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争执与辩解 最强也有无法做到的事情
作者:今厄
只一转眼间,院子里以及一路上的咒灵都消失不见,它们销声匿迹得迅速,所以反倒显得来势汹汹的一群人很不占理。
院外有人再次出动,他拿起手中的武器再次瞄准那个孩子的后背,一脸狠厉的同时带着必中的决心。
“等等!”紧随而来的夜蛾正道喊道,他驱使咒骸上前阻拦。
但院子里已经赶到不少人,于是咒骸被两三人整齐拦住。他们不会让神子有任何危险,而所有威胁都会被解决。
但锁链索去的同时,门里面的两人也一同有了动作。
夏油杰顾不上继续教训的话,他侧头抬起完好的那只手,但却感觉另一只手被拉扯的力拽住。他顿时“嘶”地一声倒吸一口凉气,眉头也微微皱起。
原本还在地上的五条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神色凝重地快速起身,拽住面前人的同时又将其往身后带去。
他挡在夏油杰身前,冷眼看着外面的人,对于刺来的锁链不躲不避。
这样的举动实在是让人出乎意料,院子里的人一脸惊慌的企图补救,他拽着锁链企图收势,但这猛发的一招,本就是奔着一击击穿的架势去的。
锋利的尖端急急改变轨道,但随拉扯的力抡圆的锁链,不出意料会狠狠甩中。
夏油杰只听到一声钝响,站在他那个位置可以清楚的看见,锁链确实命中目标,但却停在他们面前不远处。
像是被无形的屏障挡下。
“你们在做什么。”五条悟冷声质问,“谁允许你这样做的?”
对于五条家大部分人而言,那位神子都是高高在上的,所以院子里人从对上那双六眼的瞬间,就心头一紧急急低头跪下去。
“抱歉悟少爷,我们只是奉命拿下这个闯入者。”他说着又觉得形容不够,所以特地强调情况的严重性,“这人硬闯五条家,按照规矩可以……”
上面的小少爷根本没搭理他的话,就连上前想要解释的长老,也被很无所谓的忽视了。
五条悟只摸到手上有些湿润,他顾不上审问那些人急急回头看去,那一抹红色也染上他的手,黏腻的、温热的血液,让他的瞳孔紧缩。
“是谁?是谁做的!”五条悟无措的询问,短暂的慌张后又变成质问,“是他们吗,是他们对你动手?”
那副语气听着好像只要他一点头,罪魁祸首就会得到应有的惩罚。但看着院子里那人惶恐的神色,夏油杰只是抿着唇强硬抽回手。
他冷笑一声:“这和你没关系吧,我自己弄的。”
在撇清那人的罪过后,夏油杰又想起自己的来意,顿时变得不客气起来:“别太自以为是了,你该不会以为自己才是世界上最特殊的那个吧?”
“才不是,没有人会一直顺从你。”夏油杰一字一句的强调,“所以现在不是你辞退我,而是我不干了!”
面前人起先还因为一手的血,沉浸在某种复杂的情绪里。听清楚那句话后,那双苍蓝色的眸子里,短暂错愕后又变成愤怒。
“你回来就是和我说这些?”
