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意外觉醒 另一个知情者

作者:今厄
  在抵达任务地点前,关于这次的情报被一一送上。山田善介负责开车,期间又开口解释关于狗卷家的情况。

  狗卷一族和五条家一样,是年代久远的术师家族。不过和御三家的五条家不一样,前者主动放弃在咒术界的地位。

  而且他们主动的远离咒术界,极力避免参与其中。

  不过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继承祖传术式、咒言术的孩子。这种事情无法避免,但出现在这种家族,似乎是不妙的事情。

  夏油杰坐在后座,这次出行他特地带了个帽子,外套也比较宽松,就是为了出现特殊情况能稍加掩饰。

  前面开车的山田善介还在继续介绍,讲到咒言术他脸上多出一些憧憬:“狗卷一族的咒言术,只要说话语言就会生成诅咒,所以只要咒力足够,说什么都能实现吧。”

  【其实不然。】X突然开口,像是参与这场对话之中,它给出自己的看法,【咒言术的作用是相互的,如果敌人没有自身强还好,但是如果敌人比自身强太多,那强行使用咒言术的反噬效果很严重。】

  夏油杰还在出神思考,闻言有些意外:【你好像很了解这些。】

  【嗯……只是看得比较多而已。】

  X并没有进一步解释,反倒是同在后座的五条悟突然凑过来,他看出夏油杰的分神,所以眯着一双眼睛问道:“你在想什么。”

  说完不等回答,他又继续追问:“你认识这家人吗?为什么这样关注。”

  夏油杰转头看了眼,他没有解释只是摇摇头,他还在想——出现在这种特殊家族的孩子,会被家人所接受吗?

  狗卷一族努力想要摆脱和咒术界的关心,那继承术式出生的孩子……

  他半闭上眼睛,没有继续去想。

  “额……”山田善介察觉气氛的沉默,于是主动开□□跃气氛,“这次出现问题的是他们家最小的孩子,好像是叫狗卷棘,他年纪不大但是前一段时间突然高烧不退。”

  高烧不退的孩子,有一段时间都是迷迷糊糊的,而在这种时候,他突然提到关于五条悟的事情。

  这么小的孩子居然听说过五条悟,狗卷家虽然意外,但还是派人送来请帖。

  “我又不会治病,找我干什么。”五条悟双手抱着后脑勺,他吐槽,“而且这家人根本就不重视这个孩子吧,不然怎么可能没照顾好。”

  这点夏油杰也是见识过的,小时候的五条悟别说高烧不退这种事了,就连普通的磕磕碰碰都会让服侍的下人胆颤心惊。

  “不,这家人还挺重视这个孩子来着。”山田善介说着说着,语气也有些纳闷,“就是据传好像是被诅咒了,但是查不到任何线索。”

  五条悟突然坐直身,脸上多出一些兴趣:“他们家没有合格的咒术师吗,居然连诅咒的来源都查不到?”

  这样的言论好像侧面证实了,这个家族并不看重这个孩子的事实。夏油杰的眉头皱得更紧,他摸着下巴说了句:“待会儿就知道了。”

  和五条家不同,狗卷家好像并不是一大家子住一起的。所以等他们赶到狗卷家的祖宅时,那个需要医治的孩子居然还没到。

  接待的人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他苦恼地表示:“抱歉,爷爷他最近去旅行了,不能亲自接待二位很抱歉。”

  男人口中的爷爷,大概就是狗卷家的家主。本以为是故意给的下马威,或者轻视他们两个年纪还小,但陆陆续续的他们又见到不少人。

  这些人都是狗卷家的家庭成员,一一露面后又热情地打起招呼,和谐的氛围有些出乎意料。

  “那个,你们家孩子的情况怎么样了。”出于礼貌,夏油杰主动问了句,“现在情况还好吗。”

  “小棘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让你们担心了。”男人轻笑一声,随后自我介绍,“我叫狗卷临,是小棘的小叔叔。”

  “喂,喊我们来只是为了见一面吗?”五条悟意有所指,“花费那么多代价,只是见一面这样简单?”

  虽然有卖狗卷家一个面子的原因在里面,但能说动五条家主,前者肯定许诺了不少好东西。

  狗卷临眨了眨眼,对这样的话有些意外:“那是大人之间的事情,小朋友就不要操心了,对了点心就草莓大福和抹茶千层怎么样?”

  “而且我们家有个大厨,做的甜品很不错的!想不想尝尝神秘点心?”

