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作者:似椒
  约莫半时辰之前。

  暴雨倾泻,各地正处于汛期前后,长江流域更是正好在汛期档口,阴雨绵绵再加上暴雨冲击,本就汹涌澎湃的河水一下子决堤。

  各地陆陆续续河水决堤,百姓流离失所,消息却像插上了翅膀一样传回皇宫里,朝臣为了此事争执起来。

  “陛下,水患一事绝非天灾,实乃人祸啊!”兵部尚书率先发难,痛心疾首的摸样让人以为他真的担忧水患,实际上不过是意有所指。

  户部尚书反驳道:“李大人此言差矣,汛期暴雨不过是天行有常,怎就称得上是人祸,当务之急该遣人安抚、赈济灾民……”

  “去岁到如今,灾祸频频,今岁水患酷烈,就连护城河也……百姓流离失所,波及整个大夏又岂是天灾?这分明是上天警示,陛下理应下罪己诏,昭告天下,平息天怒啊!”

  “臣附议!”

  文惠帝坐在龙椅上,鎏金扶手显得愈发冰冷,指尖泛白,面容却铁青起来。

  他登基才三年,自问从未有过懈怠,下罪己诏,日后史书上必有他昏庸的一笔,可是不下……

  文惠帝看向底下看似恭敬的大臣,冷汗打湿了衣衫。青阳道人曾说固守皇陵不让龙气外泄,解决掉龙脉上的纰漏就能稳固四周发生的天灾。

  难道是青阳子他们并没有将龙脉上的纰漏解决?。

  亦或者就像国师所说的紫微星旁落,国运衰微,需要重启皇陵引动里头的龙气才可以?

  “陛下!”

  户部尚书再次叩首,“陛下作为万民之首,当以社稷为重,身系天下,顺天应人啊!陛下!”

  文惠帝只感觉到一阵窒息感传来,他不答应就是不以社稷为重?

  文惠帝手指紧紧抓着扶手,“诸位卿家所言……甚是,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朕需要,需要问一问国师对着天象的见解。”

  此时宫殿外忽然传来一声笑声。

  诸位纷纷扭头,看向身后。

  宫殿外暴雨滂沱,来人身穿一身白袍,面容爬满了黑色的纹路,一双赤红色像是要滴出血的红瞳。

  唯有那一身白袍,瞧着十分眼熟。

  户部尚书惊呼道:“你是国师……?不可能!”

  国师本人虽然深居浅出,但是实力高深莫测,数次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就连当今刚继位的时候也是多亏了有国师的扶持,才能坐稳上面的龙椅。

  而面前这人虽身着同样的白袍,佩戴同样的琉云仙鹤玉佩,但这面容看起来妖冶又怪异,实在不像是常人。

  谢崇山缓缓走进来,笑道:“我为何不可能是国师?”

  “国师大人是……”

  “是好人?”谢崇山讥笑起来,“谁说的,救你们这群废物就是好人了?发生天灾这么大的事,外头人都死没了,你们这群蠹虫还在这里讨论来讨论去,要我说啊,最该死的就是你们。”

  户部尚书看着谢崇山的眼睛怔然,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涌起了一股寒意,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冰冻起来一样,他总觉得若是开口了,一定会发生什么让人措不及防的事情。

  兵部尚书却道:“我就说是人祸吧,现出原形来了吧,偏你们还不……”

  “啊!”

  “来人,救驾!”

  殿内殿外的侍卫以及武官蜂拥而至,谢崇山压根将他们当一回事,一挥手就将靠近的人全部绞杀掉。

  还有一些转身想跑的,谢崇山也没落下。

  殿内的大臣见到他出手如此狠辣,就连武力高强的侍卫都躲不过去,他们这些老胳膊老腿的……顿时噤若寒蝉,压根不敢动弹。

  文惠帝看着地上遍血淋淋的头颅,面色惨白地往后退了几步,“你……”不可能,这绝对不是国师,一定是人假冒的。

  谢崇山好歹哄过他几年,自然知道他的性子,可如今他却没有这么好心思哄人了。

  “怎么,不识得我了?”

  谢崇山身法诡谲,一眨眼将文惠帝擒在手中,手掌握住纤细的脖颈,笑着说:“你猜猜我若是用力的话,你能坚持多久?”

  随即他缓缓收紧手掌,文惠帝脚尖挣扎,胸腔内的空气在快速减少,他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四周的大臣。

  却见他们或视若无睹,或面露难色,都不曾有一个站出来。

  文惠帝双眼发黑,透过朦胧的光线,他看着面前的谢崇山,喉咙吭哧吭哧漏着风,“为、为什么?”

  他如此信赖他,为什么!

  谢崇山倏地笑起来,手掌微微松开,小皇帝快速呼吸着,胸腔不断起伏。

  “方才忘了说了,如果他们是蠹虫,那你就是天底下最废的废物,若不是看在你有护体龙气的身份,还有几分利用价值……只不过可惜,你不如你那老爹好用啊。”

  如师如父的国师竟然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伪君子,文惠帝感到一阵窒息,胸口闷得就快呼吸不上来。

  那他这些年到底干了什么?

