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守陵人，上古秘辛！

  苏文清和陆景深都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司微微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怎么就让这个油盐不进的怪老头，有了这么大的反应。
  旧伤？
  阴雨天会疼？
  这听起来更像是老寒腿的症状，跟玄学有什么关系？
  苏文清心里嘀咕，难道前辈还兼职老中医，会望闻问切？这业务范围也太广了吧！
  司微微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只是将那杯热气腾腾的茶，又往老人的方向，轻轻推了推。
  老人的目光，从司微微清冷的脸上，缓缓下移，落在了那杯清澈的茶水上。
  他沉默了。
  整个文溯阁一楼变得很安静。
  陆景深能感觉到，眼前的气氛，发生了某种微妙的转变。
  这个老人，不简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老人心里在纠结。
  几十年来，那道伤疤带给他的，不仅仅是失明的痛苦。
  每到阴雨天，或者灵气驳杂之地，他空洞的眼眶深处，就会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剧痛。
  那不是普通的疼痛。
  而是一种阴寒的魔气，与当年灼伤他眼球的至阳法力，在他体内残留的能量，互相冲突引起的疼痛。
  这种痛苦，无药可医，无法根除，折磨了他大半辈子。
  这是他最深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软肋。
  而今天，这个秘密，被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一语道破。
  他深吸一口气，手伸向了那杯茶。
  他的手指，触碰到了温热的杯壁。
  一股暖流，顺着指尖，涌入了他的体内。
  他浑身一震！
  这股暖流，不同于普通的热水。
  它带着一股充满了生命本源的能量！
  这股能量，涌入他干涸的经脉。
  那些盘踞在他眼眶深处，纠缠了几十年的阴寒魔气，在这股生命之力面前，消融了大半！
  折磨了他几十年的剧痛，竟然……奇迹般地缓解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传来。
  老人端起茶杯的手，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戒备和怀疑，仰起头，将那杯“神水”一饮而尽！
  “哈……”
  一杯茶下肚，老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一口气，吐出的仿佛不是浊气，而是积压了几十年的痛苦。
  他整个人的精气神，变得不一样了。
  原本佝偻的腰背，挺直了几分。
  脸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凶恶之气，也消散了许多。
  他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对着司微微，鞠了一躬。
  “老朽，有眼不识高人，之前多有冒犯，还望阁下海涵。”
  “我不是什么高人。”司微微淡淡开口，“只是恰好，能治你的伤而已。”
  “能压制住‘焚天魔焰’留下的道伤，您若不是高人，这世上，便再无高人了。”老人苦笑着摇了摇头，算是彻底放下了所有防备。
  他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三位，请坐吧。”
  他指了指旁边积满灰尘的椅子，自己则重新坐回了书桌后。
  “你们想知道什么，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这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陆景深没有客气，他直接切入了主题。
  “我们想知道，关于这个符号的一切。”
  他将那张画着“星辰符号”的纸，推到了老人面前。
  老人看了一眼那个符号。
  “这个符号啊……说来话长了。”
  他沉默了片刻，整理着思绪。
  “你们看到的，不是一所普通的大学。”
  “你们脚下的这片土地，也并非善地。”
  “老朽，也并非什么普通的档案管理员。”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的家族，世代都是这片土地的‘守陵人’。”
  守陵人！
  陵？
  什么陵？
  难道这所现代化的大学，竟然是建在某个古代陵墓之上？
  苏文清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盗墓小说的情节。
  不会吧！这剧本越来越刺激了！沧江大学，原来是建在八宝山上了是吧？这风水，绝了！
  老人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摇了摇头。
  “不是你们想的那种陵墓。”
  “这里镇压的，不是凡人，而是一位……上古妖王。”
  上古妖王！
  “这所大学，就建在这处上古妖王的‘镇压之地’上。”
  “建立这所大学的初衷，就是为了借助校园里成千上万年轻学子的阳刚正气，以及知识传承的浩然文气，来年复一年地加固这道封印。”
  老人的声音，带着历史的厚重感，揭开了一个被尘封了近百年的惊天秘密。
  “几百年前，我师门，与林玄之创建的宗门，也就是玄门中人人得而诛之的魔道‘天煞宗’，曾在此地，发生过一场大战。”
  林玄之！
  果然和他有关！
  “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天煞宗的目的，就是为了破坏封印，放出那位上古妖王。”
  “我们守陵人一脉，联合了当时所有正道玄门，拼死抵抗。那一战，我师门几乎被灭门，无数前辈同道，都陨落在了这里。”
  老人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空洞的左眼眼眶。
  “我的这只眼睛，就是在那场大战中，被天煞宗的长老，用‘焚天魔焰’所伤。”
  “那一战的最后，我们虽然惨胜，将天煞宗的余孽赶了出去，但封印，也出现了裂痕。”
  陆景深立刻追问：“那这个‘星辰符号’呢？”
  “这是几十年前，学校里一个名为‘观星社’的学生社团的标志。”老人回答道，“那个社团的成员，都是对古代天文学和神秘学极度痴迷的学生，其中，就包括了艺术楼最初的设计师。”
  “他们无意间，通过研究古籍和星象，发现了这片镇压之地的部分秘密。他们以为自己找到了通往神话的钥匙，却不知道，自己打开的是潘多拉的魔盒。”
  “后来，那个社团的所有成员，包括那位设计师在内，一夜之间，全都离奇地失踪了。”
  “我怀疑，是他们无意中触碰了镇压之地的核心，才引发了后续的一切。而林玄之，很可能就是利用了他们当年留下的布置，才这么轻易地在艺术楼布下了‘聚阴噬魂阵’。”
  线索，全部串联起来了！
  林玄之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那几千个学生的魂魄，而是这地底之下，被镇压的上古妖王！
  “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当年大战之后，我师门用来加固封印的一件重要法器，也遗失在了这里。没有那件法器，我们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守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封印的力量，一天天流逝。”
  司微微的目光，望向了档案室的深处。
  她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怨气，正从那个方向传来。
  老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明白了什么。
  他颤抖着手，从书桌最下方的一个暗格里，摸索了半天，最终，取出了一把布满了灰尘的铜绿钥匙。
  那钥匙的造型很古朴，顶端，正是一个微缩的“星辰符号”。
  他将钥匙，递到了司微微的面前。
  然后，他抬起手，指向了档案室最深处，那扇被几圈粗大铁链锁住的小门。
  “‘观星社’所有的遗物，当年他们研究的所有资料，都被我封存在了里面。”
  “但是……”
  “我劝你们，最好不要进去。”
  “里面的怨气，非常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