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派钱三一26

  "你真的听我的，不帮妙妙写作业了？"钱三一突然问。
  南笙头也不抬："不帮。"
  钱三一挑眉："我以为你会心软呢。"
  "心软对她没好处。"南笙放下笔，"妙妙很聪明，只是不肯用功。如果这次我替她做了，她永远都学不会自己努力，还是得她自己用心才行。"
  钱三一静静看着她，突然笑了："你比我想象的还要严格呢，南老师。"
  南笙瞥他一眼："那你呢？为什么要拦着我？"
  钱三一淡定道："因为我想单独和你待着。"
  南笙："……" 这么直接吗？
  她的耳根悄悄红了，抬起眼眸轻轻瞪了他一眼。
  ————
  周末，林妙妙约邓小琪来家里玩。
  两人窝在房间里，林妙妙一边啃苹果一边问："你跟你妈妈最近关系怎么样？"
  邓小琪他妈的事流传开没多久，邓小棋就跟她妈妈为了这事吵了一架，所以她已经很久没回家了。
  邓小琪表情一僵，低声道："……还好。"
  林妙妙看出她的勉强，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截了当地说："小琪，你妈妈的事，根本就与你无关，这不是你的错，凭什么要被那些人指指点点？"
  邓小琪攥紧衣角："可别人不这么想。"
  "管他们怎么想！"林妙妙翻了个白眼，"更何况，你妈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或许有错，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很爱你。"
  邓小琪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妙妙，如果你妈妈这样做，你会原谅她吗……"
  "我妈？"林妙妙小声嘀咕，"她要是敢做那种事，我第一个哭给她看。"
  邓小琪忍不住笑了。
  林妙妙认真起来："但是小琪，你妈妈比谁都爱你，我真觉得你应该和她好好谈谈。"
  邓小琪低下头，轻声道："……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那就从回家开始。"林妙妙拍拍她的肩，"我陪你。"
  傍晚，林妙妙就陪着邓小琪回了家。
  邓妈妈见到女儿，眼眶瞬间红了："小琪，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妈妈有多担心你呀……"
  邓小琪站在门口，声音哽咽："妈，对不起。”
  林妙妙见两人情绪都还不错，就回家了，把空间留给他们。
  母女俩敞开心扉聊了很久。邓妈妈哭着道歉，说自己不该让女儿承受这些非议；邓小琪也终于卸下心防，说出了这些年的委屈和恐惧。
  "妈，等我考上大学，我们就离开这里。"邓小琪紧紧握着妈妈的手，"我们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到时候我养你。"
  邓妈妈泪如雨下，连连点头："好，好……妈妈答应你，以后再也不做那些事了。"
  ————
  回到家之后，林妙妙又开始和习题册搏斗。
  深夜，她咬着笔头，盯着一道数学题看了十分钟，终于崩溃地抓了抓头发："啊啊啊啊啊——这都是些什么鬼题目啊！"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南笙发来的消息——
  「妙妙，你有什么不会的题吗？」
  林妙妙鼻子一酸，赶紧拍下题目发过去。
  五分钟后，南笙回了一段语音，耐心地讲解了思路。
  林妙妙听完，突然觉得这道题好像……也没那么难？
  她重新拿起笔，一步一步按照南笙的方法计算，最终得出正确答案的那一刻，她兴奋地跳了起来："我做到了！"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南笙的用意——没有人能替她成长。
  但是——这也太难熬了！
  林妙妙看着桌子上那一堆练习册，简直是欲哭无泪。
  ————
  很快就到了南笙的生日。
  她本以为十八岁生日会平淡度过——毕竟高三的节奏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而且裴音和钱三一也不一定知道这件事。
  放学路上，因为心里装着事儿，她没注意到钱三一今天格外安静，还时不时瞥一眼手表。
  走到家门口时，钱三一不知为何突然停下脚步，对她说："今天还是你开门吧。"
  "怎么还神神秘秘的..."南笙嘟囔着掏出钥匙。门锁转动的瞬间，屋内突然传来"砰"的一声——"生日快乐！"
  彩带纷纷扬扬落下，裴音捧着插满十八支蜡烛的蛋糕从厨房走出来，烛光映着她温柔的笑脸。
  客厅被布置得温馨浪漫，浅蓝色的气球飘在天花板下，餐桌上摆满了南笙爱吃的糖醋排骨、清蒸鲈鱼等等菜肴。
  南笙愣在门口，书包"啪"地掉在地上。她眨了眨眼，睫毛上沾了片彩带，眼尾带着一抹嫣红。"你们……"她声音哽咽，"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身份证。"钱三一弯腰捡起她的书包，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柔软，"之前帮你办借书证时不小心看过你的身份证，就记住了。"
  裴音将蛋糕往前送了送："笙笙，快许愿吧，蜡烛要烧完了。"
  南笙双手合十，闭眼的瞬间，一滴泪悄悄滑落。她闻到了奶油香甜的气息，听到钱三一在轻声哼生日歌，感受到裴音温暖的手搭在她肩上。
  这一刻，她的心软软的，像是漂泊多年的小船终于靠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