【你来就是说这些?】X也有一样的疑问,它的话听着又无奈又意外,【还以为你会说教一番。】
【不,其实我挺想揍他一顿。】夏油杰回答,【因为是六眼所以觉得自己独一无二,太任性了。要这样说的话,每百年就会出现一个六眼,我觉得咒灵操术还更稀有一点。】
【你这是什么奇怪的攀比心?】X似乎是有些无语,【所以接下来要怎么办,很明显悟只是想要让你着急一下,然后和以前一样哄哄他吧。】
【当然是不干了,我一开始就知道他的想法。】夏油杰看向面前倔强瞪着他的孩子,笑笑回答道,【不过我才不惯着他。】
X很想说你“你惯着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但看着如今紧张的局势,它默默选择安静围观。
——
质问没有得到回答反倒被无视,五条悟顿时觉得有些郁闷和烦躁,他又往前几步想要问些什么,但让他意外的是夏油杰侧身躲开的动作。
“叮咚”一声,夏油杰听到进度条涨动的声音,不过他依旧不为所动,只是侧身避开然后准备离开。
院子里围了太多人,那几个位高权重的长老脸色都很难看,但看在院子的主人没有发话的份上,他们一时又都没有动作。
“这个人就交给我们处理吧。”长老上前一步说道,“如果悟少爷你要留下这个家夥,也让我们先带走好好教教规矩。”
“闭嘴。”冷漠的话传来,五条悟甚至没有分过去一个眼神,“我并没有问你。”
说完后他又跟着站到门口,因为他的这句话,院子里的大家不甘又无可奈何的让开一条路。夏油杰头也不转的径直离开,也没有分给他任何眼神。
“为什么。”五条悟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像是郁闷到极点,他不管不顾的喊,“不许、我不许你离开。”
【喂喂,不是他自己说把我赶出去的吗。】夏油杰虽然没有转头,但他在心里和X吐槽,【也是他说我是骗子,我可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很明显这只是他的欲擒故纵,说不定只需要你低头。】X也调侃,不过后半句话突然语气变得奇怪,【也有可能是……刺激太大,所以不希望你离开吧。】
【能有什么刺激的?因为从小到大都被顺着,所以无法接受别人忤逆?】
夏油杰只听到一声奇怪的叹息,X的叹息里包含着些遗憾,不等他细问,走到门口的时候遇到了第一个阻碍。
站在面前的是夜蛾正道和桃婆婆,后者依旧是严肃的表情,随后突然露出一个微笑开口:“只是小孩子间的打打闹闹而已,大家何必搞这么大的阵仗。”
这话轻飘飘的揭过,加上那些作乱的咒灵消失不见,但是他们却全副武装,确实有一种大人欺负孩子的感觉。
为首的长老脸色更难看,但他还是愿意给桃婆婆一个面子:“这事关神子的安危,我们没办法忽视。”
“他们只不过是调皮一点,小孩子间很正常。”桃婆婆点点头,随后上前一手就将夏油杰拎起来。
她的力气也很大,拎着夏油杰的后衣领又往回走去:“大家都散了吧,对了损坏的院墙给我赶快派人修理。”
夏油杰只摸了摸鼻子,他没有拒绝桃婆婆,只是脸色也变得奇怪起来。
——
院子里的人陆续散去,只留下本来院中的人,还有夜蛾正道几人。
桃婆婆利落的处理好一切,她拿来医药箱将夏油杰按着坐下,然后又挑眉对另一个别扭的人说道:“帮他包扎一下,伤口不深但是需要尽快处理。”
说完她又在夏油杰头顶不轻不重的锤了下,随后教训:“下次不许这么莽撞。”
抱着箱子的五条悟闷不吭声的跪坐着,他磨磨蹭蹭拿出药和绷带,包扎的手法起初有些生疏,很快又变得熟练。
绷带一圈圈缠绕在手臂上,整齐又美观。夏油杰看了眼,意外地挑眉后并没有说话。
见两人都冷静下来,桃婆婆和夜蛾正道对视一眼,几人围坐着展开对孩子的教育。
“你们是能彼此信赖的存在,所以不应该心生嫌隙。”桃婆婆语重心长道,“遇见任何问题第一时间不应该沟通吗?悟少爷是、杰也是,你们应该更多的信任彼此。”
“还有不要干涉其他人的选择,少爷。”桃婆婆转头,仔细又缓慢道,“杰有珍视他的父母,你作为亲近之人,应该为他高兴才对。”
五条悟依旧不说话,他的眼睛乱转。
夏油杰最见不得这幅样子,于是主动问出自己的疑惑:“你为什么说外面很危险?难道危险就要一直躲在五条家不出去吗?”
“还有我们也经常出门不是吗,每一次出门你都没有这种顾虑,为什么偏偏这时候这样说?”夏油杰皱眉,“是觉得没有你,我根本保护不了自己?”
