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反差的凤清歌

  三日期限已至，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林凡便已收拾妥当。
  “林师兄！“
  熟悉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林凡转身，看见张铁和周雨并肩走来。
  林凡拍了拍张铁的肩膀，转向周雨，“你们...“
  “我们很好。“周雨打断他，嘴角微微上扬，“你专心修炼便是。剑峰不比杂役院，内门弟子间的竞争更为激烈。“
  林凡点头，他知道周雨说得没错。这三日筑基成功后，他查阅了不少关于筑基期修行的典籍。
  筑基只是真正修仙之路的开始，之后的每一步都比之前艰难数倍。
  特别是对他这样的四灵根修士而言四条灵根修炼所需的灵气是单灵根的数倍
  “我会常回来看你们。“林凡说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小瓶，“这聚气丹，对你们应该有帮助，尤其是张铁“
  张铁接过丹药，眼眶有些发红。周雨则深深看了林凡一眼，轻声道：“保重。“
  林凡不再多言，后退两步，双手掐诀。腰间的玄黄剑应声出鞘，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剑身泛着淡淡的黄光。他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剑上。
  认主后的玄黄剑褪去了原来漆黑的模样
  “走了！“
  灵力运转，玄黄剑载着他缓缓升空。晨光中，林凡最后看了一眼生活了三年的杂役院，以及站在院中向他挥手的两位挚友。
  随后剑诀一变，玄黄剑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远处高耸入云的剑峰飞去。
  山风呼啸，吹动林凡的衣袍。随着高度上升，周围的云雾渐渐浓密，湿润的水汽拍打在脸上，带着丝丝凉意。林凡运转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防护，同时控制着飞剑的速度。
  这是他筑基后第一次长距离御剑飞行，虽然之前在杂役院后山练习过几次，但真正在高空飞行还是让他有些紧张。
  特别是经过某些灵气紊乱的区域时，飞剑会不受控制地抖动，需要他集中全部精力去稳定。
  约莫一炷香后，剑峰的轮廓在云雾中逐渐清晰。那是一座笔直如剑的山峰，通体青灰，峰顶被削平，建有一座宏伟的宫殿群。
  越是靠近，林凡越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锋锐气息，那是无数剑修常年在此修炼留下的剑意残留。
  “好强的剑意...“林凡暗自惊叹。仅仅是外围的剑意威压，就让他体内的灵力运转变得滞涩起来。他不得不降低高度，沿着山体盘旋上升。
  当飞至半山腰时，一片宽阔的演武场映入眼帘。场中数十名身着白衣的剑峰弟子正在练剑，剑光闪烁，气势如虹。林凡操控玄黄剑准备降落，忽然注意到场边站着一个人影，正抬头望着他。
  那人一袭白衣，背负长剑，面容俊朗，正是曾在大比决赛中与他交手的萧云。
  “林师弟，这边！“萧云挥手示意。
  林凡调整方向，玄黄剑稳稳落在萧云面前三丈处。他收剑入鞘，上前拱手行礼：“萧师兄。“
  萧云笑着回礼：“不必多礼。凤峰主命我在此等候，带你熟悉剑峰环境。“他上下打量林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筑基成功了。“
  林凡谦虚道：“侥幸而已。“
  “筑基哪有侥幸一说。“萧云摇头，“走吧，我先带你去领入峰必备的物品。“
  两人并肩穿过演武场。场中练剑的弟子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有几个还低声议论着什么。林凡耳力敏锐，隐约听到“杂役弟子“、“四灵根“之类的字眼，但他并不在意。这三年来，类似的轻视他早已习惯。
  “别理会他们。“萧云似乎察觉到林凡的情绪，轻声道，“剑峰弟子大多心高气傲，”
  林凡点头：“多谢师兄提点。“
  离开演武场，两人沿着一条石板小径向上攀登。路两旁种着一种林凡从未见过的灵植，叶片细长如剑，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这是剑心草，“萧云注意到林凡的目光，解释道，“只生长在剑意浓郁之处。叶片可入药，对剑修有宁心静气之效。“
  转过一个弯，前方出现一座三层阁楼，门匾上写着“藏法阁“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萧云带林凡进入一层，向值守的老者行礼后，取来两本典籍。
