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木耳的妙用

  李湛最终没有摆脱被铁刺扎穿的命运。
  “嗷！！！”
  李湛痛得差点原地蹦起来，脸都扭曲了。
  躺椅上的宁左像是掐着点，慢悠悠地醒了，伸了个懒腰，踱步过来。
  宁左蹲下身，动作麻利地捏住铁刺的底座，运起一丝巧劲，两下就把李湛从那两个玩意上拔了出来，带出两股血线。
  “嘶！”
  李湛倒抽一口凉气，感觉肉都被带出来一块。
  宁左随手将染血的铁刺丢到一边，然后从储物戒里摸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清香的碧绿色丹药。
  “张嘴。”
  李湛下意识张开嘴。宁左屈指一弹，那颗丹药精准地射入他口中，入口即化，一股清凉温和的药力瞬间弥漫开来，顺着喉咙流遍四肢百骸。
  宁左拍拍手，看着李湛那副惨样，一把将他提溜起来。
  “行了，今天先到这。明天继续。”
  说完，也不管李湛能不能走，直接拎着他，像拎小鸡仔似的，驾起一道不算太快的遁光，把他送回了半山腰的洞府，往石床上一丢。
  “好好休息，别耽误晚上的修行。”
  李湛瘫在冰冷的石床上，望着洞顶嶙峋的岩石，脸上只剩下生无可恋。
  李湛心中不禁觉得怪不得剑涯峰的风评不太好。
  虽然生肌续骨丹的药效果然神奇，伤口处麻酥酥的痒感在迅速取代疼痛，他能清晰感觉到血肉在蠕动、在愈合。
  可一想到宁左临走时那句“别耽误修行”，李湛就感觉一阵恶寒，他挣扎着坐起来，龇牙咧嘴地盘好腿。
  他闭上眼，开始运转《大品天仙决》的法门，小心翼翼地引导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去冲击、拓展手臂上一条相对细小的经脉。
  他一边忍受着剧烈的疼痛，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我他妈又不是M，放着好好的安稳觉不睡，非要在这里自找苦吃。
  他已经可以预见，未来很长一段日子里，自己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然而，更严峻的问题，在半夜时分悄然降临。
  李湛猛地睁开眼，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灵力……快耗尽了。
  白天站桩为了稳住身形、扩展腿部经脉，消耗了不少，晚上回来又忍着剧痛拓展手臂经脉，更是持续输出。
  现在，灵力快见底了。
  李湛感受着体内那些为数不多灵力，又看了看腿上那已无大碍的伤口，他果断停止了冲击经脉。
  不行，得省着点用。
  明天还要去后山站桩。
  最关键的是，长此以往，他这仙灵之体，迟早要露馅。
  第二天一大早，李湛准时出现在了后山那片树林里。
  宁左已经在那等着了，躺椅摆好，铁刺在木桩下闪着寒光，笑容依旧和蔼可亲。
  “来吧，小师弟。”
  宁左拍了拍那光滑的木桩顶。
  李湛深吸一口气，带着点悲壮感再次爬了上去，扎稳马步。
  有了昨天的惨痛教训和宁左的点拨，李湛这次学乖了老老实实感受着腿部肌肉的酸痛和颤抖，当酸胀感积累到一定程度时，他小心翼翼地引导一丝灵力去扩展经脉。
  “嘶！”尖锐的刺痛混合着酥麻感瞬间传来，比单纯的肌肉酸痛强烈数倍！
  但在这剧烈的刺激下，李湛惊喜地发现，确实如师兄所说的那样扩宽经脉的效率的确提高了！
  这个发现让李湛精神一振！《大品天仙决》里提到，人体腿部有32条主脉，128条支脉，按他昨晚自己闷头练的速度，打通一条主脉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
  可现在，在这身体极限承受压力、气血奔涌的站桩状态下，配合灵力精准冲击，照这个速度，一条主脉，说不定三天就能啃下来。
  更重要的是，这种“疏通”和“拓宽”，虽然过程痛得要命，但确实大大缓解了持续站桩带来的肌肉疲劳和酸痛感。
  李湛咬着牙，忍着那销魂蚀骨的刺痛，努力维持着姿势，他不再被动抵抗，而是开始主动寻找那些酸胀感最强的节点，引导着微弱的灵力，开始一点点拓宽自己的经脉。
  这一次，李湛坚持的时间远超昨日。
  然而，极限终究是极限，虽然这一次他也没有坚持到师兄睡醒，但是这一次他好歹有些准备，就在他感觉有些坚持不住时，他果断做出了选择。
  他没有像昨天那样无力地滑倒，而是在彻底力竭的前一刻，猛地向后一扑！
  “噗通！”
  身体重重摔在木桩后的泥地上，虽然摔得七荤八素，尘土飞扬，但好在避开了正下方的铁刺阵。
  只是下落时，小腿外侧还是被边缘一根突出的铁刺划了一下，拉出一道不算深的口子，火辣辣的疼。
  “啧，有进步，知道躲了。”
  宁左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
  他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看着摔在泥地里的李湛，难得地点了点头，似乎还算满意。
  “行了，今天就到这。回去把伤口处理下，好好休息，明天继续。”
  宁左丢过来一小瓶止血散，也没再送他，自顾自收起躺椅和铁刺，溜达着走了。
  李湛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看着小腿上那道渗血的划痕，虽然疼，但比起昨天那俩血窟窿，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他胡乱撒了点止血散，感觉心情莫名好了点至少今天没被扎穿。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山下走，路过一片潮湿的林地时，眼角余光瞥见几棵老树的腐朽树干上，长着一些类似干木耳的东西，应该是差不多的菌类。
  李湛顺手就摘了下来，揣进储物戒里。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洞府，而是鬼使神差地又爬上了山顶，来到了师尊白九烨那个小院前。
  院门依旧虚掩着，李湛探头探脑地往里看了看，里面空无一人。
  师尊白九烨不在，师兄宁左也还没回来。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院子，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院子中央那张简陋的石桌上。
  桌上，除了几个粗糙的石杯，就只有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点掉漆的土陶罐子。
  李湛看着这个罐子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