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教授的忏悔，新的信徒！

  “这个人，在哪里？”司微微把平板还给了负责人。
  “城南的第七精神疗养院，我们派了专人二十四小时看护。”负责人立刻回答。
  陆景深走了过来，他身上那股属于妖王的气息已经收敛，但脸色依旧苍白。
  刚才与战神意志的共鸣，对他消耗巨大。
  “我跟你一起去。”
  “陆队！”旁边的苏文清连忙出声，“你现在需要休息！刚才……”
  “我没事。”陆景深打断了他。
  司微微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算是默许。
  善后的事情，自然有龙魂和天机阁的人接手。
  如何修复这片区域的空间结构，如何加固那岌岌可危的封印，如何向外界解释这场突如其来的“超级地震”，都是他们头疼的问题。
  这些，与司微微无关。
  她和陆景深，在一名龙魂队员的带领下，离开了这片化为废墟的地下神殿。
  通往城南的军用越野车上。
  车内一片沉默。
  陆景深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战神最后的那句警告，“提防‘他们’”，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响。
  “他们”，究竟是谁？
  是当年那些将他叔叔镇压于此，窃取其力量，又抹去历史的玄门正派？
  还是说，在这背后，隐藏着更深，更可怕的敌人？
  林玄之的出现，已经揭开了玄门世界伪善的一角。那在这片和平的表象之下，究竟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黑暗？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将一瓶矿泉水递到他面前。
  是司微微。
  “你的血脉之力很不稳定。刚才的共鸣，让你提前接触到了不属于你这个层级的力量，对你的神魂有损伤。”
  陆景深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喉咙里的干涩感才缓解了些。
  “多谢。”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我只是没想到，被镇压在这里的，会是……”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会是我的亲族。”
  一个为了守护族人而战败被囚的战神。
  一个为了个人野心而掀起血雨腥风的魔头。
  正与邪的界限，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不清。
  “历史，由胜利者书写。”司微微解释道，“你所看到的，未必是真相。他所说的，也未必是全部。”
  “我只信奉一点。”
  “因果。”
  “林玄之种下了恶因，他今日的败逃，便是恶果。至于你的叔叔……”
  她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有些因果，牵扯太深，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陆景深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司微微已经说得够多了。
  有她在身边，那颗躁动不安的心，也渐渐平复下来。
  城南，第七精神疗养院。
  这里是沧江市安保等级最高的精神疾病治疗与看护中心，收治的都是些极度危险，或者身份特殊的病人。
  深夜的疗养院，安静得可怕。
  气里飘散着一股消毒水和药物混合的古怪气味。
  在最深处的一间重症监护室外，两名荷枪实弹的龙魂队员守在门口。
  看到来人，他们立刻行礼。
  “目标情况如何？”带路的队员问道。
  “报告长官！目标很安静，从下午开始就没动过，也没有任何攻击性行为。”
  负责人点了点头，示意他们打开门。
  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
  房间里，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连李哲身上穿着的，都是白色的病号服。
  他没有坐在角落里，而是被约束带固定在病床上。
  听到开门声，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涣散，面容憔悴。
  那个在视频里露出的诡异笑容，早已消失不见。
  现在的他，就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木偶。
  陆景深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这间屋子，让他感觉不舒服。
  司微微一个人走了进去。
  她走到李哲的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坚信科学能解释一切的心理学专家。
  李哲转过头。
  当他看清来人是司微微的瞬间。
  “呃……啊……”
  他发出嘶吼，身体开始在病床上挣扎起来，手腕和脚踝被约束带勒出了一道道血痕。
  他想要下床！
  他想要跪下！
  他想要对着眼前这个神明般的女人，行一个最卑微的礼！
  “安静。”
  一股无形的力量，抚平了李哲狂躁的情绪。他停止了挣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浸湿了他额前的头发。
  他看着司微微。
  “我……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龙魂的人，为了评估他的精神状态，给他看了几秒钟从地下传回的，经过特殊处理的战斗画面。
  彻底击碎了他引以为傲二十多年的科学世界观。
  他竟然还妄图用自己那套浅薄的理论，去分析，去解构那样的存在。
  他竟然还敢当着那样存在的“代言人”面前，大放厥词，说什么封建迷信。
  那不是无知。
  那是亵渎！
  是对神明的挑衅！
  李哲颤抖着，仿佛在回忆着什么痛苦的往事。
  “因为我的妹妹……”
  他的声音哽咽。
  李哲的双唇颤抖着，仿佛在回忆着什么痛苦的往事。
  “因为我的妹妹……”
  他的声音哽咽，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痛楚。
  “她患了抑郁症，用传统的心理学治疗无效，那时候我还年轻，还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奇迹，相信神佛会眷顾善良的人。”
  “我从哈佛回到华夏，跪遍了沧江市所有的寺庙，磕破了头皮，双膝都跪出了血。我求神拜佛，许下了所有能许的愿。”
  “可是她还是自杀了。死在我面前，死在我的怀里。那一刻，我彻底绝望了。我觉得这世上根本没有神，没有佛，只有冰冷的现实和残酷的命运。”
  “从那以后，我发誓要用科学来解释一切，要用理性来战胜所谓的迷信。我以为……我以为科学就是真理，就是这个世界的全部。”
  “可是……”科学……”李哲的眼角，流下了两行泪水，“科学是有边界的……它的尽头，是神学……”
  “我……我却用我无知的傲慢，去挑衅神明……我罪该万死……我罪该万死啊！”
  他哭了，哭得像个孩子。
  将内心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偏执，所有的悔恨，都化作了泪水。
  哭声，在纯白的房间里回荡。
  门外的陆景深，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
  一个极端的唯物主义无神论者，在见识了真正的力量后，变成了一个对未知充满敬畏的“新信徒”。
  这或许，对他来说，不算是一件坏事。
  李哲哭了一会儿，情绪渐渐平复。他抬起头，用一种带着祈求的眼神看着司微微。
  “大师……我……我愿意用我的余生，去研究‘科学与玄学的边界’，去弥补我犯下的过错……”
  “求您……求您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司微微看着他。
  “知错能改，为时不晚。”
  说完，她便转过身，不再看李哲一眼，走出了病房。
  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将那个忏悔的灵魂，隔绝在纯白的世界里。
  离开疗养院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朝阳的光，驱散了长夜的最后一丝阴冷。
  司微微和陆景深并肩走在疗养院外的林荫小道上，谁都没有说话。
  清晨的微风，带着凉意。
  陆景深停下脚步，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默默地为司微微披上。
  司微微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拒绝。
  就在这时，一阵铃声响起。
  司微微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司微微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龙魂的加密线路。
  她划开接听。
  “司大师。”
  电话那头，是善后部队负责人的声音，压抑着一丝凝重与不解。
  “就在五分钟前，指挥部收到了一个匿名同城快递，指名……要交给您。”
  匿名快递？
  “包裹经过了最高级别的安全检测，没有爆炸物，没有生化毒素，物理层面……绝对安全。”
  负责人的话语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措辞。
  “但是，打开之后，里面只有一块古玉。”
  “一块黑色古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