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处理内奸

  汴京城内八厢一百二十六坊，主要街道是通向城门的各条大街。
  住宅和店铺、作坊都是临街建造，并且多是二三层的建筑。
  亥时，崇阳街汉王府。
  雨依旧淅淅沥沥的落下。
  汉王虽是第三十六位皇子，但是从小便讨人喜爱。
  他自身也是一个聪明睿智的人，从不辜负皇帝的信赖，并博得了如此大的家业。
  当然，大玄皇子的王府修建用不到皇帝的一分钱，都是丈人家出钱，皇帝批地。
  单单这一座王府，就花了五十万两白银。
  整个王府占地不大，却是五脏俱全，鲜花翠柳，青砖碧瓦，大院高墙和假山鱼塘应有尽有。
  比陈文欢之前的狗窝好了百倍。
  另外，汉王在军中就职，并不需要就藩。
  当然，每年封地上的赋税依旧落入汉王的口袋。
  汉王府门前有两个值班卫士，一老一少。
  其中一个看上去年长几分的男子，看了看天色，心神不安的砸吧砸吧嘴：
  “哎哟，这天气可真是要命！我的老腰可受不住这种折腾！”
  说话的同时，挺直的腰杆也跟着泄了气，身体半倚在门框上。
  那年轻卫士小刘看他有些紧张，宽慰道：
  “老张，这是你第一次值夜，也不要太紧张。
  如今太平盛世，我们又背靠汉王府，哪个不长眼的蟊贼敢来这里撒野？”
  老张听了此话心中安顿不少，心中也有些自豪，说道：
  “我倒不是因为这个，只是我的儿子如今不知所踪。我还指望着他当了这个汉王卫的差，给我养老呢。
  若是有幸被汉王赏识，说不定还会成为白虎卫的一员！”
  汉王卫乃是专门保护汉王府的差事，算是世袭制。
  并且汉王卫福利待遇相较于其他王府十分不错，也是一份好差事。
  至于白虎卫则是汉王当差的地方，主管缉捕，大狱和审讯间谍。
  也是京城禁军玄甲军的下属单位。
  二人聊着天，排解心中的愁绪外，关系也熟络了一些，又谈及了一些主人家的风流趣事。
  小王眼睛眯成缝道：
  “也不知汉王殿下哪里去了，听说汉王和康王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做人做事却截然不同。
  哎，老张，你见过康王没有？”
  此话一出，老张顿时心神紧绷，眼睛呆呆地看着街头。
  “踏”的一声。
  乌黑的靴子踏进汉王府。
  雨水顺着纸伞低落，摔成七零八落的水珠。
  水珠中倒映着一道人影。
  小王见了连忙跪伏道：“参见汉王殿下。”
  老张看着那道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哪里是什么汉王殿下！
  明明就是康王陈文欢！
  他吓得猛一哆嗦，双目空洞。
  陈文欢缓缓走进汉王府，每一步都踏在老张的心口上。
  陈文欢眼睛盯着老张，声音淡漠道：
  “你儿子欠了月姬多少债？”
  老张听了此话，双腿发软，立时跪在地上，脑袋重重砸在青石板：
  “康王！您大恩大德，月姬王妃与您不合，要您性命！
  我的儿子还在她手上！老仆也不想出卖您啊！
  老仆也是被逼的啊！”
  陈文欢默不作声，记忆中这康王府老管家和月姬串通一气，将他害死！
  他成了孤魂野鬼，而老管家摇身一变竟成了汉王卫的一员！
  过几个月还想着退休养老！
  旁边的小王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着老张可怜样子，不由说道：
  “汉王殿下，您看，老张刚来第一天，就将您认错……”
  小王刚张口说了几句，就迎上了一张冷硬的面孔，剩下的话也被他吞在肚子里。
  陈文欢冷冷问道：
  “王府当差者，勾结外人，谋害王爷，该当何罪？”
  小王愣了一下，看了看老张，艰难道：
  “当诛！”
  话音未落，刀光一闪！
  老张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颅内鲜血也跟着飙升！
  将汉王府一片土地晕染成血色！
  小王立时呆立当场，嘴巴张大却发不出声音。
  “以后不要在背后非议主家，收拾一下。”
  留下这句话后，陈文欢刚要前往正厅，却忽然停下脚步。
  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门前，身体紧贴着门框。
  从门中探出一只眼睛，眼神凝重的望向另一侧街道。
  小王看了看去而复返的汉王，刚要说话，就被汉王厉声制止。
  “哒哒哒！唰唰唰！”
  马蹄声，脚步声，刀剑摩擦声，从另一边的街头疯狂涌进崇阳街。
  紧随其后的便是一群明火执仗，身披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两队锦衣卫。
  当先二人骑着高头大马，体型一胖一瘦，脸上神情因为夜色看不大清楚。
  在其身后几名锦衣卫校尉抬着一顶轿子在雨中快速行进着。
  随着锦衣卫的前进，在崇阳街的其他门户纷纷紧闭房门，灯光也跟着一起灭掉。
  看这样子是要办什么大事。
  陈文欢看着这群人，心中都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果然，片刻后，那群人在汉王府门前停下。
  片刻后，从轿子中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朝着身旁的校尉勾了勾手指。
  那校尉附耳在轿子窗边倾听了一会，便跑去前方那胖瘦锦衣卫处报了信。
  两个锦衣卫对视一眼，骑着马，看也不看那具倒地的尸体，高声喝道：
  “汉王陈武德何在？”
  话音刚落，陈文华的身形踱步而出，身上威势尽显无疑。
  “不知锦衣卫深夜到访汉王府有何贵干？”
  陈文欢目光平静的看向轿子，对于身前的两位胖瘦锦衣千户理都不理。
  两个锦衣千户感受到陈文欢的无视，心中一噎，继续说道：
  “汉王陈武德窝藏盔甲，意图谋反！特命锦衣卫李镇抚使协同锦衣卫千户姜东，副千户沈杰调查事实！
  汉王殿下，还不快快领旨！”
  胖的名叫姜东，瘦的则是沈杰。
  二人看上去都很年轻。
  陈文欢身形岿然不动，默然不语。
  双方气氛瞬间沉寂下来，只留下滴星的雨渲染着黑夜。
  半晌后，轿子中咳嗽一声，一双惨白的手掀开轿帘，一道瘦削的身影紧随其后。
  “锦衣卫镇抚使李全鹤，拜见汉王殿下。”
  李全鹤深深行了一礼后，慨然说道：
  “今日春雨躁动不安，就连手下的人都失了礼数，还望汉王殿下不要见怪。”
  陈文欢眼睛冷冷盯着李全鹤说道：
  “听闻李镇抚使刚刚当了不久，位子都还没坐稳。
  怎么？
  要在本王面前烧你的三把火么？
  李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此话一出，李全鹤沉得住气，身边的沈杰却不由说道：
  “今日，我等奉陛下旨意前来，调查汉王陈武德窝藏盔甲一事！还请汉王殿下自重！”
  听了此话，李全鹤面色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