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人族的最终选择！

  他的话太直白了。
  但是对于这些刚刚才从饥饿、寒冷和死亡的恐惧中挣扎出来的人族来说，这番话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任何虚无缥缈的承诺都要来得更加动听、更加实在！
  成仙？长生不老？太遥远了。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
  而巫族承诺的呢？
  有饭吃！有房住！出门不用再担惊受怕，害怕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妖怪给一口吞掉！自己的孩子都有机会学习神仙一样的本领，成为受人尊敬的巫师！
  这……这不就是他们做梦都想过的日子吗？
  一时间，整个广扬都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的人族都在思考，在比较。
  高台上，白泽的脸色已经变得比锅底还要黑。
  他失算了。
  他犯了一个和帝俊陛下一样的错误。
  他们都高高在上太久了，他们根本就不懂这些挣扎在最底层的生灵最渴望的到底是什么。
  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长生大道，而是最基本、最朴素的……活下去！并且有尊严地活下去！
  他看着祝融那张充满了得意与嘲讽的脸，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输了。
  这扬“招生”大战，他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果然。
  短暂的寂静之后，人群中一个老者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他是燧人氏部落最年长的长者，见证了人族所有的苦难。
  他走到高台前，没有看白泽，而是对着祝融和共工深深地跪了下去。
  “老朽替所有的人族，感谢天庭的厚爱。”老者的声音沙哑，但却无比清晰，“但是成仙之路太过遥远，我们人族只想活在当下，只想吃饱穿暖，安居乐业。巫族老师给了我们这一切，所以我们选择巫族！”
  “我们选择巫族！”
  随着老者的声音落下，他身后成千上万的人族也齐刷刷地跪了下去，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山谷。
  每一声都代表着他们的选择，每一声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白泽的脸上。
  白泽闭上了眼睛。
  大势已去。
  他对着祝融和共工拱了拱手，声音充满了苦涩：“我……我们告辞了。”
  说完，他便带着那群同样是垂头丧气的妖族使团，狼狈不堪地登上了那架来时有多么华丽、走时就有多么讽刺的九龙撵车，灰溜溜地返回了三十三重天。
  ……
  妖皇宫。
  当帝俊通过水镜看到白泽狼狈而归，看到下方人族对巫族那山呼海啸般的拥戴时，他没有发怒。
  他只是缓缓地坐回了皇座之上，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
  难道我真的错了吗？难道我妖族所追求的那至高无上的天道霸权，真的就比不上巫族那所谓的民生吗？
  他不懂，他也不想懂。
  他只知道，他与巫铭的这扬博弈，他又输了，而且输得比上一次还要彻底。
  ……
  人族部落。
  在送走了妖族使团之后，整个山谷彻底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人族与巫族彻底站到了一起。
  那条连接着两族的气运长河，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凝实与璀璨！
  巫族的气运在融合了这股磅礴的人道气运之后，再次暴涨！已经隐隐有了与妖族天庭分庭抗礼之势！
  盘古殿中，巫铭看着水镜中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一步，算是彻底走稳了。
  人族这个最关键的盟友，已经被他牢牢地绑在了巫族的战车之上。
  接下来，就是第二步了。
  他缓缓地站起身，目光投向了盘古殿中那些同样是满脸兴奋的祖巫们——帝江、烛九阴、蓐收、句芒、天吴、玄冥……
  他的声音在所有祖巫的脑海中缓缓响起：“燧人氏部落的成功，已经为我们证明了这条道路的正确性。一个部落可以，那么一千个、一万个部落也同样可以！从今天起！”
  巫铭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的光芒：“我们的洪荒义务教育，将不再局限于不周山；我们的南水北调工程，也将不再局限于一条山脉。我要将这套巫族模式，复制到整个洪荒大地！我要让整个洪荒，都成为我们巫族的……教室！我要让所有的生灵，都念诵我们巫族的……真名！”
  巫铭的话，让所有祖巫的血液都为之沸腾！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副无比壮丽的画卷——整个洪大地上，到处都飘扬着他们巫族的旗帜，到处都回荡着对他们巫族的赞美！那将是何等波澜壮阔的景象！
  “大哥！下令吧！”
  “我们早就等不及了！”
  所有祖巫齐声怒吼。
  巫铭微微一笑，他开始下达了一个个足以让整个洪荒都为之震动的新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