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康王自杀，百户亡命

  “我的亲兄弟啊！你怎么这么狠心！
  一年前，娘亲就已经仙逝，
  如今你也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躯体。
  放开我！放开我！我只想再看看我弟弟！”
  丑时，康王府中，破旧的茅屋内，锅碗瓢盆没有一个，就连榻上发黄的被子都破了几个大洞。
  这个屋内散发着一股恶臭的血腥味……
  陈文欢看着陈武德的躯体躺在地面上，连忙上前想要把他抱在怀里。
  却被维护现场的两个锦衣卫百户拦了下来。
  “汉王殿下，节哀，节哀。
  康王已经自戕，还望汉王保重身体啊。”
  此时的庄雷表情肃穆，一边安抚陈文欢，一边暗暗观察陈文欢的反应。
  倒是霍燃此时站在庄雷身后，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什么，最终却一言未发。
  只是用同情的眼神看着陈文欢。
  “我不管！那可是我的手足兄弟啊！
  即使是一个废物，那也是我的亲兄弟啊！
  他可是患有脑疾的人。
  就算他脑子再怎么不好，怎么可能自杀！怎么可能！”
  陈文欢扒拉着身前的百户，扭过头盯着庄雷的眼睛说道。
  陈文欢前不久听说了锦衣卫有人发现康王的尸体后，便嚷嚷着前来看看。
  作为锦衣卫镇抚使的庄雷，抿了抿嘴唇答应了。
  一来康王和汉王作为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康王的生活习性汉王应该了解不少。
  二来便是想要看看汉王的真实反应，毕竟一个人身死，往往身边的熟人都有很大的嫌疑。
  即使是汉王也不例外。
  不过看着伤心欲绝的汉王还是被吓了一跳，本来就死了一位皇子，现在可不能再发生意外。
  况且，汉王一年前丧母，母妃尸骨未寒之下，亲兄弟又离他而去，他如此反应倒是情有可原。
  庄雷点点头，顺着陈文欢的话语说道：
  “汉王殿下说的是，卑职一定会彻查清楚，
  冷千户，你是先来的调查到了什么线索没有。”
  庄雷将目光转向门口的冷脸壮汉。
  此人叫作冷丰，人如其姓，无论是谁只要和他对上眼，都能看到他的那张冷硬的臭脸。
  整个锦衣卫只有庄雷对这样的人另眼相看。
  认为此人绝不是溜须拍马之辈，手上也有些本事。
  为此将他破格提拔成为千户。
  “回禀大人，卑职来到康王府时，康王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但是在床头发现了这个东西。”
  冷丰的声音语调僵硬。
  说完从怀中递出一纸书信，庄雷接过去看了几眼，霍燃见此连忙凑了上去。
  “看什么，让本王看看。”
  陈文欢扒拉着霍燃的肩膀看到了那个“认罪书”。
  庄雷看完，忽然看向陈文欢道：
  “汉王殿下，不知这认罪书上写的是否属实？”
  “哪有什么属实不属实，本王都说过了，
  康王从小就时而疯癫到父皇都不认识，
  有时却十分清醒，宫里的太医已经说过。
  康王这是脑疾，需要时常用药。
  观其字迹，倒像是康王的笔触……”
  陈文欢一字一句地说着，眼神又看向康王的尸体。
  “康王患有脑疾，在下倒是有所耳闻，只不过……”
  冷丰左手摩挲着下巴道，冷淡的语气有了一丝波动。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刚刚在康王府搜到了一处地库，在下已经派人下去了。”
  冷丰所说的地库便是之前关押陈文欢的地牢。
  冷丰话音未落，从屋外传出一声惊叫。
  屋内众人连忙看向屋外，只见从淅淅沥沥的雨幕中钻进了一道身影。
  “启禀大人，在康王府地牢发现了二十三具盔甲和……”
  说话的校尉，话说到后面声音就越来越小。
  他这一副扭捏样子倒是把一旁的霍燃急得火冒三丈：
  “和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刚刚看了认罪书，现在又得知了盔甲就在此处，那之前的线报便有了解释。
  在他的心中便是康王按照认罪书上所说，受到感化后，才自杀身亡的。
  那校尉见此，咬了咬牙，终是说道：
  “地牢中还有秦百户的尸体！”
  …………
  “秦百户这是受了多大的罪啊！”
  “你看你看，那是什么！他的琵琶骨还被穿了洞！”
  “这有什么，你没看到那肠子都流了一地么……”
  “哎哎！小严！你看什么呢！
  哦……你小子，不老实。
  秦百户经常出入烟花巷柳之地，只不过，那方面……有点弱了吧。”
  自秦百户的尸体抬到茅屋后，庄雷便拉着霍燃几人跑到屋内一角小声说起话来。
  屋内的其他锦衣卫也开始了各自议论。
  倒时一旁的陈文欢目前无人看管，他也乐得如此。
  他默默看着这群锦衣卫，心中暗自打着算盘。
  既然那个秦百户都能被收买，并且看之前神秘人的语气。
  并不像是只收买了那么一个小卒。
  那么，他是不是也可以收买一个看看？
  可惜，之前都是当杀手的，收集情报只要有黑客技术就好了。
  不像现在，耳聋眼瞎，身边有个风吹草动都要疑神疑鬼的。
  【叮！触发新任务！收买一名锦衣卫千户！】
  【锦衣卫监察百官，作为皇帝的眼睛，遍布大玄每个地界。】
  【任务奖励：潜风无影步（下），商城积分：300】
  陈文欢看着这个任务，十分无奈。
  他发现，锦衣卫简直就是刷任务宝地。
  陈文欢兴致勃勃地用眼睛扫了扫屋内的人头。
  屋内众人只觉身上寒意突现，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汉王殿下，如今时日不早了，如今各种线索表明就是康王殿下畏罪自杀。
  至于秦百户早就与康王勾结在一块，并且从地牢中另搜出了秦百户的一份东西。
  那个东西便是十分有力的证据。”
  陈文欢面露不解，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庄雷。
  庄雷轻叹一声，并不多做解释，转身便要走并向旁边的锦衣卫挥手示意。
  “庄镇抚使，你所言当真？”
  “千真万确！”
  得到庄雷肯定的回答，陈文欢的眉头锁在了一块。
  庄雷只不过刚刚和霍燃等人交谈了片刻，前后的态度便能发生如此大的转变！
  八成就是他说的证据所导致的。
  他刚刚眼神的余光一直观察着庄雷等人的一举一动，他们交谈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
  整个过程都十分平和……
  平和！
  这很不正常！
  当时康王死讯传出，锦衣卫上下都是十分吃惊。
  为何秦百户尸体一抬上来，这些人又是另一番态度？
  况且，认罪书上提到的月姬，这些锦衣卫也是闭口不言。
  陈文欢思索着，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眼前一亮。
  秦百户经常逛青楼，并且汉王生前也常去天香楼。
  天香楼绝对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