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朋友，丹药要吗？

  李湛一回到洞府，便开始扩展起了经脉。
  昨夜他咬牙硬生生扩展了四条腿部主脉，效率高得吓人，但代价也极其惨烈那非人的剧痛叠加起来，让他疼的一夜都没有睡着。
  后果就是，第二天一早，他感觉自己这两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别说走路，就是稍微动一下，肌肉都传来撕裂般的酸痛，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
  稍微一用力，那滋味，那叫一个酸爽。
  他本想就这么在洞府里瘫上一天，让这双饱受摧残的腿好好缓缓。
  奈何，一个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他的辟谷丹，在昨晚冲击经脉的过程中，被他吃光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玉瓶，李湛欲哭无泪。
  再不去补充，今天就得饿肚子了，为什么宗门内事务堂不开一个外卖业务啊？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李湛在心里给自己做思想工作。
  最终在多方权衡之下，李湛在忍受饥饿和忍受疼痛之间选择了忍受疼痛。他咬着牙，哆哆嗦嗦、一步一挪地从床上蹭了下来。
  下山的路，比起上山对于李湛来说一场酷刑，每一步向下，身体的重量和惯性都会重重地砸在地上，每一步都让李湛酸爽无比。
  那种酸、胀、痛交织的感觉，让李湛每一步都走得龇牙咧嘴。
  他心里无比庆幸，还好昨晚只通了四条，要是再多两条，今天怕是真的要一路爬着出来了。
  好不容易，几乎是挪到了山脚的事务堂，他扶着门框，喘了口气，才一瘸一拐地挪到柜台前。
  “师兄。”
  他声音都有点发虚，“来一壶辟谷丹。”
  柜台后值班的师兄正低头整理账目，闻言抬头，看到李湛这副脸色发白、双腿打颤、扶着柜台才勉强站稳的狼狈样子，愣了一下，眼神有点古怪。
  他很想出言劝这位师弟要节制，但还是有些说不出口。
  他随即点点头：“哦，好，稍等。”说着转身去取丹药。
  就在李湛靠着柜台，一道很宽、如同肉山般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向李湛这边靠了过来。
  那身影实在太宽了，像堵移动的墙，瞬间挡住了李湛侧面大部分的光线，投下一片阴影。
  李湛下意识地皱眉，想挪开点。
  就在这时，那堵肉山已经紧贴着他身后站定。
  一个刻意压得极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师兄……”
  李湛忍着腿部的酸痛，艰难地转过身。
  只见一个体型极其壮观、目测不下两百斤的胖子，杵在自己身后，脸上堆着一种混合着讨好和神秘的笑容，小眼睛滴溜溜地转。
  “有事？”
  李湛皱了皱眉，腿部的不适让他语气也带上了点不耐，这胖子鬼鬼祟祟的，看着就不像在干什么好事。
  那胖子嘿嘿一笑，脸上的肉都跟着颤了颤，声音压得更低，还带着点急切：“师兄，好事儿！能不能先跟我出来一下？这儿人多眼杂，不方便说！”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李湛跟他走。
  李湛心里更觉得古怪，本能地想拒绝。
  但看对方那副急切模样，加上自己腿实在疼，懒得纠缠，便随口问道：“到底什么事？不能在这儿说？”
  “哎呦，我的好师兄！真是好事！您先跟我出来，出来我就告诉您！再磨蹭一会儿，那好事儿可就飞了！”
  胖子连忙说道，急得直搓手。
  李湛被他这模样弄得将信将疑，加上腿疼得实在不想多站，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等我买完辟谷丹。”
  “别呀师兄！”
  胖子一听更急了。
  “买那玩意儿着什么急，先跟我来就一会儿，保证不耽误您！”他几乎要上手来拉李湛了。
  李湛被他烦得不行，又看柜台师兄已经拿着辟谷丹转过身，只能对柜台师兄露出一个歉意的苦笑：“师兄，稍等我片刻。”
  然后认命地跟着那堵移动的肉山，一步一挪地走出了事务堂大门。
  胖子熟门熟路地把李湛带到了事务堂侧面一处僻静无人的墙角，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重新堆起那副笑容。
  “师兄。”
  胖子搓着手，小眼睛放光，压低声音“丹药要么？上好的丹药！”
  “丹药？”李湛一愣，他刚才是要买辟谷丹来着，但这胖子显然指的不是那个，“什么丹药？”
  “嘿嘿！”胖子得意地一扬下巴，“各种丹药！只要事务堂有的，咱这儿都有！而且……”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巨大的诱惑力，“保证比事务堂卖得便宜！便宜不少！”
  比事务堂还便宜？李湛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警惕心顿起：“便宜？不会是残次品吧？不会是来路不正吧？”他可不想惹麻烦。
  “哎呦喂！师兄您这话说的！”胖子立刻叫屈，拍着胸脯保证，“天地良心！丹药品质绝对跟事务堂里的一模一样！”
  他见李湛还是半信半疑，连忙解释道：“不瞒师兄说，我就是丹药堂的弟子，事务堂里那些丹药，源头都是我们丹药堂炼制的，他们收过去，转手就加价一到三成卖给同门！这叫什么事儿啊！”
  胖子一脸愤愤不平，“我们这些炼丹的弟子，辛辛苦苦炼出来，也就挣点辛苦钱。要不是为了多挣点，谁愿意偷偷摸摸跑出来担这个风险？”他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
  李湛听完，恍然大悟。
  好家伙！原来是厂家直销！绕开中间商赚差价！
  怪不得这家伙这么鬼鬼祟祟的，这是在和事务堂抢生意啊。
  虽然宗门不制止丹药堂的弟子卖丹药，但是价格卖的太便宜了，就会扰乱宗门内的市场。
  而事务堂的弟子的收获也有一部分是和业绩挂钩的，这么做，肯定会把事务堂的弟子给得罪了。
  因为大家都是要做任务的，所以很少会有人会去选择得罪事务堂的弟子，为了一些利息去得罪事务堂，得不偿失。
  李湛有些惊讶地打量着面前的胖子，这家伙竟然敢冒着得罪事务堂的风险出来卖丹药，也不知道是穷疯了，还是有什么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