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寻求答案 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作者:今厄
再见到五条悟时,他已经听说了特级咒术师夏油杰“叛逃”的消息,而对后者处以死刑的命令,也转为公开下达给所有咒术师。
那时候夏油杰刚安抚好菜菜子姐妹,他让小贺带着姐妹两先离开。两姐妹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顿时因为这样的话而变得着急慌乱。
她们恳求着不要抛下她们,但是落在头顶的手轻轻揉了揉。
“听话,等这些忙完我再去找你们。”夏油杰安慰道,“最近要听小贺的安排,有困难去找悟。”
“夏油大人。”两姐妹分别握住那双手,她们好像是思虑许久,然后诚恳道,“和我们一起走吧,叛逃也好成为诅咒师也好,这里容不下你的话,就去其他更自由的地方。”
两姐妹年纪不大,但是想的格外通透。夏油杰无奈轻笑一声,他故作轻松的眨了眨眼:“是个好建议,不过无缘无故被冤枉的话,我可没那么容易接受。”
“去吧,我们回头见。”
小贺欲言又止,最后只凝重地点头:“夏油,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
那三人依依不舍的离开,空下来的院子又变得安静,直到脚步声从身后响起。
“杉里的情况怎么样。”夏油杰转身的同时询问,“他还好吗。”
“嗯,虽然还没醒但是没有生命危险。”五条悟解释,“要去看看他吗?”
“不了,知道他没事就好。”夏油杰摇摇头,“你似乎并不意外?对于我叛逃这件事。”
五条悟往树底下的凳子上一坐,他仰头思考着,突然轻笑一声:“我还担心你会屈服呢,这样就好、这样也好。”
夏油杰也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他没有询问五条悟调查的怎么样,只是静静等待着。
“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五条悟扶着额头,有些困惑,“无论是虎杖香织还是加茂义庆,都没有人能证明他们不是本人。”
他们没有证据,虽然知道有人陷害,但是追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没关系的,最近辛苦你了。”夏油杰照例安慰,“惠和津美纪怎么样,出来的急没时间去看他们。”
“津美纪目前还不知道,不过大概也察觉到一些。”五条悟坐直身,“惠的话……他也在帮忙调查,不过这件事不是小孩子应该操心的。”
杯子里倒满冷掉的茶,夏油杰端起杯子:【真是麻烦啊。】
【叛逃吧。】X突然说道,【无论哪样都好,只要自由就好。】
【你不会是被影响了吧?】夏油杰狐疑道,【重点不是叛逃的影响,而是那个暗算我的家夥,怎么想都不能让他就这样逃脱。】
【你还有很多时间去调查,叛逃之后慢慢调查就好。】X的话有些急,不知道想起什么,它努力阻止,【除了五条悟外,没有人能威胁到你。但是继续留下来就不一样了,总监会也好那些高层也好,哪怕没有这件事他们也会找你麻烦。】
X说得没错,总监会并没有详细去调查这件事,甚至没有审问他,而是干脆的下达了死刑的命令。
他们不想要他活着,因为威胁太大。夏油杰有些感慨,他虽然知道人心复杂,但也不太擅长应付这样的事情。
【所以如果和传闻的一样,不去和外界接触太多,那应该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了吧。】夏油杰若有所思道,【所以果然是因为站队五条家,让他们有所忌惮了。】
两位特级咒术师联手,有很大几率会颠覆总监会的统治。那些高层坐不住,哪怕他们并没有这样的想法。
【不。】X的回答很笃定,【虎杖香织也好、加茂义庆也好,占据他们身体的东西,它最终的目标是你。】
【嗯?】夏油杰有些疑惑,【你好像比我多知道一些什么。】
【我虽然不知道他的计划,但是……事实已经在未来发生过一次了,所以不能重蹈覆辙。】X很谨慎道,【不要去找天元,哪怕是叛逃也好。】
虽然夏油杰从未怀疑过X的话,但越是这样劝阻,他越是疑惑不解。
【为什么,因为真相不是我该知道的吗。】
X没有回答,倒是因为这长时间的沉默,身边人有些坐不住。
一只手伸过来拿走早已经空掉的茶杯,然后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贴近脸颊,靠在他肩膀上的同时又蹭了蹭。
“好麻烦啊。”五条悟抱怨,“干脆都毁掉好了,所有有异议的人,都换掉好了。”
冷漠的语气没有人怀疑其中的真实性,夏油杰有些诧异:“你在想什么呢。”
那只手夺走茶杯后并没有抽走,反倒是把玩着他的手指。先是揉捏着指节反复摩挲,最后又十只紧扣。
五条悟仰起头来,脸上是漠不关心的笑容:“没关系啊,你很困扰不是吗?而让你困扰的事情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夏油杰听到熟悉的叮咚声,进度条悄悄上涨,停留在95%上。
他顿时没了深究的心思,甚至有些莫名烦躁。就差一点点的进度条,好像时时刻刻在告诉他,这场游戏马上就要结束了。
比起未知的游戏奖励,还有通关的满足感,夏油杰有些不想就这样结束。
恍惚间他意识到自己心态的变化,比起曾经想要尽快通关游戏的想法,如今他已经完全沉浸于此。
身边人只是游戏里的角色吗?而这真的只是游戏吗?