  话题被很巧妙地岔开,五条悟更关注狗卷临口中神秘的甜点,而夏油杰很意外这家人的随和态度。

  在靠近院子的走廊上,特地摆上矮桌和点心,配套的不是茶水,而是更符合五条悟口味的甜味饮料。

  “麻烦你们等等了,小棘随父母一同去了寺院一趟,毕竟父母想要为孩子祈福很正常。”

  从狗卷临的话里,两人也知道关于这个家族的更多事情。比如这里虽然是本家,但是大部分人都不住这里,只有特定的节日会回来团聚。

  还有狗卷棘的诞生确实是意料之外,因为近几十年里都没有拥有术式的孩子诞生。

  “所以小棘是我们两代里的第一个呢。”狗卷临说着,语气带着一些苦恼,“不过小时候可是很为他操心呢。”

  咒言术只要说话就会有影响,但还不懂事的孩子啼哭是无法控制的。为此家族也请了不少有经验的术师,又用上特殊手段。

  说着说着狗卷临脸上带上笑容:“虽然不能天天听到他喊我叔叔,但是他很可爱的哦,当时教他说话认字的时候,我可是也费了不少心思。”

  看着完全沉浸在吹嘘自家孩子之中的狗卷临,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意外。

  确实和山田善介所说的一样,狗卷家很重视这个孩子,并没有想象中的厌恶和排斥。

  两人心情都有些复杂,直到远远的看到走廊那边走过来的一家三口。

  夫妻两人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孩子站在中间牵着两边父母的手,虽然戴着口罩没有说话,但他的父母却笑吟吟地低头,做出倾听的动作。

  离得近了,又能看到那个孩子脖子上挂着的护身符。

  “哎呀,主角们都到齐了呢。”狗卷临站起身,主动对山田善介使了个眼色,“那这里就交给小朋友们吧,需要什么点心招呼一声就好哦。”

  名为狗卷棘的孩子眨了眨眼,他有一头蓬松的白色短发,圆溜溜的眼睛直直盯着两人。

  随后他着重盯着五条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狗卷夫妻在自我介绍过后,也笑着让几人好好相处,然后也随前面两人一起离开。

  走廊上只剩下三人,但年纪的差距,还是让夏油杰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个孩子比他们小太多,所以他主动起身将人带着在旁边的座位上坐下:“要喝什么?”

  “海带。”狗卷棘回答,眼睛又盯着夏油杰。

  “这玩意能喝吗。”五条悟用手托着下巴,“话说他不能说话吧,所以不用特地问他事情。”

  想到这点夏油杰也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毕竟是咒言术,言语会有诅咒的效果。

  所以他侧头认真说道:“那我们来问你,你负责点头摇头就好,如果可以的话那你就点头。”

  狗卷棘乖巧地点了点头。

  “你现在感觉还好吗,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夏油杰关切地询问,顺带伸手摸了摸狗卷棘的额头。

  额头的温度确实是正常的,但狗卷棘的难色还有些苍白,可能是大病初愈。

  “悟,你能看出他身上有被诅咒的痕迹吗。”夏油杰抬头,询问起五条悟。

  五条悟愣了一下,随后回答:“没有,没有任何痕迹。”

  狗卷棘并不是被诅咒,所以高烧不退果然是因为没照顾好吗?

  夏油杰有些郁闷,因为他感觉这趟来的有些多余。人家都已经痊愈,那他们来这里做什么?总不会真的是来陪孩子玩的吧。

  【你问他还记得吗,记得自己的任务。】X突然开口,夏油杰虽然不解但也顺势询问,“你记得吗,记得自己的任务。”

  这话有些奇怪,但出乎意料的是,狗卷棘点了点头,他伸手指向五条悟,然后又很快摇头,双手在胸前比叉。

  说着说着他又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做出一个困惑的动作,那张小脸也皱起来。

  虽然动作很生动,但是夏油杰并没有读心的本事,所以他只欲言又止的看向五条悟。

  很明显五条悟也看不懂,他反而疑惑地询问:“为什么要这样问,你果然认识他吧。”

  “他才五岁,我们哪里有认识的机会。”

  “比如说住隔壁的机会。”

  夏油杰想要反驳,然后又突然反应过来。不对——他现在是“猫”、是诅咒才对,哪里会有住处。

  正纳闷疑惑时,X给出自己的理解:【记得,但是不完全记得吗。】

  【那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夏油杰吐槽,X只喃喃自语般解释,【还记得的人除了我们两个外,应该就没有其他人了。他会突然想起这件事,果然是因为受到刺激吗。】

  【喂喂,这里又没有其他人,就不要打哑谜了。】夏油杰追问,【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

  【简单来说……就是bug。】X含糊不清道,【不用在意,这个年纪的孩子,大概很快就会忘记。不过保险起见,你还是给他一些暗示吧。】

  X很少表现出对一件事感兴趣的反应,不过这样的事也不是第一次,加上提到bug的存在,夏油杰久违地想起一些事情。

  【是玩家吗。】他冷不丁道,【就和之前遇到过的那些人一样,你当时也说是bug。】

  X沉默了,但是没有否认,良久后才又说:【可以这样看。】

  【所以会有人借狗卷棘的身体,然后实行攻略五条悟的任务?】夏油杰继续推测。

  但是X却为这样的说法感到恶寒:【你这是什么话、占据别人的身体,那不就是外来者吗。没有,硬要说的话只是意识觉醒吧,就好像提早知道未来的走向。】

  【嗯,就是重生那样简单。】

  夏油杰听完这无厘头的解释,感觉无奈又好奇:【你是不是小说和电视剧看多了。】

  【不要再问了,学着我的话去说。】X催促,【希望简单的暗示能有用。】

  面前的孩子眨了眨眼睛,说了句“太芥”。夏油杰依旧听不懂,不过他还是伸出手,按照X的提示去做。

  他的手落在狗卷棘的头顶,眼睛对上的同时轻声道:“忘记吧,忘记那些事情。所见即真实,如今的生活才是正确的。”

