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作者:一路晓星
  来到西荒城本意是救弃婴, 没想到闯入阵法里,阴差阳错的来到鬼界。

  这实在蹊跷。

  姜枕思忖:“这难道是鬼尊布下的陷阱?”

  可她想抓谁?

  先说谢御琢磨出的元凶,如果真是鬼尊、那以她只手遮天的本事, 不需要这样弯绕。如果是折磨就另当别论。

  姜枕想的入神, 全然不知谢御已经醒了。

  “咳……”

  虚弱的咳嗽声将姜枕从思绪里抽出, 他忙地回过头:“谢御。”

  谢御睁着双眼, 很快的聚焦:“嗯。”

  姜枕握紧谢御的手,着急问:“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

  “没有。”谢御缓慢地坐了起来。

  他在观察周围的情况,姜枕耐心地等待。过了小会儿, 谢御问:“你呢?”

  “嗯?”姜枕疑惑。

  “你有没有受伤?”

  “没。”姜枕摇头。

  谢御摩挲着姜枕的指骨,很轻的刺痛传递了过去。

  姜枕收回手仔细瞧,原来是铁栅栏磨出来的擦伤:“不碍事。”

  谢御:“鬼界不能使用灵力。”

  他将自己的水囊取出,把姜枕的手掰正冲洗干净, 旋即道:“好了, 去我身后。”

  姜枕眨眼, 缩到谢御身旁。

  避钦剑被提起,里头存在喧双的元神, 此刻正抵抗着鬼界的威压。谢御无言的将这道元神拨走,旋即将剑扔出铁笼。

  姜枕:“?!”

  他往前,却被谢御拦住, 单臂抱了回去:“别乱动。”

  “你做什么?”姜枕惊讶,握着谢御的手臂:“你把避钦剑扔下去了。”

  谢御:“嗯。”

  姜枕不理解:“是有什么——”

  “哎哟!”正在此时,桥上突然传来鬼魂的哀嚎声。它抬起雾面的脸,确认了砸头的凶手。破口大骂:“挨千刀的玩意,迟早被炖了下酒喝!”

  姜枕:“……”

  避钦剑寂静的躺在长桥上。

  金贺见状凑过来:“这是在做什么?”

  铁笼子被碰出些响声,在空中摇晃。

  姜枕:“不知道。”

  但谢御做事定然是有原因的。

  须臾, 桥上有了新的动静。

  是刚才处罚生人的魂魄,它提着长戟,将避钦剑提起。那重量好像形如虚设,轻松地投掷到上空。

  谢御接住,面无表情。

  “老实待着,待会儿就来审问你!”

  谢御:“你?”

  魂魄纠正道:“不是我。”

  问出些废话。谢御要回到铁笼中央坐下,顺道将道侣也抱了过去。

  姜枕觉得谢御更奇怪了。

  姜枕问正事:“它受南海鬼尊的指示?”

  谢御:“嗯。”

  心中一凝。

  果然,生人闯入鬼界还能平安无恙,只有她的授令。

  姜枕担忧:“她不会要杀你吧?”

  谢御:“无妨。”

  脱口而出,等迟钝的反应过来,才发现姜枕怔愣地看着自己。

  姜枕:“无妨?”

  他没有发脾气,而是问:“你想死?”

  谢御:“没有。”

  不知道怎么解释,“别担心我。”

  “……”

  姜枕问:“你让我怎么不担心你?”

  许是愤怒和难过交织了,他语气冲了些,声音却压低:“如果鬼尊灭了谢家,那她会放过你吗?”

  “你死了,我怎么办?”

  “我死了,你又怎么办?”

  谢御:“你不会死。”

  姜枕:“不是这个问题。”

  姜枕说:“谢御,我在担心你。到了这般境地,你怎么还像木头似的发愣。要遇到什么,我该怎么保护你?”

  一口气说完,谢御却并未答复。

  姜枕深吸一口气,“为什么是无妨?”

  他近乎残忍地说,像告诉自己那般。

  “你根本不在意我。你不相信我,也不爱我,是吗?”

  “……”谢御摇头。

  金贺听见了这边的动静,看过来:“你们怎么了?”

  刚说完,他就被两人之间的低气压唬住。

  姜枕:“你不能这样对我。”

  他再次说出这句话,却不改口了。

  谢御:“抱歉。”

  “我不要听你抱歉。”姜枕道,“你该一五一十的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而不是让我一个人想,然后责怪你,最后道歉而终!”

  姜枕道:“我不想这样。”

  金贺被吓了大跳,明白过来。

  但他不知道怎么安抚,因为插不进话。这个时刻,他迫不及待的希望消潇醒来,至少她八面玲珑,还能挽救。

  可惜没有。

  谢御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他面无表情,眼神更如经年的寒霜。那里始终弥漫着雪山腹地的浓雾,拒绝一切窥视。

  可姜枕能看清,偶尔光线掠过时,新生的迷茫。

  因为爱,他也更专注那点茫然。

  姜枕彻底泄气了,不再发脾气。坐到一边,声音很小:“我不想见到你。”

  “嗯。”谢御点头。

  姜枕说:“我讨厌你。”

  “别讨厌我。”

  姜枕难过,“你不要听我的话了,我也不要跟你说话。”

  金贺都听着急了,偏谢御反应很淡。他急迫地说:“谢兄!”

  见谢御看过来,金贺做口型:“姜枕对你多好啊,你别这样!”

  他恨铁不成钢:“你可不能因为恢复修为就变样,这跟人渣有什么区别。”

  谢御静默。

  半晌后,金贺都急得牙疼了,谢御才摇头。

  反应太漠然了,金贺不可置信:“……你怎么能这样?”