  所谓的利用价值,又是什么?!

  文惠帝尚未理清楚到底发生什么,天上的乌云快速散去,殿外的暴雨骤然停下,谢崇山一拂袖立马将众人裹着飞出宫殿内。

  “砰——”众人像下饺子一样掉落在祭坛附近。

  此时的祭坛尚未启动阵法,但是圆台上隐藏多年的阵法显露出形状来。

  大臣骇然,六月初月那日才祭过天,那会儿可还没有这怪异的阵纹在上面。

  阵纹一圈一圈围绕着天心石,繁复的纹路与谢崇山脸上的纹路交相呼应,很难不叫人怀疑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户部尚书躲在大臣中,龟缩起来,下一瞬他就见到谢崇山朝着他们一挥袖。

  一股寒冷森然的气息扑面而来,昏迷之前,他看着谢崇山抓着陛下,正在往圆台上走去。

  ——大夏,危矣!

  恍惚之间,时间好像没过去多久,待户部尚书睁开眼时,天却仿佛黑透了一般。

  户部尚书抬头看一下,却发现不是因为夜晚才这么黑,而是因为雾气萦绕在圆台四周,阵法一下一下闪着暗黑的光芒,纹路像是活水一般在流动,黑色雾气凝聚在一起,腾空而上,在天空中盘成旋涡。

  户部尚书内心一紧,收回视线后才蓦然想起,陛下?陛下哪里去了?

  他四周看着,身边的昏迷的大臣各个头顶都有一道黑色的细线牵引到天上,包括他自己。

  随即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身上的力量在一点一点从体内抽离出去,四肢开始变得僵硬麻木,动一下都能清晰听到骨头里的响声。

  户部尚书听到阵法中传来的咆哮声,像是有东西在沸腾的开水里挣扎却脱身不得,咆哮声凄厉带着刺骨的寒意。

  户部尚书转头,他发现自己脖子也动不了了,紧接着是耳朵,眼睛……

  当黑暗彻底来临,户部尚书陷入了真正陷入沉睡中。

  与此同时,同样的景象以祭坛为中心辐射而出,头顶的漩涡越大,陷入昏迷的百姓就越来越多。

  ……

  “师弟!”

  乔岳他们刚来到祭坛前,就先遇到了青阳子与平阳子二人。

  俩人也是刚来到此地,这危机发生得实在太突然,他们甚至都不知道龙脉的灵阵都已经被毁了,有些事情甚至还没有乔岳他们知道得清楚。

  这不见到了天上余城里百姓的异象,他们才反应过来,又出事了。

  青阳子朝他们点点头,而后说:“观里的师叔和茅山派的人正在想办法救城里的百姓,还有这异象……”

  估摸着一会儿也会过来。

  青阳子他们是着急前来,只不过一看到祭坛的景象,他就发现,要想救下城里的百姓,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把祸害的根源解决掉。

  灵虚子点头,快速交换了一下信息,而后掐指一算。

  灵虚子看着面前的卦象,与青阳子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

  青阳子默然,俩人来之前就已经掐算过。

  卦象是一样的,皆是大凶之兆,三次大过卦,只有一次是屯卦。

  也就意味着此次行动困难重重,甚至可能回因此丧命,但困难之中又藏有一线生机。

  方初月见他们眉来眼去,就知道这卦象做不得好,嘴巴动了下,开口问道:“这道金色龙气,不会是……”

  “不知道,可能是……”乔岳蹙眉。

  009便从识海中飞出来说:“这道气息确实是文惠帝夏文滨的,不过气息很杂乱,应该是将地脉的龙气、皇陵的龙气全部灌注到文惠帝身上,再由文惠帝充当媒介……”

  撬动阵法的龙气不是一个有些软弱的皇帝该具备了,为了成功撬动阵法,谢崇山显然无所不用其极,将皇陵里历代皇帝的龙气都给充作了阵法核心。

  或许除了掩护自身的存在,这才是他一直充当温和国师的真正目的所在。

  乔岳没问文惠帝到底会如何,因为如今的境地只有两个结果,一谢崇山死,二就是他们整个世界跟着一块陪葬。

  方初月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怨气,他指着黑影说:“那是谢崇山?”

  乔岳顺势看了过去。

  只见那里出现了一个悬浮在半空的白袍男子,脸上的魔纹从黑色转变成猩红色,双目赤红如血。

  四周的黑气缠绕在枯槁的身躯上,

  血祭之阵源源不断地产生黑气,黑衣笼罩在四周凝聚成一根粗壮的柱子,柱子延伸至天穹之上,汇成漩涡状,而后又降下无数的黑色丝线,同时将地上的人锁定起来。

  通过黑线抽取生灵体内的生机,之后全部反哺到阵法中。

  漆黑的柱子像是无数扭曲的面孔在痛苦挣扎,空气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哀嚎声,仔细一听又像是风声戾戾。

  “气运之子哈哈哈,终于等到你们了!”