对于这个问题桃婆婆也不知道如何劝说,对于六眼而言,外面确实都是各种潜伏的危险。但对杰而言,如果同行的人里没有悟,他反倒会安全一点。
夏油杰和五条悟对视着,两人都沉默着。夜蛾正道看不下去,他对两人说:“以你们的天赋,以后会成长为比我还厉害的强者的。”
桃婆婆也很赞同,她半开玩笑似得说道:“说不定你们之中,会出现这个世界的最强呢。”
这话并不是空xue来风,毕竟从六眼五条悟诞生的那刻起,这个世界的某种平衡就发生了变化。
对于这样的说法五条悟有些兴致缺缺,他对成为最强好像没有什么兴趣,只是突然转头看向夜蛾正道:“老师,你也觉得最强能解决一切问题吗。”
夜蛾正道为那个眼神一惊,他不知道想起什么变得犹豫起来。
“才不是,成为最强也没办法改变任何事情。”五条悟平静的说完,他一直直勾勾看着夜蛾正道,“不是吗,老师。”
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夏油杰观察到夜蛾正道不对劲的表情,但他的身体要先一步行动。
他越过旁边的桃婆婆和夜蛾正道,一手撑着爬起来,然后毫不犹豫又在五条悟脑袋上来了一下:“笨蛋,最强也是人啊,是人就有没办法做到的事情。”
“而且有你这样软弱的想法,以后是不可能成为最强的。”夏油杰抬抬下巴,“但是我就不一样了。”
五条悟抬头捂着脑袋,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吸了吸鼻子,最后闷闷说了句:“好痛。”
这慢半拍的话不知道在指什么,因为说着说着五条悟又紧紧捂住胸口。
“杰就是笨蛋。”
“你才是,是不是因为六眼的负担变成了傻子。”
两人又幼稚的争吵起来,就好像回到过去那般。但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响起,夜蛾正道低头说了句抱歉。
他接通了电话,随后脸色复杂又犹豫的看向夏油杰,后者颔首答道:“没关系的,发生什么了吗老师。”
“杰。”夜蛾正道依旧是欲言又止,“你的妈妈现在比较需要你。”
那通电话是来自医院的,因为长久的疲劳和心力憔悴,加上患得患失的忧虑,夏油夫人一时因为心急而晕过去。
听完解释夏油杰皱眉起身,他又看了眼五条悟,而这次后者没有任何阻止的举动。
五条悟就那样静静跪坐着,他不说挽留的话也没有动作,只是一双眼睛紧紧盯着。
“我先回去一趟。”夏油杰解释,目光斜移看向桃婆婆,“可能短时间不会回来,不过我会主动联系的。”
桃婆婆读懂言外之意,她点头应下:“路上小心。”
离开的人依旧毫不犹豫,看着那个背影五条悟蜷起十指,他低下头又开始重复的等待。
第25章 熟悉而陌生 看似和谐温馨的家庭是假面
医院的走廊上有来来往往的人,他们都忙着眼前的事情,所以没有人注意到站在墙角的孩子。
夏油杰问了护士找到病房前,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推门进去时,开着一条缝的门里传来争执的声音。
他的手停在门把手上,断断续续的声音,随着耳朵贴紧变得更加清晰。
“要不是你当时一意孤行,杰又怎么可能和我们生分。”带着埋怨的女声响起,“要不是你将他送走,又怎么可能……”
话还未说完,另一个男声有些不耐烦的出声打断:“那我又有什么办法?”
“你不是医生吗,不是心理医生吗,为什么连自己的儿子都治不好!”
“明明是你偏信外人,说什么特殊的治疗方法有用。”夏油长哲眉头紧皱,“结果就是连见一面都做不到,要不是夜蛾先生帮忙,我还以为我们唯一的儿子就被这样卖掉!”
眼见要争吵起来,及时而来的护士立马打断:“诶诶,两位还请安静一下,这里是医院。”
两人也是因为情绪激动这才陷入偏执,冷静过后他们又都各自保持沉默。夏油杰就是这时候进来的,他提着果篮对出门的护士点头:“辛苦了。”
见到儿子后夏油奈安擦了擦眼尾,立马恢复笑意盈盈的模样:“让你担心了,妈妈没什么事,很快就能回去了。”
夏油杰假装没听到两人的争执,他拿过苹果开始熟练地去皮:“没关系的,我来之前已经回家过,家里一切都处理好了。夜蛾老师因为有事就先回去了,他让我和你们说一声。”
“下次要好好向夜蛾先生道谢。”夏油长哲推了推眼镜,黑色的短发有些淩乱,“杰,妈妈这边就拜托你了。”
行色匆匆的男人很快推门离开,夏油奈安也并没有追问,只是揽着夏油杰坐下,小心翼翼地询问:“这次回来,应该就不用回去了吧?”