  “忘记那些,那些只是噩梦而已。”

  还年幼的孩子并不理解这话的意思,但也被低沉的话绕进去,显得有些晕乎乎的。狗卷棘乖巧地点了点头,他主动伸手抓住夏油杰的手:“鲑鱼。”

  那双小手暖呼呼的,夏油杰也顺势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但最起码X是放心了。

  他刚对面前的孩子露出一个笑容,想要说些什么话活跃气氛时,突然伸出的一双手却落在肩膀上。

  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点心,站在他的身后,随着手搭上他又慢慢弯腰矮下身,脸贴在夏油杰耳畔:“你要忘记吗?忘记什么。”

  夏油杰莫名其妙感觉后背一凉,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眼睛转动:“我不是在和你说话。”

  他只以为是五条悟误解刚刚的话,所以特地解释了句。但肩膀上的手依旧用着不小的力道,转而又顺势摸道脖子处。

  温热的手掌贴在脖颈处,存在感很强、让人有些不舒服。夏油杰很讨厌这种被桎梏的感觉,于是深呼吸一口气想要抬手。

  但耳边却传来一句话,那是一句很轻的话、宛若自言自语的呢喃:“不要忘记我。”

  贴在脸颊边的脑袋毛茸茸的,夏油杰看到狗卷棘疑惑的神情,于是立马伸手去推五条悟的脸颊:“你莫名其妙的说什么啊。”

  他们两个几乎要拥抱在一起,黏黏糊糊的距离有些太近。狗卷棘安静看着,一双眼睛目不转睛。

  最后还是夏油杰出手,顾不上暴力的影响,他在五条悟的脑袋上敲了一下,然后提着后者的衣领:“安静吃你的。”

  五条悟的嘴巴被甜点堵住,他被按着在原来的座位上坐下,只揉着脑袋怨念地看着夏油杰。

  委托很容易就完成了,狗卷家并没有其他的要求,甚至看甜点受五条悟喜欢,特地打包了几份。

  而夏油杰也收到了礼物,那是一个实木的盒子,盒子里面的是一个看似不起眼的木质手环。

  “这上面有克制咒力的术式,因为小棘小时候没办法主动控制咒言的能力,所以特地找人专门打造的。”

  狗卷临主动解释,他微笑着并没有特地点明:“这个尺寸本来是为他长大后打造的,不过现在——希望你能用得上。”

  只一眼夏油杰就明白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但看着那个友善的笑容,他又觉得心中堵塞一般奇怪。

  复杂的情绪在心里酝酿,最后变成一句:“谢谢。”

  这一刻他又一次意识到,狗卷一家确实都是很好的人。

  ————

  木质的手环拥有压制咒力的作用,戴上后可以最大程度的掩饰他非人的事实。

  这点还是回去后反复研究得出的,看着手腕上的手环,夏油杰轻叹一声:“要找时间好好感谢他们。”

  虽然他并不觉得暴露身份是很危险的事情,不过狗卷家的善意,确实值得感谢。

  那之后一切好像恢复之前的状态,不过五条悟却增加了回五条家的几率。这种时候夏油杰一般不会同行,毕竟有不少家夥会对他吹胡子瞪眼。

  为了不气死那些老家夥,他减少了与五条悟同行的次数。而每当这种时候,无聊之余他会给自己找点事情。

  比如去拜访某个独居的男人,见他如今人形的外表,夜蛾正道似乎并不意外。

  刚完成任务的夜蛾正道身上脏兮兮的,他正苦恼地擦干净咒骸身上的污渍,然后猝不及防听到身后的声音。

  “哟,好巧。”

  黑发的少年站在不远处,抬手算是打了个招呼。看到那笑吟吟的脸,夜蛾正道愣了一下。

  【你说我假装路过的学生被吓到怎么样。】夏油杰和X讨论着,要怎么捉弄夜蛾正道,【因为目睹现场然后要被灭口什么的,老师会怎么做呢。】

  X轻笑出声,它也调侃:【真遇到这样的情况,老师会很头痛的吧。不过你说的也太夸张了,最多会使用一些手段让你忘记而已。】

  “啊,好巧。”

  夜蛾正道给出了出乎意料的回答,他好像有些局促地擦了擦手,似乎是因为自己的窘态被看到而不好意思,所以他特地解释了句:“这次的诅咒有些难缠。”

  倒不是这次的诅咒有多强,实在是来自下水道的它的,使用的攻击手段太恶心。

  夏油杰也不急,所以等夜蛾正道收拾好后,才慢悠悠问了句:“遇到就是缘分,所以要请我喝一杯咖啡吗。”

  坐在花坛上的少年翘着二郎腿,一双手撑着下巴,一双狭长的眼睛眯着,脸上是狡黠的笑容。

  夜蛾正道自然没有拒绝,为了方便聊天他还订了一个包间。落座后看着心不在焉的少年,他出口询问:“怎么了吗,遇到什么困难了。”