  谢崇山倏地睁开眼,声音嘶哑尖锐,双目噙血地看着他们,“你们来得正好,见证我如何颠覆这个世界的。”

  “以亿万的性命填入阵法中,得来的精魂怨气可比汲灵阵吸来的灵气要澎湃汹涌得多了!”谢崇山感受着四周的怨气,只觉得瞬身舒坦极了,修魔可比修仙痛快多了!

  随即,谢崇山将自身魔气与阵法汇聚的精魂一通汇入阵眼中,气势逼人。

  灵虚子他们瞬间被魔气压得背脊都弯了下去,乔岳立马在四周支起一道屏障,几人才好受一些。

  漩涡之下逐渐显露出婴灵形状的黑影,他癫狂大笑起来,周身的魔气涌动着:“以龙气为引,亿万精魂为炉火,铸就的魔婴,不知道你们看着还满意吗?”

  龙气被加速吞噬,发出凄厉的龙吟声:“嗷——”

  龙气一下子就萎靡了不少,血祭之阵终于走向了高潮!

  009道:“不好!”

  金色龙气乃是此界的根基所在,血迹怨力化作锁链将龙气死死缠住,拽入深不见底的阵眼之中,一边吞噬一边镇压。

  若是龙气被完全吞噬殆尽,那就再无回旋的余地了。

  乔岳目眦欲裂,“你这个魔头!”

  全身的灵力汹涌澎湃,看他的眼神几乎要将其撕碎。

  009一把拦下:“别冲动,看到阵法中的八条锁链没有,那八条锁链是传输精魂的命脉所在,要想将血祭之阵毁掉,必须要先将阵法与阵眼之间的八个方位的锁链同时切断!”

  “切断后,阵眼的力量就会减弱,龙气也能从中脱离出来。”

  一旦龙气从阵法从脱离出来,那么这血祭之阵才算彻底毁掉。

  “若是不能同时切断,那么其他切断的锁链也会在下一瞬重新连接上,一定要同时!”

  他们对这种邪恶的阵法显然没有009了解得清晰,自然得听它的,乔岳立马安排起来,说:“我一人来,你们再一起攻击阵眼。”

  他是空间灵根,同时切断锁链显然会更加轻松一下。

  “好。”一行人不再犹豫。

  乔岳全身肌肉贲张,将无尽的愤怒与战意灌入灵气中。

  “我们上!”

  谢崇山双手插入阵眼中,不断用魔气污染着阵眼里的龙气。

  随即,乔岳便直接在将数道空间刃同时往八个方位去,谢崇山直接朝着乔岳一挥手:“魔神斩!”

  魔气带着足以撕裂一切的力量挥出去。

  乔岳立马调动全身灵力奋力一躲,“空间锁链!”

  几道更加凝视的锁链快速游过去,迅速缠在了谢崇山身上,锁链落在手上、腿上、脖子上,一下子将谢崇山从阵眼中拽出来。

  方初月见状,立马问道:“师傅他们……”

  009立马说:“可以,桃木剑汇聚天地灵气而成,又被蕴养了几十年,对于怨气有着天然的克制作用。”

  正好可以用来切断阵法的连接。

  如今谢崇山与小银他们一直拖着谢崇山,压根动不了阵眼的八道锁链,方初月立马改变主意:“师傅五师叔,你们俩人一个南边,一个东南,大师伯四师叔分别负责西边、西南……剩下两道,我一个人,同时来。”

  灵虚子他们立即心领神会:“明白!”

  方初月一行人迅速落到了七个方位中,灵虚子立马将桃木剑握在手中,方初月在一侧,手里握着长剑,灵力附在上面。

  方初月厉声道:“准备!”

  谢崇山将乔岳轰出去,怒吼道:“就凭你们连金丹都不是就想在我面前逞威风,门都没有!”

  谢崇山眼中寒光闪现,浓重的黑气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砰——”

  庞大的魔气瞬间将在场所有人都给掀起来,像断了线的风筝一下轰然掉在地上。

  灵虚子几位道人“噗”一下,血液像暴雨一样喷射出来,气息萎靡,显然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谢崇山闻着空气中浓烈的化不开的血腥味,发出冰冷的嗤笑道:“不自量力。”

  他眸光猩红,如同带血淬毒的利刃,牢牢锁定在乔岳身上。

  就是这个人!

  屡次坏了他的好事,要不是因为他,谢远也不会死!

  多年苦心经营、即将成就的元婴之路也不会毁于一旦,如今变成神不神、魔不魔的样子,都是因为他!

  “今日,就用你,连同这所谓的天道,为我今后的魔将之路奠基!”

  谢崇山朝着乔岳猛地伸出漆黑的魔爪。

  一个幽深的旋涡自掌心出现,带着能吞噬一切的力道,恐怖的吸力瞬间攫捕住了一旁的乔岳。

  乔岳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狠狠拽向深渊,空间仿佛凝固起俩,就连调动灵力都变得滞涩无比。

  他拼尽全身力气,构建空间屏障,但是身后的力量太过霸道,他的身体还是快速地被拖拽过去。

  方初月强忍着翻腾的气血从地上挣扎地站起来,抓起长剑。

  看着乔岳毫无抵抗之力地就要落入谢崇山手里,他心脏几乎骤停,巨大的恐惧与慌张瞬间冲破极限。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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