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柳若诗

  天香楼中，烟雨欢场，天女散花。
  一道倩影从三楼高高跃下，身上的花边红裙在空中翩翩起舞。
  众人耳边传来沁人心脾的歌曲声，纷纷如坠梦乡。
  白玉雕刻般的粉足轻轻踩在红毯铺就的高台上，动人心魄的身影再也遮掩不住，场下也传来阵阵高呼……
  “柳姑娘！柳姑娘！我爱你！！”落榜书生模样的男子疯狂报呐喊。
  “柳姑娘！我愿意为你花二十万两赎身！跟我走吧！”
  大腹便便的商贾也从怀中拿出大把的银票，银票上面的千两面额十分亮眼。
  这位商贾也被不少女子包围在身边，发毒誓要将他身上的钱财都留下来。
  陈文欢咽了咽喉咙，他今日不过刚入账五千两，刚刚还花了十两。
  从阵阵欢呼中，陈文欢不难猜到，场中美丽女子就是天香楼头牌柳若诗。
  但是此时他双眼放光地盯着商贾手上的银票，脸上流露出贪婪之色……
  此时的柳若诗一身花边红裙，身后的红艳大氅留下漂亮的拖尾，从空中看去，仿若一朵绽放的艳丽的牡丹。
  她头戴红色丝巾遮住俏脸，只留一双狐狸桃花眼饱含媚意，时不时地扫过下方人群。
  一双藕臂裸露在外，泛出淡淡霞光，犹如天边圣女双手掐出兰花指遥点灯光。
  霎时间，花灯熄灭，全场呆愣。下一刻彩灯飞舞，众人欢呼。
  “柳若诗姑娘！我愿意为你生猴子！”
  “柳姑娘可真是我大玄学子的梦中情人啊！”
  “柳姑娘无敌！我要看柳姑娘剑舞！我要看剑舞！”
  “看剑舞！看剑舞！……”
  众人纷纷附和起来，柳若诗的剑舞远近闻名。
  风姿绰约之间又不乏英气，这也是天香楼打出的一个招牌。
  柳若诗踩着莲花步款款而行，一颦一笑皆是妩媚。
  真是一个熟透的小妖精……
  陈文欢也被她这一举动吸引，面带欣赏，看着上面女人已经颇具规模的高耸山路，心中暗赞。
  “感谢各位公子前来捧场，既然公子们愿意看剑舞，小女子就献丑了！”
  柳若诗的声音婉约动听，说起话来却不卑不亢，尤其说到最后一句话，整个人气势都仿佛变得锐利十足。
  台下，陈文欢坐在第二排的桌子边喝着茶水，忽然感觉后面有人，他抬头望去，抓住一截手臂用力掐住。
  “痛痛痛！柳兄！快快放手！”
  身后传来熟悉的痛呼声，陈文欢手中一松，那手臂如灵蛇般迅速咬了一口陈文欢的臂膀，愤愤道：
  “你也太用力了，我的手都要断了！”
  陈文欢抬眼望去，赫然正是前不久逃窜的梅花盗宋玉玲！
  此时的她女扮男装，英气的双眉更加坚挺。
  他撇撇嘴：“还不是某些人神出鬼没地喜欢吓人。”
  “呸呸呸，我才不喜欢吓人呢，要不是在这里遇到你这个熟人……”
  “熟人？我看不见得吧，宋女侠昨晚大发脾气才跑掉了的，也不知我说的哪句话不对。”
  陈文欢此话激得宋玲玉脸色通红，刚要撒脾气却被陈文欢再次打断：
  “你们胆子可真够大的，都敢来天香楼这种地方行侠仗义了？
  知不知道现在白虎卫和锦衣卫都在抓你们！”
  宋玲玉压下脾气，不露痕迹的撇了一眼陈文欢，抬起头娇声道：
  “谁说我们是来这里干活的？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唉！不对啊，你是怎么看出我的？”
  她的易容术技艺高超，就是他师兄也得甘拜下风，却被陈文欢一语道破，这让她的信心受挫。
  此时的宋玲玉一身劲装，又没了之前浓烈的脂粉味，换做一般人，还真是看不出来。
  陈文欢听她说着话，忽然鼻子在空中嗅了几下，面露恍然：
  “哼！换了头饰，换了衣物，还换了脂粉香水，你以为就认不出你了？”
  宋玉玲看着他一脸理所当然的神情就气不打一处来：
  “哼！我可不像某些人，长个狗鼻子。
  好好的汉王管家，不在汉王府当奴婢，跑到这种风月场所……啧啧，不怀好意！”
  陈文欢前身忽然探出，俯身双眼直勾勾看着她：
  “那当然是不怀好意了，还好我今日灵光一闪来到这里，要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你一面……”
  突如其来的深情对视和话语，打得宋玲玉措手不及，她小脸通红，耳根也迅速被渲染，脖子缩成一团：
  “你……你一个大男人关心我干什么，哼！不安好心！”
  说完，反而抬起头，嘟起脸正视着他。
  陈文欢被她的反应可爱到了，感受着她身上的香软气息，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一脸真诚的说道：
  “好心当成驴肝肺，你可是顶天立地，行侠仗义，劫富济贫的侠女。
  若是一个不慎被朝廷鹰犬抓到，我可是会心碎的。”
  宋玲玉见他俊逸的脸上包含真诚，心中小鹿乱撞，嘴上却道：
  “切～算你过关！你……你快看戏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再次消失在人群中。
  陈文欢本想打听梅花盗来这里做什么，他冥冥中有一股感觉，或许他与梅花盗所来就是为了一个目标。
  片刻后，乐工奏出一番动听的旋律，时而有鼓击伴奏。
  只见柳若诗轻移莲步行至看台正中，身上穿着红丝薄裙，拖着两条阔袖，手持双剑，随着乐曲舞动起来。
  场间悦耳的丝竹之声，随之响起，一时之间仿若仙境，偶遇仙女献上剑舞。
  柳若诗将双手高举，一双阔袖耷拉下来，露出雪白莹润的玉臂。
  整个腰身也随着音乐摆动起来，脚上轻踩莲步，仿若火焰中飘荡飞舞的鲜艳牡丹。
  薄薄的衣裙愈发显得柳若诗的身姿窈窕轻盈，妩媚动人。
  陈文欢看着场中的柳若诗，心中不禁和前世许某歌舞团做起了比较。
  “这便是《火中剑歌》，整个人如同鲜花般绽放……”
  场外的解说也议论起来，不过整个天香楼都被柳若诗的舞姿深深迷住，整个场地除了歌舞，再无其他……
  此时古筝声音响起，柳若诗玉腿猛然抬高，然后重重踩下。
  一步一步，仿若踏进每个人的心坎里，留下那妩媚艳丽的火红身影……
  片刻后，一舞终了，全场死寂后爆发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