  “没有。”夏油杰回答,“你还有其他想问的吗。”

  一阵沉思后夜蛾正道询问:“最近过得怎么样。”

  对于这样的问题,夏油杰觉得无聊极了。本来以为自己的出现会看到夜蛾正道震惊的表情,又或者是不可思议的质问。

  但是那个成熟的男人,却好像早料到他的身份。

  “你不好奇我的来历吗。”夏油杰靠着椅背,伸了个懒腰,“还是说夜蛾先生是好心人,无论路过的谁找你搭讪,都会友善的请客呢。”

  面对这意有所指的话,夜蛾正道轻笑一声,他端起咖啡杯:“你最近的动作太大了,已经引起咒术界的注意。而且不仅仅是咒术师,诅咒师之中也有人注意到你。”

  夏油杰自觉行事已经很低调了,而这时候X提醒一句:【和五条悟相关的事情就没有能低调的。】

  光是和五条悟有接触,就会被几个家族调查清楚,更何况几乎是形影不离的程度。

  除了五条家外,其他几个家族、比如禅院和加茂家,对这位神子可是虎视眈眈。

  所以乍一听闻有“妖怪”蛊惑神子,都巴不得借机做些什么。

  在夜蛾正道的解释和提醒下,夏油杰才明白自己的处境。不过倒不是害怕未知的危险,只是唏嘘感叹了句:【那悟从小到大要提防这么多算计,还真是不容易。】

  少年又开始走神,夜蛾正道见状放下手里的杯子。

  看着态度散漫并没有将此事重视起来的夏油杰,他咳嗽一声:“如果是和悟同行还好,但是你一个人出行总会被人盯上,所以我这里准备了一个咒骸……”

  夏油杰抬手打断:“外面都传夜蛾先生是正直的咒术师,你这样做是对我的包庇吗?”

  夜蛾正道点了点头,很干脆的承认了:“毕竟你是从我这里出去的,而且你的安危比这些重要。”

  这样简单的一句话让夏油杰愣住,他想要试探夜蛾正道是不是还记得他、记得他是自己的学生。

  毕竟一个咒术师可不会对诅咒有这样的包容。

  良久后他轻笑出声,摆了摆手说道:“我会注意的。”

  夏油杰拒绝夜蛾正道的提议,虽然他很相信后者咒骸的能力,但带着咒骸无异于告诉其他人,那个光明磊落的咒术师,居然选择和诅咒同流合污。

  想明白这点后,夏油杰没有继续待下去,他匆匆和夜蛾正道告别后就选择离开,并且暗自决定以后也不能这样随意了。

  要是会给夜蛾正道带来麻烦,那可真是坏消息。

  离开咖啡店后夏油杰并没有着急回去,他记得五条悟的口味,想起后者之前提到的巧克力慕斯,决定买些原材料回去。

  超市里人不少,拎着几样东西的夏油杰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钞票。而排队等待结账的时候,哗啦的一阵响声从不远处想起。

  那是一个黑色短发的女人,似乎是因为塑料袋破损,手里提着的东西的东西散落一地。她苦恼地蹲下去开始捡拾,嘴里不断说着抱歉的话。

  而一个圆滚滚的橘子刚好滚到夏油杰脚边,他犹豫了片刻,随后将橘子捡起来。

  “哝,你的东西。”

  结完帐的夏油杰将东西送了回去,看着那一地的零碎商品,他最后还是选择一同蹲下去帮忙捡起来。

  这一地的东西大多是生活用品,但是仔细观察又会发现不对。

  零碎的小商品中重复的东西很多,如果是大采购还能理解,但是这里的商品很单一。

  就像是从附近的几个货架里随便挑选的,种类单调但是物品都是小件商品。

  虽然疑惑但夏油杰没有多问,他将东西捡完后就准备离开,但那位一脸庆幸的女人却喊住他。

  “太感谢了,谢谢你帮忙。”女人微笑着,主动说道,“小朋友你着急吗,不着急请允许我请你喝点什么作为感谢。”

  夏油杰并不着急,但是他也没有同意女人的提议。不过后面问他去哪里后,女人又提出两人可以同行一段路。

  向他攀谈的女人很健谈,夏油杰更多是倾听着顺带给些简单回应。

  女人自我介绍道她叫虎杖香织,而这个姓氏让夏油杰有些愣神。

  虎杖这个姓氏有些耳熟,于是他仔细观察起身边人的长相,从那个微笑的表情里他找到一些熟悉感。

  他压下心头的疑惑,而很快就到了分别的路口。虎杖香织低头看了眼夏油杰手腕上的手环,出乎意料地夸奖了句:“这个手镯很好看。”

  “啊,谢谢。”夏油杰礼貌的回复,“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那我就先离开了。”

  虎杖香织并没有挽留,只是微笑着站在那里,她招招手说道:“总觉得我们很合眼缘呢,像你这样热情的孩子很少了,谢谢你今天的帮忙。”

  夏油杰觉得这话很奇怪,尤其是前半句话,他揉了揉手臂感觉有种被盯上的错觉。但是女人的后半句话又滴水不漏,就好像真的只是偶然的相遇而已。

  【好奇怪。】在心里夏油杰吐槽道,【总觉得她不简单,也是术师吗?】

  【没有听说过。】X如实回答,【但是确实很奇怪,可以调查一下。】

  因为白天的这一场偶遇,夏油杰特意留心了这件事。回去哄他特地和五条悟提起,而后者也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虎杖香织?没有印象,大概不是什么强者。”

  五条悟的话很随意,不过也正是他一贯的脾气。夏油杰坐在沙发上,他若有所思询问:“如果不是咒术师的话,她会是诅咒师吗?”