看着那明显走神的神态,五条悟不悦起来:“你在想什么?告诉我。”
夏油杰回神,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张脸上生动的表情,他下意识问道:“我们是朋友吗,应该算是挚友吧。”
“我们的关系,应该不是虚假的吧。”
对于这样的问题,五条悟皱眉短暂的表达了疑惑,随后他又露出一个明显的笑容,将那只手握得更紧:“我们当然是挚友。”
这话的语气很重,不知道着重在强调什么。而X好像有些无语,但它还是照旧吐槽:【都什么关系了还挚友。】
【我们不是挚友吗?只是普通朋友?】夏油杰反问,【喂喂,我们认识这么久了,而且……嗯、好像悟不记得以前那些,那就算我们刚认识吧,但是也很默契不是吗。】
【挚友可不会把手握这么紧。】X语气幽幽道,【我服了你们了,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外面才对。】
在提醒下夏油杰想起和津美纪的谈话,他感觉大脑有些宕机,于是鬼使神差的冒出一个想法。
他先是抽出被紧紧抓住的手,侧身的同时一只手捂住五条悟的眼睛。后者有些不解,纤长的眼睫毛因为不断眨眼的动作,挠得掌心痒痒的。
夏油杰屏住呼吸,而面前人也懂事的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唇。那唇带着浅淡的颜色,看上去很柔软——
亲吻代表着什么特殊的情感吗?很显然这件事不用质疑,他并不是缺少常识的人,也知道亲吻这样私密的事情,只能对喜欢的人这样做。
他和五条悟是这样的关系吗?如果说面前的是小时候不过几岁的五条悟,他大概能毫无芥蒂的做到。
但是现在不行。
在长久的凝视和纠结过后,夏油杰叹息一声,他只能将这种复杂的心情归咎于,五条悟并没有这些常识,所以不知道亲吻只能对特定的人。
但是现在教的话会不会太奇怪了?
夏油杰最终还是松开了手,在那好奇的眼神注视下,特地转移话题:“没什么。”
“喂。”幽怨的眼神看来,一双手攀住他的肩膀,“你该不会以为我什么常识都没有吧。”
很显然就是这样以为的,但是夏油杰不会说出口,毕竟他不能打击某人的自信心:“没有,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
“才不是吧,你刚刚那个动作明明是要亲我才对。”五条悟直言不讳,他指着自己的嘴唇,“呐,我也没有拒绝啊。”
那样“单纯”的眼神更让夏油杰心虚了,他咳嗽一声:“你误会了。”
哪里会有人这样直白啊!五条悟果然很没有常识,在心里吐槽的同时,夏油杰又抬手捂着脸。
他感觉脸颊的温度好像莫名其妙变高,而X还幸灾乐祸的表示:【我看不见也听不见,请把我当没有智能的系统。】
【喂喂,有点夸张了啊。】夏油杰反驳,然后欲盖弥彰的解释,【我可没想做什么,而且……】
自顾自的解释还没说完,一只手突然伸过来强硬的拽住他的手,眼前一亮的同时,凑过来的脑袋又避无可避。
夏油杰的第一反应是后撤,但面前人像是早预料到他的反应,另一只手眼疾手快的按在他后脑处。
他躲不开只能错愕的睁大眼睛,凑近的人微微侧头,随后柔软的嘴唇近距离接触。
起先是一触即离的小心动作,似乎是观察到没有反抗,某人便尝试着加深这个吻。
大脑宕机的同时身体也僵硬了,夏油杰脑子空白一瞬,随后他猛的伸手推开五条悟的脸颊,两人的距离拉开一些,他立马捂住嘴一脸不可思议:“你、你——”
“不是你想试试吗?”五条悟一脸疑惑,“为什么要这么惊讶。”
“不是、这种事情只能对很亲近的人,你到底有没有常识啊。”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夏油杰率先解释,“不是对谁都可以这样的。”
五条悟蹙眉,他舔了舔嘴唇:“我当然知道,我又不是孩子,这种事情肯定知道。”
“那你、那你……”
【哇哦,真是的亲都亲了难道还是挚友吗。】X调侃道,【杰,你要连自己都骗过去吗。】
夏油杰唰地一下站起身,他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没什么、没什么,只是以示友好而已。”
他还在企图自我安慰,而转头一看五条悟正一手撑着脸颊,笑吟吟看着他:“杰~”
说话的时候,五条悟特地指着自己的嘴唇:“是觉得我亲你、你太亏了吗?那你可以亲回来。”
“这是什么也要争胜负的游戏吗?”夏油杰一脸复杂,他努力平复乱成一团乱麻的情绪,“悟,这种事情只能对喜欢的人做,哪怕我们是挚友也不行。”
