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考核

  李湛见此开口问道“师兄，你觉得这个丹炉得值多灵石？”
  宁左听后摸索着下巴思考了一下说道:“我觉得至少得三百灵石吧。”
  “三百？”
  李湛倒吸一口凉气，他虽然猜到这丹炉不便宜，但三百灵石的价格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之前买的那个破炉子才十枚灵石！这差距……顾师姐还说这是她换下来的旧物？丹药堂这帮炼丹的，到底多有钱啊？
  宁左没理会李湛的震惊，他的注意力似乎被这个精致小丹炉勾起了点兴趣。
  他拍了拍手，站起身，脸上那点慵懒褪去，难得地多了几分认真。
  “行了，别傻愣着了。炉子有了，现在教你控火法。”
  宁左示意李湛站到一边，“看好了，我只演示一遍。”
  只见他右手随意地抬了抬，几株形态各异、散发着淡淡灵光的药草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宁左并指如剑，对着丹炉凌空一点，炉盖无声滑开。
  他手腕一抖，掌中药草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精准地投入翠玉小丹炉中。
  “起！”
  宁左低喝一声，右手虚按向丹炉底部。
  “呼！”
  一道赤红中带着淡金色泽的火焰凭空而生，稳稳地托住了小巧的丹炉底部。
  火焰并不猛烈，却异常凝练，仿佛拥有生命般，在宁左的指尖下微微摇曳。
  李湛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簇火焰和炉底的连接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精纯而柔和的灵力正源源不断地从宁左指尖流出。
  宁左的声音平稳地响起，伴随着他精妙的灵力操控：
  “这几株药草，药性各异，熔炼所需的温度、时间、火候强弱，皆不相同。
  紫苏叶性温，需文火慢煨，萃取其精华；铁骨草坚韧，需猛火急攻，破其外壳；而回春藤则需先猛后文，既要激发活性，又不能损伤其脉络……”
  他一边解说，一边操弄着火焰，随着他的动作，丹炉底部的火焰精准地覆盖在丹炉的不同区域。
  “控火法的核心，便是以自身灵力为引，细致入微地感知炉中药材的状态，引导火焰，使其完全服务于炼丹所需，差之毫厘，就可导致炼丹失败，甚至炸炉。”
  李湛听后认真的点了点头。
  大约半个时辰后，一股清新而浓郁的草木药香，开始从翠玉丹炉那精巧的炉盖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沁人心脾。
  “成了。”
  宁左眼神微凝，虚按的手掌五指猛地一收！
  “噗！”
  炉底那簇灵动的火焰如同被掐断了源头，瞬间熄灭，不留一丝烟尘。
  炉盖自动滑开。
  三道淡绿色的流光从炉内飞出，带着温润的灵光，稳稳地落入宁左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小玉瓶中。
  宁左看也没看，随手将玉瓶连同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手中的一本薄薄册子，一起抛给了旁边的李湛。
  “喏，拿着。”
  宁左的声音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调调，“瓶子里是三颗回春丹，关键时候能够保命，别怪师兄没照顾你。
  这本册子就是《九转控火诀》，回去自己琢磨，多加练习。”
  他打了个哈欠，重新瘫回躺椅，眼皮又耷拉了下来，声音含糊地叮嘱：“记住，控火法只是手段，别本末倒置，剑法，还有你自身的修为根基，才是根本！别落下了。”
  李湛手忙脚乱地接住玉瓶和册子，感受着玉瓶上传来的温热和册子古朴的质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师兄虽然懒了点，但对他这个师弟，是真没得说。
  “多谢师兄！”李湛紧紧握着玉瓶和书册，对着躺椅上的宁左郑重地行了一礼。
  ……
  “喝！”
  洞府外的空地上，李湛吐气开声，手中长剑一出，精准迅猛地刺向面前一块半人高的青石。
  “噗！”
  一声轻响。
  剑尖毫无阻碍地刺入石中，石头表面瞬间爆裂开来，留下一个脸盆大小圆坑。
  李湛收剑，看着那清晰的剑孔，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丝自信的弧度。
  距离师兄宁左传授控火法，已经过去七天。
  这七天，他几乎没干别的，就是两件事，使用翠玉小丹炉练习《九转控火诀》，以及一遍遍打磨《无涯剑法》的第一式。
  师兄所言非虚。
  控火法对灵力精微操控的锤炼，效果立竿见影地反馈到了剑法上。
  他现在出剑，不再是之前那种力量分散、空有声势的样子，已经能够成功收拢一些自己的力量，等到控火法大成，他恐怕也能将自己的灵力凝于一点爆发而出了。
  “控火如控剑，控剑亦需如控火……”李湛回味着练习中的感悟，只觉得前路豁然开朗。
  他收剑入鞘，整理了下衣袍，大步流星地朝着剑涯峰道场赶去。
  今天，正是月考的日子。
  道场内，气氛肃穆。
  不少弟子早已赶到，各自在蒲团上正襟危坐，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紧张。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月考成绩，可是直接关系到这个月的月俸灵石。
  李湛找到自己上次的位置坐下，心态倒是颇为放松。
  “嘿，李湛，这边！”
  旁边的刘剑立刻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怎么样？有把握吗？”他显然是在问剑法的修炼情况。
  李湛咧嘴一笑，拍了拍腰间的剑柄：“稳的一批！”
  刘剑看他这副自信满满的样子，紧绷的神经似乎也松弛了一些，长舒一口气：“那就好。”
  就在这时，道场门口传来一道声响。
  只见柳秋白那挺拔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他面容冷峻，扫视全场，原本还有些细微交谈声的道场，瞬间变得落针可闻，所有弟子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柳秋白走到道场前方站定，没有多余的废话，声音沉稳有力，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
  “今日，是剑法月考。考核内容，便是检验尔等这月来，对《无涯剑法》的掌握程度。”
  他说着，右手在储物戒上一抹。
  “轰隆！轰隆！”
  数块大小相近、质地坚硬如铁的黑色巨石凭空出现，沉重地落在道场前方的空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些黑石表面光滑，隐隐透着金属般的光泽，一看就坚硬无比。
  “考核规则很简单。”
  柳秋白指着那些黑石，声音毫无波澜，“尔等依次上前，全力施展无涯剑法第一式，刺出一剑！”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下方弟子，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会根据你们在石上留下的剑痕深度、形态、气势，综合评判，给出甲、乙、丙、丁四等成绩。”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评得丙字及以上者，算通过月考。”
  “评得丁字者，视为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