  “不知道。”五条悟侧躺着,他摆摆手,“去调查一下就好了。”

  半夜接到电话的山田善介有些受宠若惊,在听闻两人的来意后,他立马表示自己去调查。

  山田善介的业务能力很强,而且五条家有自己的情报网。于是关于虎杖香织的数据,没多久就传讯到五条悟的手机上。

  两人凑在一起翻看起来,而注意到其中一行字后,都面色复杂起来。

  数据上提到虎杖香织确实是一位咒术师,但是她已经于六年前的一次任务中牺牲。

  虎杖香织是一个已经死在六年前的人。

  第35章 失败的三周目 是来自身边人的栽赃嫁祸

  手机上白底黑字记载着,虎杖香织已经于六年前牺牲。数据也详细记载着,她确实是一个咒术师。

  夏油杰当时奇妙的感觉没错,那个女人果然是术师。但是最奇怪的是,那是一个早已经死去的人。

  他顿时变得震惊,之后又一脸不可置信:“我没看错,那个女人确实是虎杖香织。”

  因为那张脸和数据上的照片一模一样,就连嘴角上扬的弧度也一样。

  五条悟“咦”了一声,说出自己的推测:“诅咒吗。”

  “我不可能连诅咒都分不出吧。”夏油杰抓了把后脑勺,仔细回想,“她是人类、大概……”

  说着说着他的语气又不确定起来,尤其是在山田善介汇报,说数据里记载当中的虎杖香织并不是失踪,而是找到遗体的时候,他顿时自我怀疑起来。

  “虎杖香织是一位咒术师,不过也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山田善介继续汇报,“她自从嫁去虎杖家后,就辞去咒术师的工作。那次的任务是意外,好像是诅咒师报复。”

  “她的遗体当时就找到了,并且送回给虎杖一家。”

  这下五条悟也好奇起来,他眨眨眼睛突然摸向夏油杰眼尾:“据说猫咪的眼睛能看到平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抚摸着眼尾的手一点点向上,然后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眼睑上方。夏油杰闭上一只眼睛,脸侧过企图躲避:“那都是传说,而且当时的情况确实不是假的。”

  当时虎杖香织结账的时候,还和店员对话过。如果是鬼魂,那普通人应该看不到才对。

  他也算是诅咒,不过因为有实体比较特殊,所以才能被普通人看到、和普通人对话。

  “一直猜也无济于事。”五条悟收回手,主动提议,“去调查一下好了。”

  “那个……虽然这件事听着很稀奇,但是我不赞同就你们两个前去。”安静的山田善介突然开口,“这件事有蹊跷,如果真的是死而复生,又或者是被其他人取代虎杖香织的身份,都应该直接汇报给高层。”

  “对于侮辱前咒术师的人,高层是一定不会放过的,让他们去调查好了。”

  山田善介还在絮絮叨叨,夏油杰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挂断了电话。

  两人又开始研究起短短两页的数据,就连X也在看完后疑惑说道:【虎杖香织并不是什么有名的人,无论是作为诅咒还是人类。】

  【那她如今出现的原因是什么?也是别有意图吗。】

  【我不知道……】X谨慎道,【但是第一眼就感觉很不对劲,杰,不要去和她接触。】

  【你不觉得是她主动来接触我的吗。】夏油杰摸着下巴,逐渐回味过来,【当时就觉得奇怪了,她拿的商品好像都是临时从附近的货架拿的。】

  【而且很零碎,不小心撒了需要捡很久。】

  这样一细想,那个女人好像是特地找机会和他搭讪——不对劲的情况增加了,夏油杰咋舌:“越这样的话,越想要调查了。”

  X照旧劝道:【杰,不要钻牛角尖。】

  而五条悟脸上多出一些期待:“当然,那就明天去吧。”

  “明天你还有任务吧。”夏油杰斜眼看去,然后轻笑出声,“推掉的话,山田会找上门哭诉的吧。”

  “我不管。”五条悟往沙发上一躺,他将手机调转方向,“哝,这里有地址哦。”

  “你看,很顺利呢。”夏油杰挑眉,他将手一摊,“说明冥冥之中在引导我们去调查。”

  这样的话让X十分沉默,末了它像是最后的挣扎那般开口:【杰,这个世上不会都是好人。】

  【我当然知道,不如说一直都是好人才奇怪吧。】夏油杰回答,【我很好奇她接近的原因,是因为我还是悟。】

  他总有一种感觉,那个女人并不简单。

  ————

  按照数据上记载的地址,两人成功找到一处住宅区附近。

  这期间山田善介打来数个电话,不厌其烦的五条悟直接将手机关机。

  稍微找人一问路,就得到了具体的位置。写有虎杖二字门牌的房子,就在街对面的拐角处。

  “谢谢。”夏油杰礼貌向问路的人道谢,而那人眼睛上下扫视一眼,突然喊住两人,“诶诶,等等。”

  那妇人摸着下巴,一副沉思的语气:“你们两个找那个老头子有什么事?”