“我知道啊。”五条悟点点头,“我很喜欢杰。”
“不是这种喜欢,是要对异性的那种喜欢才行。”夏油杰严肃着表情解释,“我们……我们不行。”
真心实意的告白被当做开玩笑的话,五条悟也认真起来,他勾住夏油杰的手,任由后者用力也不让抽走:“不行吗?”
说这话的时候,五条悟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夏油杰一时被梗住,只能慌乱的别开视线。
他说不出拒绝的话,对这段奇怪的关心,他甚至无力吐槽,只能不断向X求证:【五条悟一定是没有常识,没有人教他这些吗?这种话怎么可以对谁都这样说。】
【杰,你现在很慌吗?】X也直白的询问,【是因为你想要纠正悟,还是因为——】
【你也动心了呢。】
夏油杰愣住了,因为X的话他开始反思自己。他对五条悟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是面对幼时五条悟的爱护之情,是身为同龄人的友情,也是如今家主和幕僚身份的同事之情,但是绝对不可能是……
【我不知道。】他诚实的回答,甚至语气有些颓废,【但是这不合理。】
【为什么不合理?你欣赏强者,而悟不就是那个可以和你并肩的强者吗。】X循循善诱,【而且是你自己说的,你们有默契、相处这么久也互相熟悉,难道你们不是最了解彼此的存在吗?】
【你当时没说攻略是这样的攻略啊!】
在有些难以接受的话里,夏油杰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五条悟有一瞬间的慌乱,随后他询问:“你不喜欢吗。”
“悟,我需要冷静一下。”夏油杰伸出另一只手,将五条悟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我现在有点事情必须离开一趟,所以……等下次再说。”
“为什么?”五条悟歪头,有些不解,“是拒绝吗?”
夏油杰有一种预感,要是否认的话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于是他到嘴边的话咽下去,变成模棱两可的解释:“不、只是不是现在。”
“那下次见面你能给我回答吗。”五条悟眨眨眼,掰开的手指又握回去,“约好了哦。”
说着他主动勾其夏油杰的小拇指,做出拉勾的动作、然后拽着晃了晃。
“我……”夏油杰说不出其他的话,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你先松手,我现在真的有点事情。”
“好吧。”五条悟松手站了起来,他心情看着很不错,“那就勉为其难答应你吧,对了有事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哦。”
说完五条悟背着身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发出“嘿嘿”的笑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夏油杰松了口气。
但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出,门口又窜出一个脑袋。五条悟扒着门框,笑眯眯地招手:“嗨,又见面了杰。”
“悟!”夏油杰被吓了一跳,好不容易放松的身体又瞬间紧绷。
“好嘛,那我真的走了?真的走了哦。”
“去吧。”夏油杰扯了扯嘴角,随后是一个威胁的眼神,“在突然冒出来就把你关门外面。”
随着一声轻哼,五条悟好像真的离开了。平复完心情后,夏油杰刻意略过这个话题,无视了X意有所指的话。
在冷静下来后就是下一步计划,按照九十九由基的提醒,目前他需要见天元一面。
天元大人、是拥有不死术式的特殊存在,他擅长结界术,而整个国家大部分的地方都被结界所笼罩。
而结界内发生的事情都被天元大人所洞悉,所以他是全知全能的。
要想见到他并不容易,不过在这之前夏油杰就有具体的打算,他去见了一个老熟人。
东京咒术高专处,对于突然出现的“敌人”,高专校长叹息一声。
夜蛾正道好像早知道夏油杰要来的消息,他特意支开其他人,见到来人只是点头:“去吧。”
“谢了,夜蛾先生。”夏油杰微笑着道谢,而夜蛾正道的神色十分复杂,“我们会帮忙调查这件事,所以不要冲动。”
“冲动自然不会。”夏油杰双手一摊,“只是目前最合适的选择而已,夜蛾老师不用担心,我们会处理好的。”