  这么久的相处,他已经了解姜枕。善良的性格和青涩的天真,都已经为谢御磨灭不少。

  在他看来,谢御并未付出比这更多,却让姜枕感到难过。

  金贺首次对谢御有了改观。

  谢御:“抱歉。”

  可听到这句话,金贺却蓦然愣住。

  不得不说,他的确跟谢御更亲。所以见到其口中的话,知道有多难得。

  也能感受到谢御的无助。

  金贺抓挠头发,坐回去:“我不管你们的事了。”

  姜枕独自发愣了会儿,难过得喉咙干涩。将腰间的水囊取出,喝了一半。犹豫着递给了谢御。

  谢御接过,却没动作。

  姜枕:“你不渴吗?”

  谢御摇头。

  姜枕:“……”

  他将水囊拿回来,痛苦地阖眼:“我真贱。”

  自己难过得身躯都疼痛的时候,道侣却没有反应。

  谢御:“我不渴。”

  他嘴唇开合,却没什么声音,两人的氛围愈发僵持。

  正在此刻,持着长戟的魂魄来了。它吆喝着其他游魂将铁笼放下:“鬼尊要见你们,走吧。”

  见到消潇等人,它皱眉:“还没醒?”

  说罢,居然要拿马鞭扇过去。

  金贺:“你做什么!”

  眼见着马鞭要劈过去,消潇身上的金杖威压却赫然将鬼魂弹得烟消云散。

  “……”金贺和姜枕没了声音。

  好像惹了大祸,但不多。

  游魂们见领头死了,也不惊讶。它们拨弄着绳索和铁链,很快笼子动了起来,向冥河的中央滑动。

  金贺这才收回视线:“……它们刚才说、谁要见我们?”

  姜枕:“鬼尊。”

  事到如今,他还是回到谢御身边:“我会保护你的。”

  谢御:“不用。”

  姜枕顿时被气得不轻。

  金贺擦汗:“谢兄,你别说了成不?”

  谢御:“抱歉。”

  姜枕自然不肯理他。

  等到铁笼滑过最危险的冥河中部,来到了尽头的悬崖上,逐渐攀升,最后稳当落地。

  “咚。”

  铁笼突然敞开,几人被推着向前。

  “哎!”金贺险些摔了个狗啃泥,幸好被姜枕拉住。

  姜枕奇怪地说:“小心点。消潇和东风行还没醒?”

  金贺拍着下摆的灰:“不知道啊,他们也没受伤。”

  姜枕蹙眉,环顾四周。

  这里悬崖峭壁,后边就是冥河。没有多余的路,很难逃出。

  “先叫醒他们。”目前的决定。

  话落,姜枕走向谢御的身侧。对方面前有座断碑,苔痕横啮。

  姜枕:“写的什么?”

  谢御:“双生。”

  “小字呢?”

  “……看不清。”

  金贺道:“醒了。”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消潇和东风行都喊醒。

  姜枕收起话茬,看过去:“收拾下,得进去了。”

  这悬崖时而会抖落石块,最边缘的位置也是松动的,很不安全。金贺也发现了,点头:“行。”

  粗略的把当下情况告诉给晚醒的二人,谢御正好将石门推开。

  姜枕格外紧张,不知会面临什么。

  总不可能以闯入阵法的罪名,将谢御解决了吧?

  姜枕被自己的想象吓到,抱住谢御的手臂。

  谢御顿住:“嗯?”

  姜枕眨眼,又松开。觉得自己很可笑,事儿的主角都不这么提心吊胆。

  他宽慰自己,南海鬼尊应当不会蜗居在这。

  可打开石门,姜枕呼吸一窒。

  鬼尊正端坐在阴冷的石椅上,正面朝这边。面容惊悚,如被揉捏的纸偶——双颊晕着两团极不自然的猩红。眼眶深陷,瞳孔收缩成竖立的狭缝。

  毛骨悚然。

  在场的人难免都害怕了。

  金贺却先站出来:“鬼尊,晚生名金唤贺。母亲曾与您是旧相识,不知您还记得吗?”

  鬼尊未有说话。

  姜枕知道他是想活跃气氛,主动抗压。一时间感激又愧疚。

  正在此时,消潇道:“……等下。”

  金贺回过头,用严肃的眼神示意消潇不要出头。

  消潇却仍旧开口,并且指出:“这是具空壳。”

  “……”鸦雀无声。

  金贺张大嘴巴,看回去。

  或许是首次见到鬼尊,大家都被她犀利的目光所吓到,并未仔细分辨。现在认真观察,方然发觉其的眼神是死板的。

  姜枕:“……”

  金贺:“?”

  消潇莞尔:“金少侠勇气可嘉。”

  姜枕收拢心神,壮着胆子往前。

  嗡。

  避钦剑却突然将空壳削开。

  “你——”姜枕回过头,“做什么?”

  他拉住谢御的手,好声说:“别这样,这是挑衅她。”

  谢御:“知道。”

  姜枕蹙眉:“你不知道。”

  他伸出手,朝谢御索要:“剑给我。”

  谢御听话地递给他,却重得发耻。

  姜枕自然提不动。谢御收回,思索了下,僵硬地解释:“我听你的,不会乱动。刚才是怕你受伤。”

  姜枕怔愣,垂头:“不会的。空壳又不会诈尸。”

  分明才吵过架,姜枕却因为谢御的解释全然的原谅了。

  谢御阖眼,又睁开:“姜枕。”

  “嗯?”

  谢御:“没什么。”

  只是在想,如果自己连拙劣的疼惜都做不到、姜枕会明白吗?

  姜枕应该更爱自身的。

  而不是体桖一个修无情道法的他。

  谢御想、自己无疑是罪恶的。

  分明知道是种折磨,却“犹豫不决”。恐怕只等哪天姜枕提出分开,才能真正的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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