  “《玄天功》和《玄天剑法》，“萧云将典籍递给林凡，“前者是所有玄天宗弟子必修的心法，后者是剑峰基础剑法。凤峰主有令，剑法你可根据自身情况选择是否修炼，但心法必须掌握。“
  林凡接过典籍，翻开《玄天功》第一页，只见上面写道：“玄天正道......“字迹古朴，隐约有灵力流转。
  他试着按照第一句口诀运转体内灵力，立刻感到一股清凉之气从丹田升起，循着特定经脉运行一周天后，精神为之一振。
  “好精妙的心法！“林凡由衷赞叹。
  萧云笑道：“《玄天功》乃我宗立派根基，共分九层，对应各个境界”
  只有修为达到筑基或者因为天赋好被收入门的新弟子才能修炼的，这是杂役院比不上的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在外行走时，施展本门心法也是一种身份证明。各派弟子大多能通过功法特征辨认对方来历。“
  林凡若有所思地点头，将两本典籍收入储物袋。
  似乎看出林凡的疑虑，萧云解释道：“宗门并不禁止弟子修炼其他功法，只要不违背正道即可，事实上，很多内门弟子都有各自的机缘。凤峰主常说，剑道万千，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离开藏法阁，萧云又带林凡领取了剑峰弟子服饰、身份玉牌等物品。全部办理妥当后，日已近午。
  “最后一项，“萧云看了看天色，“带你去见凤峰主。“
  两人沿着主峰继续上行，沿途建筑越发宏伟精致。约莫一刻钟后，一座红墙金瓦的宫殿出现在眼前，门匾上“剑心殿“三字剑气纵横，望之令人目眩。
  “峰主平日在此处理峰内事务。“萧云在殿外停下，整了整衣冠，恭敬道，“弟子萧云，奉令带新入内门弟子林凡前来报到，请峰主示下。“
  殿内一片寂静。就在林凡以为没人在时，耳边突然响起一个慵懒的女声：“让他进来吧。“
  声音不大，却清晰得仿佛有人在耳边低语。
  萧云向林凡使了个眼色，拱手道：“弟子告退。“说完便转身离去，留下林凡一人站在殿前。
  林凡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殿内光线昏暗，与外界的明亮形成鲜明对比。他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内部陈设，简朴的桌椅，几排书架，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除此之外别无长物。
  而在最里侧的一张红木案几后，坐着一个身着红色宫装的女子。她一手执壶，一手持杯，正仰头饮酒。宽大的衣袖滑落，露出一截如玉般的手臂。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衬得那张绝美的容颜愈发惊艳。
  林凡愣在原地。他万万没想到，在外威严庄重的剑峰首座，私下竟是这般...随性不羁的模样。
  凤清歌注意到林凡进来，她放下酒杯，身形微微坐正。就在林凡准备行礼时，只见她素手轻拂，一道灵力闪过，林凡顿时感到脑海中关于刚才画面的记忆如潮水般退去。
  “弟子林凡，拜见峰主。“林凡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眼花了。此刻的凤清歌端坐案后，衣冠整齐，神情肃穆，哪还有半点饮酒的痕迹？
  “免礼。“凤清歌的声音清冷如霜，只是细看之下，她绝美的脸庞上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林凡，你可知道我为何要收你为内门弟子？“
  林凡点头：“弟子明白。“
  凤清歌轻哼一声：“你与冬青的交易，本座懒得过问。给你内门身份，是因为本座欠他师尊一个人情。“她站起身，缓步走到林凡面前。随着她的靠近，一股若有若无的酒香飘入林凡鼻端，但转瞬即逝，让他再次怀疑是不是错觉。
  “不过，“凤清歌直视林凡的眼睛，“既然入了剑峰，就不要丢了剑峰的威名。四灵根筑基后，修行难度是单灵根的数倍，但天道酬勤，未必没有出路。“
  她的目光如剑，似要看透林凡的内心。林凡不卑不亢地与之对视：“弟子定当努力，不负峰主期望。“
  凤清歌微微颔首，突然抬手一挥。林凡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景象飞速变换。待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站在剑心殿外的广场上，四周空无一人。
  “这就是元婴修士的手段吗...“林凡心中震撼。举手投足间将他无声无息地移出大殿，这份修为，远超他的想象。
  抬头望向剑心殿，林凡深深一揖，随后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