熟悉的称呼让夜蛾正道有一阵恍惚,看着那个背影,他的神色有些悲哀。
他喃喃自语道:“我多么希望那个人是你,而不是有别的东西占据你的身体。”
在高专内有通往薨星宫的入口,而天元就居住在此。
找到入口并不困难,但在那个庞大的建筑群里,找到一个外表不明的人有些困难。
按照X的解释,存活上千年的天元,应该已经不是人类,他似乎会选择不同的星浆体,所以外表也并不固定。
如果天元大人不想见他的话,他大概会白跑一趟。不过还好很快夏油杰就找到正确的路,在路的尽头站着一个高大的身躯。
那看着是人,但是转过身后正脸又有些匪夷所思。因为那张脸如同枯木的树皮那样没有光泽,整个身体也被掩藏在长袍底下,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你来了。”
天元开口说道,声音居然出乎意料的偏女性化。夏油杰点了点头,谨慎回道:“我这次来是有些事情要询问。”
“我知道你的来意,但你做好了知道一切的准备吗。”天元颔首,他伸出一只手声音没什么起伏,“你思想的变化会影响最终计划。”
这句话有些奇怪,但在场并没有能商量的人,因为X也是不支持的态度。
最后像是放弃挣扎一般,在疲惫叹息一声后,X终于松口:【你有得知真相的权力,如果失败了的话……也没关系,杰、你有选择的权力,自然也有知晓一切的权力。】
类似的话夏油杰曾经听过很多遍,所以这一次他很平淡的对天元点头:“是的,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天元抬手招了招,他示意面前人走得更近:“你们在找的是名为羂索的存在,它是我的敌人,拥有能够夺取他人身体的术式。”
得到这样的答案夏油杰并不意外,反倒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他随后追问:“那我们要怎么找出他呢?又要怎么消灭他。”
“他的存在并不是最大的威胁。”天元的话听着没有任何起伏,像是机械的叙述,“而如果要问它在哪里,那他就在你的身边。”
天元举起手来,如同干枯树枝的手,指向夏油杰的额头:“你与它同在,而要剥离它的存在,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而如今最大的威胁不是它,而是五条悟。”
“悟?”夏油杰不解起来,他皱眉反驳,“如果随口一说就是冤枉人的话,那我觉得无所不知的天元大人也不过如此。”
这番诋毁的话让人不爽,作恶多端的羂索不但没有得到天元的提防,而且还要冤枉其他人。
夏油杰不得不怀疑起,天元的话是否能够信任:【这个家夥说的东西能相信吗?还有总感觉他没有正常人的情感,哪里有人说话会这样一板一眼。】
“我已并非是人类。”像是能听到他和X的对话,天元接话道,“五条悟是我们的敌人,而你的认知还停留在很久远的过去。”
“如果你无法想起来一切,那一切都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你们只需要沉浸在虚假的世界当中,等待合适的时机。”
“又是这样。”夏油杰有些不耐烦起来,“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要这样说,什么虚假的真的,这些……”
这些只是游戏而已,所以是虚假的——心中涌起这样的想法,随后很快否定。他抬起头直视天元的眼睛,而那双眼睛中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天元好像没有任何感情,所说的一切都是就事论事而已。而那干枯的的手一直平举着,随后尖锐的指尖落在他额头。
细微的刺痛感从额头处传来,随后下一秒脚底下的地面好像轰然崩塌。
夏油杰不躲不避,而他的脑海里一下子涌上很多东西,那是一些记忆、连带着周围的场景都具现化成所想的模样。
剧烈的疼痛从脖子处传来,随后是胸口、大腿,因为疼痛太过密集,所以意识难以保持冷静。
他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伏黑甚尔,而下一秒他意识到,那个躺在地上血泊中的尸体,就是他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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