  两人对视一眼,最后还是由夏油杰出面解释:“我们是虎杖香织的远房亲戚,因为许久未见所以特地来投奔。另外顺带问一句,这位姐姐知道他们家的情况吗。”

  “这样啊。”妇人被嘴甜的少年哄得笑容满面,眼中哪里还有刚开始的警惕,“他们家啊,情况有些复杂。”

  “他们家老头子脾气很差,至于你们要找的他家媳妇,也好几年没见了。”妇人压低声音,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他们夫妻两人都很久没出现了,据说是因为意外去世了,家里只剩下一老一小两个人。”

  说着说着,她又不断摇头:“白发人送黑发人,还真是可怜。如果你们是他家亲戚,去慰问一下也好。”

  五条悟看了眼夏油杰,后者摸着下巴陷入沉思,随后又突然开口:“那我想问一下,他们留下的孩子多大了。”

  夏油杰觉得疑惑不已,如果邻居都这样说,那虎杖香织死亡的事情已经被侧面证实。

  难道他真的看到“鬼魂”了?

  “那个小孩啊,是挺活泼开朗的性格,但是他家老头子很少让他出门。”妇人仔细回想,然后又恍然大悟地回答,“不过从他出现到现在,最多也就三四年吧。”

  “三四年?!”夏油杰睁大眼睛,“他的妈妈真的是虎杖香织吗。”

  询问时他对五条悟使了个眼色,后者很快会意拿出手机,调出虎杖香织的照片。

  妇人仔细观察过后点了点头:“确实是她。”

  这下离奇的事情增加了,如果虎杖香织是于六年前死亡的,又是怎么在死后生出孩子的。

  夏油杰心情复杂的道谢,他有些想不通,但还是决定去一趟。

  他们来到那座房子附近,不过并没有第一时间按响门铃。隔着到腰迹的矮围墙,他们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那个房子一看就是有人居住,庭院里也打扫的很干净整洁。

  在五条悟的提醒下,夏油杰看到了那个孩子。不过三四岁的孩子坐在屋檐底下,身边散落着几个玩偶。

  他有着一头粉色的短发、毛茸茸的,脸颊看着圆滚滚的,和正常孩子无异。

  而这一观察,他们的存在也被那个孩子注意到。粉发的孩子似乎很敏锐,他仰头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眼见那个孩子要主动站起来找向他们,屋子里面传来一个严肃的声音:“悠仁,不要乱走。”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出来,他看着孙子指的方向,眉头一皱。

  院子外面什么也没有,但老人却仿佛早已经习惯那般,伸手对空无一物的地方挥了挥:“去去。”

  而院子外面的两人蹲着缩成一团,他们心虚地捂住自己的嘴,眼神交流着。

  “你觉得他是人类吗。”夏油杰小声询问,“六眼有看出不对劲的地方吗。”

  “没有。”五条悟若有所思,“硬要说的话他大概能看到诅咒。”

  这点夏油杰也有注意,因为院子周围有特殊的术式痕迹。

  那恐怕是为了不让咒灵靠近的术式。

  两人蹲在墙角低声交谈,等里面的声音又安静后,才都探头趴在围墙上。

  夏油杰对小孩束起食指,发出“嘘”地一声。而名为虎杖悠仁的孩子,也乖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他点了点头然后爬起来。

  就这样距离越拉越近,夏油杰撑着围墙翻过去,看着那张小脸他自言自语道:“悠仁吗,原来你叫悠仁啊。”

  说着他上手捏了捏小悠仁的脸颊,软乎乎的手感就和大福一样,而很快有样学样的五条悟也翻过来,捏住另一边的脸颊。

  夏油杰张开双手,他拥抱了这个眼神懵懂的孩子。从那人类独有的体温里,他逐渐放下心中的疑惑。

  “走吧。”夏油杰把孩子放下,推了推示意小悠仁先回去,“我们也要走了。”

  五条悟趁机揉了把那个小脑袋,然后动作突然一顿,转头拽起夏油杰的手就跑。

  看不到孙子在走廊上的老人,已经气势汹汹地抄着扫把冲了出来:“去去!哪里来的小鬼头!”

