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师兄当年

  刘剑看着李湛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叹的表情：
  “行啊你！李湛！亏我刚才还担心你过不了关，搞不好要被扣月俸！没想到你小子闷声发大财，藏着这么一手绝活儿！甲上等！行啊！”
  李湛则是故作轻松地撇了撇嘴：“嗐，这有什么？这不是有手就行么？”
  刘剑听后却是呵呵一笑，就当没有听到李湛这句话。
  与此同时，台下的弟子们早已炸开了锅！
  “甲上等？怎么可能？！”
  “对啊！刘剑师兄都把石头打碎了，才得个甲中！他就戳了个洞，凭什么甲上？”
  “就是！感觉威力差远了啊！”
  一时间，质疑和不解的议论声嗡嗡作响，几乎盖过了其他声音。
  “肃静！”
  柳秋白一声冷哼，瞬间让嘈杂的道场安静下来，他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些交头接耳的弟子，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走到李湛刺过的那块黑纹石前，指着那个碗口大小的坑洞：
  “你们这些人只看到了表象，只看到了刘剑将石头打碎的声势，却看不到李湛这一剑的门道。”
  柳秋白的手指划过坑洞光滑的内壁：“无涯剑法第一式的核心要义是什么？是凝！是将全身力量、所有灵力，高度凝聚于一点。”
  他的目光转向刘剑刺碎的那堆碎石：“刘剑那一剑，力量刚猛，爆发力极强，足以碎石，但其力终究未能完全凝聚，在透入石体后发生了扩散，导致由内而外的爆裂，力量分散了！”
  他的手指又猛地指向李湛留下的深坑：“而李湛这一剑！你们仔细看！所有力量被约束到了极致，凝练如针，少有外泄！
  所有的破坏力，都集中在这一个点上，以点破面，穿透到底！这份对灵力精微的控制力，才是李湛能够得到甲上的原因。”
  柳秋白的声音斩钉截铁：“破坏石头容易，将力量约束到如此地步，难！李湛这一剑，故评甲上等，你们，可还有异议？”
  一番话，如同醍醐灌顶！
  刚才还愤愤不平的弟子们，此刻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李湛留下的那个深坑，再对比刘剑那堆碎石，脸上露出了然和震撼交织的神情。
  原来如此！
  弟子们看向李湛的目光彻底变了，从质疑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讶。
  这得需要多强的掌控力才能做到？
  就在这时，一个弟子突然想起了什么，呼道：“等等，这名字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是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笨啊！”另一个消息灵通的弟子压低了声音，带着恍然大悟的激动，“你们忘了今年拜师大典了吗，咱们峰主收了个新弟子，名字就叫李湛！”
  “什么！”
  “是他？”
  “原来他就是峰主新收的那个弟子！”
  “怪不得这么厉害！”
  “原来如此！有峰主亲自指点，难怪能有这份造诣”
  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冗长的月考终于落下帷幕。
  柳秋白站在道场前方，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弟子，那张脸上没有任何暖意。
  “今日月考结果，令我极其失望！”
  “课业荒废至此，竟有三人连最低的丙等都未能达到！”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那三名面如土色的弟子，“罚没本月月俸！望尔等引以为戒，下月若再如此，后果自负！”
  “而达到甲等者……”他的目光掠过包括刘剑、李湛在内的寥寥数人，“不过区区五指之数！”
  柳秋白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严厉：“尔等需谨记！踏入剑宗山门，仅仅只是第一步，莫要以为进了宗门便可高枕无忧，懈怠懒散，下次月考，若再无长进，休怪本执事不留情面！”
  训斥完整体，他的目光又转向那几名获得甲等的弟子，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敲打：
  “尔等几人，也不必沾沾自喜，一次甲等，算不得什么，修行之路漫长，一时的成功如过眼云烟，要次次成功，方显真本事。”
  最后，他的目光看向了角落的李湛。
  柳秋白看着他，语气听不出褒贬，“李湛，你作为此次月考唯一甲上等，是否觉得自己已然很厉害了？”
  刷！所有目光再次聚焦李湛。
  李湛平静地站起身，迎着柳秋白的目光，坦然摇头，声音清晰：“回执事，没有。”
  柳秋白盯着他看了两息，才缓缓点头“算是有点自知之明。”
  接着，他话锋一转：
  “现在的你比起你师兄可差得远了，你可知，你那师兄宁左，当年第一次月考，是何等光景？”
  “他当时一剑刺出，黑纹石表面，只留下一个拇指大小的孔洞，然而巨石的内部却被轰的粉碎。”
  嘶！
  道场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表面一个细孔，内部却粉碎？
  这需要对力量何等恐怖的控制力？要将所有破坏力凝聚成一线，贯穿巨石，在内部爆发，这简直匪夷所思！
  柳秋白继续开口说道：
  “等你做到他这般地步，再来言厉害二字！明白了吗？”
  李湛心头剧震！
  没想到自己师兄当年竟然这么厉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对着柳秋白郑重抱拳：“弟子明白了，谨记执事教诲！”
  柳秋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拂袖转身，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道场门口，那股无形的压力也随之散去。
  柳秋白一走，道场的气氛才真正松弛下来。
  刘剑立刻又凑了过来，胳膊肘熟稔地搭上李湛的肩膀。
  他用力拍了拍李湛的背：
  “别听柳执事的，你刚入宗多久，能做到今天这份上，已经很强了好吗，你大可不必与宁师兄和关师姐比，他们都是变态，比不了的。”
  刘剑见他没反应，以为他还在郁闷，凑近挤眉弄眼道：“不过说真的，兄弟，你今天可真是出了大风头了，你可是今天唯一一个甲上等的弟子。”
  李湛这才回过神，瞥了刘剑一眼，撇了撇嘴，他对出风头并不感兴趣，毕竟出风头也不能当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