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你的无知，无可救药！

  他笃定，她不敢。
  他笃定，这一切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而“叫鬼出场”这种事，已经超出了任何骗术能达到的范畴。
  这是他的绝杀。
  是他在输得一败涂地之后，为自己找到的，唯一能翻盘的，也最有效的武器。
  直播间的镜头对准了司微微，数千万观众等待着她的回答。
  答应，还是不答应？
  是当场戳穿这个疯子，还是就此退缩，承认自己是个骗子？
  然而，司微微的反应，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哲，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无可救药的腐烂物。
  终于，她开口了。
  “我救他们，是因为他们还有救。”
  “而你，”
  “你的无知，已经无可救药。”
  说完，她便不再看李哲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团碍眼的空气。
  这一句话，没有激烈的词汇，但这是一种从根源上的蔑视！
  她都懒得去证明自己。
  因为在他面前，证明，本身就是一种掉价。
  李哲张着嘴，准备好的所有后续的嘲讽和质问，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直播间里，在经历了短暂的沉默后，弹幕再起刷满屏幕！
  [我草！我草！我草！杀疯了！祖师奶奶杀疯了！]
  [“你的无知，无可救药”，我宣布，这是对杠精最顶级的蔑视！学到了学到了！]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李哲，你听见了吗？人家都懒得跟你玩了！]
  [这B格，直接拉满！李哲还在第一层想着怎么对线，祖师奶奶已经站在大气层外，宣布游戏结束了！]
  [太帅了！真的太帅了！这才是真正的大佬风范！跟傻逼争论，只会把自己也变成傻逼！]
  司微微转过身，对那个还跪在地上的赵倩母亲说道：“带他们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休养几天就没事了。”
  随后，她看向从头到尾都吓得躲在后面的学生会主席林小雅。
  “通知校方，今晚开始，艺术楼彻底封锁，任何人，任何理由，都不得靠近。”
  “好……好的，大师！”林小雅点点头。
  司微微安排好一切，便带着陆景深和苏文清，向着锅炉房外走去。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再给李哲一个眼神。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让李哲感到屈辱！
  “站住！”
  李哲终于回过神来，他冲着司微微的背影，咆哮起来。
  “你心虚了！你不敢！你被我揭穿了！”
  他对着直播镜头。
  “大家看到了吗！她不敢正面回应！她跑了！”
  “因为她知道，她根本叫不出什么‘戴面具的怪物’！那一切，都是她编造出来的谎言！是她植入那些学生脑海中的恐怖概念！”
  “她所谓的封锁大楼，不过是想销毁证据！是想偷偷摸摸地回来，布置她那些见不得光的骗术道具！”
  “我赢了！科学赢了！”
  他挥舞着手臂，像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我，李哲，今天，就在这里，当着全国人民的面，揭穿了这场本世纪最大的玄学骗局！”
  他的一番话，再次让舆论变得扑朔迷离。
  那些已经被他洗脑的观众和黑粉们，开始了新一轮的疯狂输出。
  [李教授牛逼！她果然心虚了！]
  [我就说嘛！什么狗屁大师，被教授一将军，直接就怂了！]
  [还封锁大楼？笑死，这是准备连夜跑路，卷款潜逃吗？]
  [支持李教授！抵制司微微！这种搞“认知作战”的恐怖分子，必须封杀！]
  [对！封杀她！她比那些普通的骗子恶劣多了！她这是在污染我们的精神世界！]
  尽管现场视频就摆在那里，被救回来的学生和跪地忏悔的家长也是铁证如山。
  但在李哲和他背后团队的刻意引导下，真相，再一次被搅成了一滩浑水。
  无数被煽动的网民，开始对司微微进行铺天盖地的谩骂。
  而李哲，在这场巨大的争议和谩骂声中，反而名声更盛。
  他被一些偏执的，不愿接受现实的人，奉为了“反伪科学斗士”、“理性的守护神”、“当代鲁迅”！
  苏文清看着手机上那些颠倒黑白的言论。
  “这帮人是猪吗？眼睛都不要了吗？事实摆在面前他们不信，非要去信一个疯子说的话？”
  陆景深看着司微微，低声问道：“就这么走了？”
  司微微脚步未停。
  “跟一个疯子没什么好说的。”
  在经过锅炉房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时，她的指尖在门框上轻轻拂过。
  没有人注意到，一枚青色叶子，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门框之中，消失不见。
  建木之力，已化作最隐秘的眼线。
  “陆队，”苏文清忽然拉了拉陆景深的衣袖，他把手机递了过去，压低了声音，“你快看这个，我刚才在网上查到的。”
  手机屏幕上，是一条陈年的旧新闻。
  “沧江大学艺术楼天才设计师，于大楼建成剪彩仪式后次日，离奇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陆景深将这条信息记在了心里。
  此时，艺术楼外。
  李哲被一群记者和他的支持者们簇拥着，俨然成了一个英雄。
  他对着镜头宣布自己的观念。
  “各位！骗子虽然跑了，但我们追求真理的脚步，绝不会停止！”
  “我，李哲，以及我的团队，今晚，将彻夜守在这里！”
  他指着身后那栋艺术楼。
  “我们将用最先进的科学仪器，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监控这里的一切！”
  “我坚信，那个叫司微微的骗子，今晚一定会回来！她会偷偷摸摸地回来，布置她那些所谓的‘阵法’，销毁她留下的‘证据’！”
  “而我们，就要在这里，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将她人赃并获！将她那套腐朽的骗术，彻底撕碎在阳光之下！”
  他的宣言，引来了一片叫好声。
  他的直播间人气，也在这场闹剧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在守护科学的荣光。
  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只是在用一种更极端的方式，守护自己那早已崩塌的世界观。
  他要亲眼看着司微微失败，亲眼看着她被钉在耻辱柱上，这样，才能证明，错的不是他，而是这个荒诞的世界。
  这正中司微微下怀。
  她需要一个完美的“观众”，一个无可辩驳的“见证人”。
  而李哲，主动请缨，成了这个最佳人选。
  夜，越来越深。
  喧嚣散去，大部分记者和围观者都已经离开。
  只有李哲和他最忠心的几个团队成员，在艺术楼前安营扎寨。
  他们架设了新的监控设备，红外线探测仪、热成像仪、电磁波谱分析仪……各种仪器对着艺术楼，严阵以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凌晨一点。
  凌晨两点。
  艺术楼内，什么都没有发生。
  “哈……”
  李哲的摄像师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教授，我看那个神棍就是吓破胆了，不敢来了吧？要不咱们也撤了？”
  李哲灌了一大口冰咖啡，强打起精神。
  “再等等！她一定会出现！骗子，都是在人最松懈的时候动手的！”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开始犯嘀咕。
  难道，真的被自己吓跑了？
  就在他百无聊赖，以为今晚注定要无功而返的时候。
  “滴！”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李哲一个激灵，从折叠椅上跳了起来！
  他身边，那些刚刚还显示一切正常的仪器，在同一时刻集体报警！
  热成像仪的屏幕上，一个巨大的的红色能量源，正在艺术楼的楼顶迅速汇聚！
  “怎么回事！”
  李哲抬起头，望向艺术楼的楼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