说完她觉得不够,立马补充道:“夜蛾先生还有五条家的照顾,我和你爸爸会找时间道谢的。”
“我已经把东西带回来了。”夏油杰主动解释,“大概会一直住在家里。”
他需要哄一下有些过度紧张的妈妈,只不过这个一直会持续多久,就不是现在能说准的。
——
有了儿子在身边陪伴,夏油奈安的心情很快好转出院,她特地请了半个月的长假,像是要将之前缺失的陪伴都弥补回来。
但夏油杰已经不是需要依赖母亲的孩子,在家里相处的时候,反倒是他主动察言观色安慰妈妈比较多。
“妈妈已经找好老师给你安排好入学,没有意见的话明天就开始上学怎么样?”夏油奈安拿着准备好的书包和课本,眨眨眼睛询问,“到了学校就能认识新朋友,学校里的大家都很好相处的。”
外表看着不过八九岁的孩子,这个年纪确实应该在学校里就读。但夏油杰并不是真正的孩子,他觉得自己大概不需要再融入学校,只不过看着那双期待的眼睛,他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
【就当是去看看其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吧。】夏油杰向X解释,但更多的是自言自语般的自我说服,【小学啊……感觉好久违了。】
对于就读小学的记忆,他已经忘记的差不多,不过背上书包被送入校园后,一切的场景又从心底升出一丝熟悉感来。
“这位是新转入的夏油同学,大家要好好和他相处哦。”老师这样介绍着,然后将看着乖巧的孩子安排在靠窗的位置上。
对于新转学的学生,其他孩子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而顶着那些目光,夏油杰隐约想起几个熟悉的面孔。
看似乖巧的女孩,其实是班里三人组中的老大。戴着眼睛的学习很好的小胖子,是会背地里捉弄人的顽皮性格。
叽叽喳喳的孩子实在是吵闹,夏油杰一边在心里和X吐槽,一边目光又落在校园里不起眼的角落。
那是咒灵、没什么思考能力的低级咒灵。
学校这种特殊地方,最容易聚集“脏污”的存在。上着生锈的锁的储物箱里,发出“呜呜”的类似哭泣的嚎叫。
打扫干净的厕所里,地面上残留着不明物体爬过的痕迹。而热闹的操场上,在场地边缘的台阶上,正瘫坐着不明物体。
虽然已经习以为常,但是有些时候还是难免会和那些东西对上视线。在确定没有其他人能看到的情况下,夏油杰皱眉将已经成型的咒灵吸收。
对着空无一人的操场,黑发的孩子做着怪异举动。路过的老师早有留意,对此她露出一个沉思的表情,随后不动声色的拍照后拨通了那个电话。
——
“上学的第一天过的怎么样?”温柔的询问响起,“老师和同学好相处吗。”
夏油杰照例敷衍,放下书包后他又揉了揉脖子:“大家都很好,老师也很关照。”
夏油奈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的眼中一闪而过暗色,随后极力压制的同时又蹲下去。
她温柔抚摸着夏油杰那头过肩的黑色头发,一边主动拆开梳理的同时,又试探着询问:“在学校里需要规范外表,杰留着长头发是有特殊意义吗。”
摸着过肩的头发,夏油杰愣愣地想着:没有什么特殊意义。
留长的头发大概只是因为“个性”,其实他修剪头发的手艺还不错,之前在桃婆婆的指点下,也曾亲手替悟剪过头发。
但是每当提及他自己的头发时,心里又潜意识想着就这样好了。于是头发越留越长,不过日常也都是扎起来居多。
其实老师并没有提到他的形象不过关,不过夏油杰还是没有拒绝。对着镜子他清楚看到被剪落的长发,也借着镜子的反射,看到妈妈眼中的忧愁和凝重表情。
摸着到耳朵上面的利落短发,夏油杰一时觉得有些不习惯。但面前的人却突然蹲下来,按住他的肩膀:“妈妈的脸上、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那样认真的表情,让夏油杰也下意识仔细观察起来,不过除了几缕粘上的碎发,妈妈身上并没有其他东西。
“并没有。”他如实回答,随后看到妈妈脸上明显松了口气的表情。
“那就好,过几天妈妈就要重新去上班了,到时候晚上可能会回来的比较晚。”夏油奈安捏了捏鼻梁,开始事无巨细的安排起来。
