穿黑灰,我发觉他事实上很适合浅色。

  他的脸在百合、剑兰和蓝星花中间,呈现出和花瓣一样洁白和纯净的质感,比花束里的任何一朵都要更清丽,更让人容易生出喜爱。

  我知道他在做什么。

  陈谨忱的脸仍然是沉静的,表情也平淡,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所做出的事情却充满难以言喻的疯狂和激情。

  明明沉默了九年,答应不会再越界,却在今天忽然变得如此不理智,在别人的约会里带我走,抢走给别人准备的礼物,给我送花。

  ——在这样一个暴风雪即将到来的夜晚。

  我确信今天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我无法想出让他这样做的理由。

  百合花的香气里很可能混杂了诱导信息素,让我本就不清醒的大脑变得更不清醒。

  香气绕在鼻腔,连带着神经也变得迟钝,我的手指微微发麻,如同中了某种微醺的催眠。

  而疯狂与激情本就是很容易传染的,轻而易举让人心跳共振。

  我向来无法抵抗变化与诱惑,忘记了原则,心率过速、头晕目眩地纵容浪漫。

  所以我撒了谎纵容他拿走礼物,什么都没问就上了他的副驾,奔赴一场心照不宣的、新的约会。

  “很好看。”我诚心诚意地称赞。

  “要吗?”他低声问。

  我没有说话,直接从他手里夺过花束,说:“走吧,我饿了。”

  陈谨忱很轻微地笑了笑,终于发动了车辆。

  城市里没有丝毫暴风雪即将来临的征兆,仍旧是热闹的,街道两旁的霓虹像水一样流动着,将夜色映照得绚丽而温柔。人群三三两两穿行在斑马线间,车辆有节奏地驶过,既不急躁也不迟缓,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运行。

  不快也不慢地开过异国的街道,车里放着我喜欢的音乐,空调的温度是我适应的偏低的温度,一切都让人感到熟悉而舒适,我靠在角度合适的椅背上,鼻息之间都是百合的香气。

  大约五分钟以后,车辆平稳地泊在餐厅门口预留的车位上。

  车门拉开,陈谨忱对我伸出手,说:“走吗?”

  他的脸被停车场天花板上冷白的灯光照亮,肤色本就白,灯下更显得冷清,浅色的唇仍然带着很轻微的弧度,他漂亮的灰色眼睛藏在镜片之后,睫毛纤长,投下淡淡的影。

  透过阴影,他平静而专注的凝视着我。

  好像无论我搭上他的手与否,都不会让他悲伤或者失落,也不会影响他再次向我伸手,等待我的回应。

  不过我没有让他等太久,因为室外很冷,很快的搭上他的手下了车。

  陈谨忱的手心有些微的潮气,这时我才知道他事实上也是紧张的。他不算用力地握住我的手,牵着我往餐厅里走。

  下了车我才发现风已经很大,呼啸着从街道尽头扑面而来,裹着干冷的空气,卷起人行道上零散的落叶和细尘,昭示着暴风雪即将来临,我很确信一小时之内我不可能回到酒店,而我们也绝无可能在暴风雪中驱车返回。

  我不知道陈谨忱有什么安排,不过我相信他总是妥帖的,不需要去我质疑或者询问,

  而且握着我的手很温暖,我并不觉得冷。

  出乎我的意料,餐厅里的人并没有因为即将到来的恶劣天气而变少,侍应生引着我们到少有的空位上坐下,拿走了预约卡片。

  “所以你预约了。”我终于说话,“不是还有空位。”

  “嗯。”陈谨忱在我对面落座,向我清晰地解释,“我不想你有什么心理压力。”

  我笑了笑,问他:“要是我不和你来呢,你会怎么办?”

  他:“送你回去。取消预约。”

  “不尝试说服我?”我逗他。

  陈谨忱反问我:“会有用吗?”

  我:“说不定,别人都说我很心软。”

  陈谨忱笑了一下,弧度不大,很好看的眼睛弯了弯,他说:“是吗?”

  我没回答他,站起身,摘走了我觉得很碍眼的眼镜,让他事实上很醒目的漂亮呈现在我面前。

  这副眼镜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我很好奇,于是架到我自己鼻子上,问他:“我戴怎么样?”

  陈谨忱近视的度数不深,不过世界还是在我眼前缩小模糊,我有一些头晕,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看不清对面的人的脸。

  “不太合适。”陈谨忱说。

  对这个回答我不太满意,摘下眼镜,闭着眼睛缓了缓,不太高兴地说:“是吗?”

  陈谨忱没有立刻回答我,我睁开眼睛,看见他仍然在笑,我有点生气,不过他笑的样子很好看,我又很快地不是很生气了。

  “我只是说实话。”陈谨忱说,“我可以说实话吗?”

  “可以。”我把眼镜叠好,放在桌上,没有还给他。问他,“实话是不合适吗?”

  陈谨忱沉吟片刻,告诉我:“是很可爱。”

  “……”

  “……不可以这么说吗?”

  “算了。”

  宽宏大量的我没有计较他的冒犯,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问:“你不戴眼镜能看清吗?”

  “基本能。”他说。

  我竖起两根手指,逗他:“那这是几?”

  陈谨忱肯定看出了我在逗他,他很没有办法地笑了一下,抓住我的手指,说:“是二,我能看清。”

  悬在空中的、交握的手缓缓地落回桌面,我抽了抽手,但陈谨忱没有松开。

  对视之中,在他说话之前,我率先把心照不宣的暧昧戳破,主动问他:“你带我来这里,是不想我和晏云杉吃饭,还是想和我约会?”

  陈谨忱答非所问:“昨天晚上,你让他临时标记你了,是吗?”

  “你知道?”

  “我闻不到信息素。”陈谨忱眼睫低垂,“但我看见你贴了腺体贴。”

  “我不能标记你。”他清晰地阐述,“临时标记的作用,肯定比我要好。”

  我竟然能从他几乎没有波动的语气里找到一点失落。

  “是吗?”他抬起眼,问我,“我是不是不可以。”

  他是在问标记,又是在问别的。

  在我揣摩他的问题的含义,尝试给出答案的沉默里,他又很快地为我开出免责申明:“我只是想问,如果你想要解决发情期,我是否不会在你的考虑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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