  两人跑的还算快,不过身后那个骂骂咧咧的声音很有存在感,直到再也听不见那个声音,他们这才在拐角停下。

  夏油杰靠着围墙,他吐出一口气:“真怀疑那个老爷爷会直接把扫把拍我们脸上。”

  “跑慢点说不定就会了。”五条悟也往围墙上一靠,然后叹息一声,“真是的毫无头绪呢,干脆不要再管了,交给其他人就好了。”

  按照现在了解到的情报,他们完全摸不清楚“虎杖香织”的目的。夏油杰也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调查下去,总之觉得事情肯定没那么容易结束。

  他正思考着接下来要怎么做时,旁边的脑袋凑过来放在他肩膀上。五条悟拉长语调,催促着软磨硬泡:“去吃点心吧,下午茶时间到了。”

  “去嘛去嘛,这件事交给山田调查就好了。”

  夏油杰被揽住肩膀,他实在是没办法拒绝这样的要求,于是只能点头答应:“那走吧。”

  加上X也一直说,让他暂时不要搭理这件事,所以夏油杰放弃了继续调查的想法。

  但是他没想到,他和虎杖香织再见的那天会来得那么快。

  ————

  催促的电话一通接着一通,平常业务能力很强的山田善介,也不由抱怨起来。

  “我已经两天没合眼了。”山田善介叹息一声,“虽然很想吐槽一下,但是接下来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少爷你休息一下吧。”

  和他一样两天没合眼的还有五条悟,不过后者并没有直接吐槽,只是枕在另一人的腿上半闭着眼睛。

  夏油杰和人类不同,他不需要睡眠,所以精神是三人之中最好的。在其他两人闭眼休息的时候,他帮忙整理起最近的数据。

  咒术界的高层最近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接二连三的任务分派到五条悟手上。

  因为还不是咒术师自然不直接接受调令,所以那些人哪怕花上不菲的报酬,也要通过五条家主的手,委托五条悟。

  这也是好几天没能好好合眼的原因,大大小小的任务说不上十分危险,但是却需要东奔西跑的四处忙碌。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山田善介一个激灵便清醒过来,他拍了拍脸颊很快又开始安排接下来的任务:“之后有一个总监会的会议,家主大人希望你一同参与。然后是赶去下一个地方,处理一个邪祟作乱的事情。”

  “可用的人手这么少吗。”夏油杰抬头,枕在他膝上的人只是用手遮住眼睛,五条悟已经醒了,但是声音有些兴致缺缺,“不过是无聊又没用的成年人而已。”

  虽然嘴上嫌弃,但是在山田善介的催促下,五条悟还是不情不愿地起身。他缠着夏油杰让后者答应给他做蛋糕,然后又垮着肩膀骂了句“真是没用”。

  因为接下来要去总监会,所以夏油杰没有同行。他远远看着那两人一前一后走远的背影,看着逐渐被乌云笼罩的天空有些走神。

  天气已经逐渐炎热,而这场酝酿的暴风雨,并没有提前带来凉爽的感觉。反而压抑又闷热,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这场雨落下的很快、又急又大,雨滴溅起的水雾模糊视野,随着一阵风吹过,身上黏糊的热气稍微散去。

  雨下了一下午,直到黄昏时候才露出原本的天空。明明刚刚还在大雨,但黄昏时候却不合时宜的看到太阳。

  夏油杰准备好了点心,卖相和味道都不错的蛋糕被放进冰箱。他在家等待着,直到一阵阵的电话铃声响起。

  打来电话的是山田善介,他的声音着急又慌张:“少爷、少爷他不见了!”

  他喘着气、难以压抑自身的焦急:“刚刚还在的,但是雨下太大了,那个诅咒也很狡猾!”

  夏油杰并没有被焦急所感染,他只是微微皱眉表示:“你现在在哪里。”

  他冷静地询问几个问题,安慰山田善介不要着急后,又挂断电话。

  【不要去。】X的声音突然响起,【哪怕五条悟真的失踪,五条家也不会坐以待毙。】

  这点夏油杰也自然注意到,如果真的是五条悟失踪的重大事情,总监会和五条家不会坐以待毙。

  能派上用场的人那么多,山田善介没必要第一时间通知他、向他求助。

  但是他依旧没办法放下心,因为五条悟身份的特殊。除了五条家外,其他人恐怕不是真心希望他好。

  【我要去一趟。】夏油杰笃定道,【虽然很明显是圈套,但坐以待毙是无用的。】

  【不要去。】X重复一遍,【五条悟没那么脆弱。】

  【我当然相信他。】夏油杰深吸一口气,【但是有些时候来自身边人的背叛,往往更让人难以接受。】

  【你怀疑总监会有内鬼吗。】X也注意到话中的另一层含义,【是山田吗。】

  夏油杰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他只是依旧思考着,想要将那些不对劲的地方串联起来。

  【或许是更高层的人。】

  ——

  夏油杰最终还是去了,赶到那个地点附近后,发现是一处废弃已久的工业区。

  诅咒会在这种地方出没很正常,但空荡荡的地方没有任何熟悉的咒力残秽。

  换言之这里根本没经历过战斗。

  雨后泥泞的土地散发着湿润的气味,但越往前走,那种淡淡的血腥气味便浓郁起来。

  出事了,夏油杰心一点点下沉。他看到墙壁上飞溅的血色,满是灰尘的地上是一道长长的拖拽痕迹。

  而就这个出血量,受伤的人恐怕已经凶多吉少。夏油杰不愿意往最坏的结果去想,但他顺着楼梯爬上二楼的阳台,远远就看到一个躺在边缘处的身影。

  屏幕碎裂的手机掉落在不远处,它被一把匕首钉在地上,杜绝了被害人求助的可能。

  夏油杰敛目有些不忍直视,他嘴张张合合、只说出一句:【到底是谁。】

  躺在地上的人早已经没了声息,一双眼睛瞪大死死看着楼梯口的方向。那张熟悉的脸上蹭满灰尘和血迹,胸口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开几道口子,血从伤口流尽渐渐干涸。

