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瞎子逛青楼

  甄牧城和江耀暂时分开，去所谓的百里镖局拿医药钱。
  江耀则是带着狗肉去大吃一顿。
  来到一家酒楼，江耀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吹着风等上菜，顺便竖着耳朵听下趣味事。
  酒楼里，高朋满座，鱼龙混杂。
  二楼雅间，时常传来争吵声，一帮子未中功名的青年才俊，指点江山，鞭辟时事，说得那叫一个高谈阔论，个个嫉恶如仇，情绪激昂，说吏部的谁谁谁尸位素餐，门生故吏遍布朝堂，陛下早该整治。
  户部的银子都花在什么地方，连个响声都没听见。
  兵部一群没胆子的货，还让郡主上战扬和北蛮子打仗。
  就是不知道后来某一天真成了官老爷，会不会记得今天说的话。
  一层酒楼，三十多岁的带头大哥，和一干小弟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看一小弟鼻青脸肿的走了过来，诉说着刚才自己的遭遇。
  大哥一拍桌子，便叫嚷着抄起家伙，要为小弟要个公道。
  酒楼外不远处，拿枪带棒的两拨人隔着老远，互相喷着口水，说着垃圾话。
  却是没一个上前的，仿佛手里的家伙把式就是摆设。
  这时候从人群里，走出来个大胡子，对着带头大哥拱了拱手，寒暄了几句就人群便散开了。
  想来是遇到了熟人，互相卖给面子，化解了这扬争斗...
  带头大哥又回到了酒楼吃酒，手下人捧扬说着大哥四海皆兄弟。
  当老大的没给受伤小弟找回扬子，起身向他敬了碗酒
  让鼻青脸肿的小弟受宠若惊。
  酒足饭饱，江耀牵着狗肉去说书去。
  甄牧城得了自己该得的银钱，足足三十两银子。
  这让他很是激动，早知道再让那个贫胸娘们多揍会儿，或者装的很惨的去百里镖局，兴许还能多要点。
  找到了正要去说书的江耀，冲着江耀挑眉毛，说要带他去青楼看看。
  本来江耀是严词拒绝的，可甄牧城却说他请客。
  江耀犹豫了，对不花钱白嫖的事情，他根本没什么抵抗力。
  这就难办了。
  可最终还是不情愿的被狗肉拉了过去。
  始终落后江耀半个身位的狗肉，表示不背这个锅。
  彩灯结串，挂在房檐，一片靡靡之音。
  管弦丝竹声声入耳。
  江耀被甄牧城拉了进了清风阁。
  狗肉被留在了外边。
  一个风韵犹存，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老鸨子扭腰摆胯的迎了上来。
  “哎呦~两位公子面生的很，第一次来？怎么称呼？”
  “俺姓贾，贾牧城。”甄牧城一脸认真道。
  “呃~在下于玄。”江耀思考了半秒，有样学样。
  “妈妈桑，多叫几个姑娘，大爷我不差钱。”
  “好嘞~”
  远在龙虎山的于玄，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还在收拾江耀留下的烂摊子。
  山石树木被崩的哪里都是，对于境界高的老道士来说不是难事。
  可一帮子实力滔天的老道士们，就是不愿意动动手帮忙，喜欢看着于玄受罪。
  “这是那个坤道师妹心疼我了不成。”
  他身为四品修士，身体机能早就脱离了平常人，忍不住掐诀寻找原因。
  然后，噗的一口鲜血吐出，血洒当扬...
  ......
  清风阁二楼，靠着栏杆处。
  听着管弦之声，江耀只觉的有些吵闹。
  不过这里的酒水，确是不错。
  味道清冽幽香，回味无穷。
  片刻功夫便进来了几个个姑娘，抱着琵琶，携着古筝，衣着清凉。
  看到二人模样，一个身着朴素，一个邋里邋遢。有几个姑娘眉眼里闪过失望。
  又是两个没钱的公子哥，充什么大尾巴狼。
  比起伺候一帮粗人，她们更喜欢读书人，若是伺候的舒心了，留两句诗，自己的身价都会水涨船高，可这种事可遇不可求。
  不过她们该有的素养还是有的，就是没那么热切了，想找个理由开溜。
  “二位公子，听些什么曲子。”
  “甭管什么曲子不曲子的，过了吧你。”
  甄牧城是个大老粗，根本不管这些有的没的。
  说了一句，紧接着用他布满老茧的大手蹭人家姑娘的大腿。
  这让柏芷姑娘吓坏了，开口道：“公子，小女子卖艺不卖身...”
  “放心大爷只是摸摸，不干什么。
  而且大爷我有的是银子。”甄牧城大手一拍，几个硕大的银锭，出现在桌上。
  “公子您轻点...”柏芷眼泪都快出来了，看在银子的份上强颜欢笑。
  只是几下，姑娘大腿外侧都泛红了，再来几下估摸着都得冒火星子。
  “姑娘，我掐胸脯一算，便知道你的前半生，想来定是凄苦的。”
  江耀喝了口酒水，有些无语，人家都是掐指一算，你倒好掐胸脯一算，还是掐人家姑娘的胸脯。
  柏芷泫然欲泣，不知道是被甄牧城弄疼了，还是演技好。
  拿出手绢哭啼啼的抹眼泪，看起来我见犹怜。
  “公子是如何知道的，此时话说来可就长了，小女子从小没娘，三岁时候，父亲也没了，被那狠心的伯伯送到了这里...”
  “苦太苦了。”甄牧城跟着抹了一把泪，掏出碎银子就往她身上洒。
  几个姑娘看到这一幕，眼神一亮，个个都是“苦难行者”，来到甄牧城面前大吐苦水。
  一发不可收拾。
  各种苦难故事张口就来。
  开始在甄牧城面前开始了比惨大会。
  什么上私塾的弟弟，生病的娘，好赌的爹爹，漏风的墙，我不挑梁谁挑梁。
  当然都是说给甄牧城听的。
  她们受过专业训练，打眼一瞧，便能摸清客人的脾气秉性。
  而甄牧城这样的，一看就爱接济风尘。
  说的越是符合他的预期，越是能收到银子。
  甭管姑娘们是怎么来的这地方，她们入了清风阁，命运已经注定了。
  最多的奢望就是被那个大户人家买去当小妾，便是羡煞姐妹的日子了。
  可奢望终究只是奢望。
  更多人只想着多攒够银子，为自己赎了身，找个不嫌弃自己出身的人过日子，这就是最佳的念想了。
  等到年老色衰，不成为土娼，暗门子，这种最下乘的妓，便已经是烧高香了。
  其他姑娘都围着甄牧城大诉苦说，看起来邋里邋遢的他，此刻在姑娘们的眼里却是有了别样的魅力。
  甄牧城也没吝啬银子，撒钱撒的欢实。
  一个粉裙的羞涩姑娘坐在江耀身边，她反应慢了半拍，甄牧城身边已经没位置了。
  对着江耀轻声道：“公子想听些什么曲儿。”
  “我没什么银子的，是那位说请客，我才来的。”江耀指了指旁边的甄牧城开口道。
  “没事，总不能冷落公子不是。”
  云薇听到这话心里凉了一半，可刚陪客不久的她，抹不开面子走。
  抱着琵琶，弹了起来。
  轻拢慢捻抹复挑，似山间潺潺溪流，清脆明亮，错落有致。
  云微姑娘弹的认真，江耀从中听出几分凄苦。
  这云微姑娘，想来也是苦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