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晴王作戏

  灵堂中，秦老将军一脸肃穆地将秦铁的时候放入棺中，悲痛的轻抚其面容。
  老夫人刘氏悲痛欲绝，完全不顾陈文欢在场开始大声痛哭。
  在她的引领下，整个秦府无论男女老少，仆役厨娘都跟着啜泣起来。
  不管他们是不是真情实感，有主人在前哭泣，他们不敢不哭。
  唯有陈文欢三人面无表情，尤其王寿面色铁青，想起秦鼎老将军刚进灵堂时见到汉王时的无视态度，他就气得牙酸。
  秦鼎确实有这个实力选择无视汉王，毕竟汉王到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巡查使，完全没有像其他优秀皇子一般掌握着大玄王朝的动脉。
  更何况，秦鼎作为三朝老臣，资历雄厚，就算他现在无视了汉王，汉王目前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不过一旁低着头的秦山，眼见父亲眼中的怜爱与心疼，他就嫉妒的要死。
  凭什么！凭什么一个死人都能受到这种爱戴！
  从小到大，秦鼎和刘氏从没有给过秦山一个好脸色看，从不会对他流露出一丝关心，对待他的是无尽的嘲讽与谩骂。
  他的目光扫向棺椁前方的潘氏，看了一眼又连忙收了回去。
  他心中不断打鼓，弟妹已经不是自己能够染指的了……
  良久，秦鼎才起身扶起刘氏，看向堂中垂首啜泣的众人，心中甚慰。
  眼角余光掠过汉王时，眉头微蹙。
  恰巧这时，陈文欢将堂中众人的反应收进眼底，又扫了一眼秦鼎何其对上了目光，一触即散。
  秦鼎作为大玄的兵部尚书和三朝元老，不仅武艺超群，在武将中的人脉更是一绝，有不少人都想笼络他。
  更何况，他如今身材虽比巅峰时期缩水不少，但仍旧健壮，大手结实有力。
  身姿挺拔，虎目炯炯有神，身上的杀伐之气更是凝练如实质，令人望之胆寒。
  哪怕让他现在和年轻天才分个高下，所有人也不会怀疑他有能力将那年轻人活活打死。
  他也将汉王看作此时向秦鼎示好的一员，在他心中从未将汉王当作天下公主。
  另外作为安稳活到现在的三朝元老，他唯一的法则就是在权力斗争中浑水摸鱼，宁可锦上添花，也不会雪中送炭。
  他现在的态度，对汉王自然算不得亲近，不过他还是要回礼的。
  秦鼎搀扶着刘氏走到汉王身前，并无行礼之意，身姿挺拔道：
  “汉王殿下有心了，老臣如今痛失爱子，心情沉郁，有何失礼之处，还请殿下见谅。”
  他的不卑不亢在陈文欢看来就是略带挑衅，不过陈文欢自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反而表情肃穆道：
  “无妨，老将军痛失爱子，还请节哀。此时前来乃是为了令公子一事，照例询问……”
  话音未落，秦鼎略作悲痛的打断道：
  “殿下，老臣心情沉郁烦躁，身体不适，如今也并无心思接受问询，恕老臣无礼……”
  说完竟是直接搀扶着刘氏离去，昂首挺身，步伐沉稳矫健，看上去并不有六旬老人的老态。
  陈文欢不禁咂舌，这老头还真是真性情，说走就走，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秦鼎的无礼行径，并未对他造成多少影响，倒是一旁的王寿愤愤地朝着秦鼎的身影挥舞两拳，一副为汉王打抱不平的样子。
  潘氏默默注视着这里发生的一切，将所有心思收紧心底，轻移莲步，来到陈文欢身前，施了一礼道：
  “还请汉王殿下不要见怪，爹就是这个脾气……”
  一旁的秦山也跑来表忠心：
  “弟妹说的是，他现在一心在秦铁身上，什么事情都不关心，卑职先去府衙看看，秦铁的案子是什么状况。
  若是查不出什么线索，就只能以自杀结案。”
  陈文欢点头，目送秦山离去，转头又看向潘氏，恰巧抓住她偷看自己的眼神。
  潘氏白皙面容略微发烫，心中小鹿乱撞，刚刚二人结束不久的战役犹在耳旁，令她面红耳热。
  陈文欢不禁莞尔，野花独有的韵味在此刻达到顶峰，他轻呼一口气，炙热的气息喷吐到潘氏脸上：
  “本王还不知少夫人芳名，可否告知一声？”
  说话间他就静静地看着她眼中的慌乱。
  “妾身……潘巧云。”
  “巧云妆晚，西风罢暑，小雨翻空月坠，好名字。”
  潘巧云作为乡间女人自然听不懂陈文欢口中的诗词，不过她听得出来是夸赞的意思，令她面红耳热起来。
  灵堂中众人皆在垂头啜泣，即使秦鼎和老夫人走去，有少夫人在，也丝毫不敢抬头。
  就连扈玉燕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看上去颇为沉闷。
  自然也没人注意到，陈文欢这边的状况。
  就在这时秦山脚步踉跄地来到陈文欢身前，气喘如牛：
  “殿下……那……那晴王过来拜见我爹了……”
  晴王！他可是有着杀害秦铁重大嫌疑的家伙！这时候他过来是什么意思？
  陈文欢暗中沉思之间，秦鼎已然带着晴王步入灵堂。
  抬头望去，只见其一身素衣，面容悲痛，身材挺拔，也算得上俊俏，跟着秦鼎的脚步来到灵位前方。
  而刚刚说自己身体不适，心情烦躁的秦鼎，此时面上随依旧肃穆，可比之前看待汉王的脸色缓和许多。
  并且对晴王的态度十分殷切。
  而在其旁边的老夫人刘氏则是换了一张脸一般，满脸堆笑，仿若秦铁之死根本不放在心上，对待晴王也很是热情。
  这二人前后待人的差别如此之大，令王寿观感不适。
  不过他并未发表什么言论，在这里顶着晴王的压力说出顶撞的话语，他自认不是没心没肺之人，自然干不出那种事情。
  陈文欢一言不发的看着这一幕，作为一个杀手还是一个伪装高手，晴王脸上的表情他自然看出了一丝端倪。
  整个哭脸令晴王五官扭曲，不成人形。
  只听她悲痛哭喊，拍着秦铁的棺木道：
  “本王的好兄弟啊！你怎么这就去了？想起昨日你还龙精虎猛，今日怎么就通体冰凉啊……
  老天不公啊！秦老将军！天妒英才啊！秦铁如此年轻就已经是一流武者，前途无量啊……”
  随着晴王的悲痛表演，一旁的秦鼎和刘氏也悲从心来：
  “老天不公啊……想我辛苦培育小铁二十余载，如今却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晴王殿下……节哀……节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