  那通电话是不是山田善介打的已经无所谓了,后者是不是背叛者也无所谓了,真相已经随着死亡被掩藏在灰与血的混合物之中。

  “不跑吗。”突然的女声响起,在空旷的地方带起一阵回音,“他死之前可是声嘶力竭的让你别来哦,现在跑的话还能如他所愿。”

  夏油杰并没有急着转头,他只是盯着那句尸体,随后脱下外套盖住那张死不瞑目的脸。

  “这一切果然是你搞的鬼啊。”他冷静抬头,眼眸中渐渐染上愠怒,“虎杖香织,你果然没死。”

  “我可没有对他下手。”虎杖香织轻叹一声,“只是一个偶然的围观者而已,他不过是被同类利用,这才沦落至这种地步。”

  “人类啊还真是卑鄙,不过我更好奇的是,身为诅咒的你,为什么会对人类有怜悯之心?”

  虎杖香织好奇询问,她不紧不慢道:“他们可是想借你的手除掉六眼哦,想要行刺他然后栽赃嫁祸给你,无论成功与否,你都是最好的背锅选择。”

  “这也是你的计划之一吗,目的呢。”夏油杰并没有动作,只是紧紧盯着那张脸,想要从上面看出一丝破绽,“你不是虎杖香织,只是冒牌货?”

  “呵呵,有趣的猜测。”虎杖香织掩面微笑,“那你的眼睛没有告诉你吗,我是人类还是非人之物?”

  这正是夏油杰无法看破的地方,因为无论怎么看面前的都是活生生的人。

  或许五条悟能发现不对劲,但是他目前下落不明。

  “再不走的话,五条家的人会顺着痕迹追来,到时候就真的坐实你的罪名了。”虎杖香织好心地提醒,并且微笑着伸手,“我们才是同类,所以要和我合作吗,与其不那些咒术师祓除,不如选择和我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

  现在最好的办法是顺势答应,然后探究清楚虎杖香织的真实目的。但萦绕心头的愤怒无法驱散,夏油杰只想徒手撕开这张虚伪的脸:“你到底是谁。”

  “哎呀,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很有缘。”虎杖香织说起毫不相干的事情,“是心脏的悸动、就好像当时我出现在那里,就是为了遇到你。”

  “我们很有缘分,是命中注定的……”

  她的话戛然而止,而那把沾满血迹的匕首,直直朝她面门而来。

  夏油杰的动作很快,他早算好了虎杖香织可能会躲避的几个方向,正准备紧随其后拦截时,让他意外的是后者不躲不避。

  那把匕首深深插进虎杖香织的胸膛,血液飞溅的同时,真实的触感又让夏油杰愣住。

  这种手感并不是祓除诅咒的手感,匕首是切切实实插进□□,血液也是真实的反馈。

  女人微笑着,就是面目上溅满血迹显得有些骇人。她伸出手搭上那只握紧匕首的手,感叹了句:“你果然很像人类啊。”

  那只手冰凉没有一丝温度,但夏油杰还是下意识收回手。他只感觉手上粘稠的触感很让人恶心……

  【快走。】X的催促声传来,【有人来了。】

  五条家的人动作很快,早已经带着大批的人赶来,而这样血腥的现场,无疑是坐实了罪名。

  诅咒伤害人类不需要理由,而咒术师祓除诅咒也不需要。

  夏油杰闭了闭眼睛,他听着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就像没有察觉那帮往阳台走去。

  【结束吧。】

  远处的天边还未完全落下的太阳,朝这片雨后湿润的大地撒下最后的余光。

  站在阳台边缘的身影张开双手,随后他没有丝毫犹豫地往下倒去。

  “抓住他!”着急忙慌的声音响起,“别让他跑了!”

  楼上楼下早就围满了人,而且只是二楼而已,这样的高度连人都摔不死。但是让人意外的是,随着“砰”的一声落地声,那诅咒躺在地上渐渐没了声息。

  他化作原型、最后化作乌有。

  太阳终究是落下山,大雨过后的燥热又渐渐攀升。

  杯中蓄满的茶被随意撒在走廊底下,无聊又烦躁的少年“啧”了一声:“老头子你的事真多。”

  被他骂的老头子乐岩寺摸了摸胡子,随后又不紧不慢道:“我还没说完委托内容。”

  “谁管啊。”五条悟不耐烦道,“我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老头子要是说不清楚话,就去派年轻的来。”

  他被困在这座深山的山庄里,先是因为大暴雨失去信号不方便下山,现在又因为这个老头不断拖延时间而烦躁。

  五条悟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直到五条家的电话打来,他这才明白是调虎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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