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苏沐雪的选择

  贵宾接待室。
  气氛，比“无限炼狱”模式开启时还要凝重。
  张德海校长坐在主陪的位置上，脸上挂着标准的“和事佬”笑容，但端着茶杯的手，却稳如老狗。
  在他的对面，坐着一个面容儒雅，身穿定制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他虽然没有像苏烈那样释放出逼人的气势。
  但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仿佛他就是这间屋子的中心。
  苏家现任家主，苏沐雪的亲生父亲——苏战。
  林凡翘着二郎腿，大喇喇地坐在苏战的侧面。
  手里还把玩着那块刚从宝库里淘来的破石头，仿佛完全没感受到现场的低气压。
  苏沐雪则安静地坐在他身边，低着头，双手紧张地交织在一起，不敢去看自己父亲的眼睛。
  “林凡同学，是吧？”
  苏战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温和，听不出喜怒。
  他没有去看自己的女儿，目光反而落在了林凡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要将林凡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是我。”
  林凡点点头。
  “我二弟苏烈的事情，是他鲁莽了，我代他向你道歉。”
  苏战的姿态放得很低，完全没有顶级世家家主的架子。
  “道歉就不必了，门钱他也赔了，这事算翻篇了。”
  林凡摆了摆手。
  “好，快人快语。”
  苏战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
  “林凡同学，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我们明人不说暗话。”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张黑色的，镶着金边的卡片，轻轻地推到了林凡面前。
  “这张卡里，有十个亿联邦币。没有密码。”
  “另外，我们苏家在‘龙渊秘境’里，拥有一块私人领地，可以让你无条件进入修炼一个月。”
  “还有，我们苏家珍藏的三枚S级兽卵，你可以任选其一。”
  “只要你，和沐雪，解除契约。”
  嘶——
  饶是张德海见多识广，听到这条件，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个亿！
  龙渊秘境的修炼权！
  S级兽卵！
  这手笔，简直是壕无人性！
  任何一个年轻人，恐怕都无法拒绝这种一步登天的诱惑！
  然而，林凡连看都没看那张黑金卡一眼。
  他只是转过头，看着身边的苏沐雪，轻声问道：
  “你想回去吗？”
  苏沐雪的身体猛地一颤。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苏战的眼神，也终于从林凡身上，移到了自己女儿的脸上。
  他的目光变得柔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和父爱。
  “沐雪，跟爹回家吧。”
  他的声音，充满了磁性。
  “家里人都很想你，你二叔也知道错了。”
  “爹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人逼你做任何你不喜欢的事情。”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苏沐雪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从小到大，都活在家族的规划里。
  无论春夏秋冬，日复一日的锤炼自身。
  天不亮开始练武，直至夜深人静。
  这种生活，她过了十八年。
  这期间，没有一句安慰鼓励，有的只有冰冷的规矩和严苛的目标。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被人如此“重视”。
  她沉默了许久。
  就在苏战以为她要点头的时候。
  苏沐雪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抬起了头。
  她没有看自己的父亲，而是看向了身边的林凡。
  那双冰魄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少年那张带着懒散笑意的脸。
  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瞬间充满了她的内心。
  “父亲......”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但却异常清晰。
  “我......我不想回去。”
  苏战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为什么？”
  “因为......”
  苏沐雪的视线，依旧没有离开林凡。
  她的脸颊，控制不住地升起一抹动人的红晕，那抹羞涩，让她那冰山般的气质，瞬间融化。
  她咬了咬嘴唇，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了那句话。
  “我......现在这样......挺好。”
  虽然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但那句话里的意思，那句话里的情绪，那看向某人的眼神......
  在场的所有人，都懂了。
  苏战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有震惊，有错愕，有失落，还有一丝......
  女儿被猪拱了的愤怒和无奈。
  他终于明白了。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他输给的，不是林凡开出的条件，而是他女儿那颗，已经不属于苏家的心。
  “好......好一个‘挺好’！”
  苏战缓缓地站起身，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又将那如刀锋般锐利的目光，投向了林凡。
  “林凡，希望你能永远对得起她今天这句话。”
  “否则，我苏家，不惜一切代价，也会让你......灰飞烟灭！”
  撂下这句狠话，苏战再也没有停留，转身大步离去。
  那背影，带着几分萧瑟，几分决绝。
  直到苏战的身影彻底消失，接待室里那压抑的气氛才消散。
  “咳咳，那个......”
  张德海出来打圆场。
  “既然事情解决了，林凡同学，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林凡点点头，拉起还处于羞涩和紧张中的苏沐雪，也走出了接待室。
  刚一出门，苏沐雪就触电般地甩开了他的手。
  “你......你别碰我！”
  她红着脸，低着头，快步朝前走去，像是在逃跑。
  林凡看着她那可爱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
  苏家家主铩羽而归的消息，像一阵风，很快就在学校高层之间传开了。
  所有人对林凡的评价，再次拔高了一个层次。
  这小子，不仅实力变态，心性更是妖孽！面对苏家开出的天价筹码，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
  要么是他傻，要么，就是他所图更大！
  显然，没人会认为林凡是傻子。
  接下来的两个月，麒麟小队彻底从众人的视野中消失了。
  不死鸟教官，将他的“无限炼狱”模式，玩出了花。
  他不再追求单纯的强度。
  而是开始模拟各种极端、诡异、甚至无解的战斗环境。
  比如，在万米深海。
  面对拥有主场优势的深海巨妖，同时还要承受恐怖的水压。
  比如，在重力是外界十倍的星球上，和以力量著称的泰坦巨猿进行肉搏。
  再比如，在一个完全禁魔，所有能量技能都无法使用的空间里，只依靠纯粹的格斗技巧，去暗杀一支训练有素的异兽大军。
  训练的强度，堪称惨无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