作为医院的医生,夏油奈安的工作也很忙碌,她特地催促丈夫放下手头的工作,和她交接着照顾儿子。
夏油长哲是很典型的丈夫和父亲,话少、严肃的同时,又会旁推侧敲的关心孩子。
而知晓父母都很忙碌的情况下,夏油杰反倒觉得方便,在体贴的让爸爸去忙自己的工作后,独自在家的时候,他会主动联系五条悟。
五条悟的话变得很少,主动问十句只会挑挑拣拣的回答几个感兴趣的问题。他也不怎么出门了,加上五条家的看管更加严厉,两人也有快半个月没见过。
电话保持通话中,夏油杰渐渐也安静下来,耳边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他躺在床上,透过半掩的窗户看到院子里枝繁叶茂的桃树。
桃子已经陆续有成熟的了,挂在绿叶间显得十分诱人。夏油杰翻了个身,主动问道:“想吃桃子吗。”
“酸的不要。”五条悟照例挑剔答道,“一半甜一半酸的也不要。”
一声轻笑后夏油杰翻身坐起来,他趴在窗台上:“等我。”
等到桃子红过大半,那大概就是他们再见的时候。
夏油杰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余光看到院子里出现的身影:“晚点再聊。”
连续加班好几天的夏油奈安终于回到了家,在她身后落后几步的夏油长哲,手里提着满满当当的东西。
一家三口难得能一起吃个晚饭,而守在玄关的夏油杰,在一阵观察后却是冷不丁的说了句:“今天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这个问题十分突然,夏油奈安脸上的笑容一僵:“没什么啊,好不容易才忙完,是因为冷落了杰吗,过几天妈妈就有空啦。”
夏油杰的目光落在门口,那是一团黑色的模糊东西,没有具体的外形但是“怨气”很深。
医院和学校一样,也是十分特殊的地点。横死的、怨死的人,在不接受自己死亡的前提,怨气充盈便会很容易变成诅咒。
这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大概是有人因为意外离世,而刚好他的妈妈接手所以被“缠”上。
不过没有合适的契机或者过深的怨念,这样模糊不成型的东西,恐怕过段时间就会自己消失。
“妈妈,你低头。”夏油杰抬起手,状似不经意道,“肩膀上有东西。”
他看到原本笑容温柔的母亲表情一僵硬,后者突兀道:“有东西吗,是有不好的东西跟回来了吗。”
那样紧张的表情有些奇怪,夏油杰隐约猜到一些,但被父母盯着他只说了句:“不是,是虫子。”
还没有具体形状的咒胎,是没有办法被术式吸收的。夏油杰歇了折腾的心思,只是一抬手召唤映射的咒灵将其吞噬。
【咒灵还真是无处不在啊。】夏油杰在心里感叹,【不过这次手感有点奇怪……】
因为收服过不少咒灵的原因,那种将其祓除的手感,夏油杰再清楚不过。
但这次随着那团黑雾消失,那种熟悉的感觉却没有传来。
是假身?还是本体根本不在这里?他推测着,仿佛有所察觉那般又来到玄关处。
一团黑雾静静伫立在门口,它渐渐化出具体的“手脚”,像是模仿门另一边的人,生出四肢后又直愣愣的伸手。
黑雾形成的手穿透上锁的门,夹杂着浓郁的血腥气味,逐渐成型的咒灵发出不明字音。
“滚出去。”夏油杰难掩脸上的不喜,“还真是没有眼力见啊。”
这次找到主体事情就简单了,他又一次召唤咒灵,伴随着类似骨头碎裂的声响,尾随而至的咒灵被另一只咒灵吸收吞噬。
而等夏油杰刚吐出一口气,在转身的时候就猝不及防对上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眼神复杂的眼眸,里面有各种情绪翻涌,最后不受控制的化作一声斥责。
“为什么、为什么!”夏油奈安像是无法接受那般,声音带着一些颤音,“为什么又要撒谎?!又要说门口有东西吗还是有奇怪的人?”
“为什么就不能让妈妈放心呢?!”
越发尖锐的声音像钉子,牢牢钉住夏油杰的脚步。他孤零零站在玄关处,看着面色激动又扭曲的母亲,心里泛起一种诡异的感觉。
就是这样、就应该是这样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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