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间烟火38

  孟家的花园一如既往地整洁精致。妍希正在草坪上追着一只蝴蝶，看到父母的车立刻欢呼着跑过来。
  "爸爸！妈妈！"圆鼓鼓胖乎乎的小女孩像一颗小炮弹一样冲进孟宴臣怀里，"奶奶给我做了小兔子馒头！"
  孟宴臣抱起女儿，在她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是吗？那我们妍希有没有谢谢奶奶？"
  "有！"孟妍希骄傲地点头，然后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爸爸，家里来了个陌生的阿姨，她一直看着我..."
  孟宴臣和南笙交换了一个眼神。
  就在这时，付闻樱从别墅门口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许沁。
  十年时光在许沁脸上留下了痕迹，她比从前更瘦了，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只是那种倔强的神情依然没变。
  "宴臣，笙笙，你们来了。"付闻樱的声音平静，"正好，许沁也回来了，一起吃个早饭吧。"
  “好。”因为要陪妍希吃饭，两人早上就吃了个半饱，一会儿再吃一点的话刚刚好。
  餐桌上，气氛微妙得几乎凝固。妍希坐在南笙旁边，好奇地打量着对面的许沁。
  "妈妈，这个阿姨她是谁呀？"孩子天真的问题打破了沉默。
  付闻樱放下筷子，笑着地说："妍希，这是你爸爸的妹妹，你要叫姑姑。"
  许沁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勉强对妍希笑了笑："你好啊，妍希。"
  小妍希乖乖地叫了声"姑姑"，却在叫完后往南笙身边靠了靠，小声说："妈妈，我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姑姑？"
  南笙温柔地摸了摸妍希的头发，轻声解释道："姑姑一直在国外读书，所以妍希没见过她。"
  许沁听到这番话，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她放下筷子，目光在孟宴臣和南笙之间游移，最后落在妍希身上。
  "妍希真可爱，"许沁挤出一个笑容，"长得很像哥哥。"
  孟宴臣神色淡淡，没有接话。他夹了一块鱼肉，仔细挑去刺后放到妍希碗里。
  付闻樱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女儿，轻叹一声："沁沁已经入职了仁和医院，跟我说想搬出去住。宴臣，你怎么看？"
  孟宴臣抬眸，语气平静："她已经成年了，自己的事情也该自己决定了。"
  听出孟宴臣话语里的不在意，许沁握紧了手中的水杯，指节泛白："哥，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餐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妍希敏感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小脸皱成一团："爸爸..."
  南笙见状，轻轻握住女儿的手："妍希吃饱了吗？要不要去看看你养的小金鱼？"
  付闻樱会意，起身道："来，奶奶带你去。"
  等两人离开后，孟宴臣直视许沁："你到底想说什么？"
  许沁眼眶微红："你还在记恨我当年的事吗？在国外这些年，我..."
  "许沁，先不说当年。"孟宴臣打断她，"这些年你主动联系过家里几次？爸妈生日你记得吗？就连我和笙笙结婚，你都像是来完成任务的。"
  南笙轻轻按住孟宴臣的手臂，示意他冷静。
  许沁咬着嘴唇："那是因为...因为我觉得自己像个外人。妈妈对我的要求永远那么严格，而你...你和南笙在一起后也没再关心过我。"
  "许沁，你要明白。"孟宴臣眉头紧锁，"是你先疏远这个家的。"
  既然做错了事，态度总要摆出来吧？可她呢，去了国外就跟家里没她这人似的！
  "好了，宴臣。"南笙出声调解，"沁沁姐刚回来，你就别再说了。"
  许沁看向南笙，眼神复杂："你不用假惺惺地在这儿当好人。"
  "许沁！"孟宴臣猛地站起身，声音冷厉，"注意你的言辞。"
  就在这时，付闻樱牵着妍希回来了。小姑娘感受到紧张的气氛，怯生生地躲在奶奶身后。
  付闻樱扫视了一圈，就知道两人没谈妥："宴臣，笙笙，你们带妍希先回去吧。我和沁沁再聊聊。"
  回程的车上，孟妍希在后座睡着了。南笙从后视镜看了眼女儿，轻声道："她今天吓到了。"
  孟宴臣握紧方向盘："抱歉，笙笙，是我没控制好情绪。"
  "这不怪你。"南笙叹了口气，"许沁的态度确实有问题。"
  她总感觉许沁性格越发的轴了，总觉得全世界都亏欠她。爸妈对她那么好，她却把这当成是理所当然……
  与此同时，孟家别墅里，付闻樱和许沁面对面坐在客厅。
  "妈，我真的需要自己的空间，而且，这里离仁和确实有点远。"许沁坚持道。
  付闻樱凝视着女儿："沁沁，你确定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吗？"
  虽然因为宋焰的事，她对许沁很有意见，但毕竟养了这么多年……
  "我可以的，妈妈！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许沁激动地说。
  "好，"付闻樱深吸一口气，"那你就搬出去吧。"
  许沁惊讶地转头："您...同意了？"
  付闻樱疲惫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当天晚上，孟宴臣接到了付闻樱的电话。
  "宴臣，我同意沁沁搬出去了。"付闻樱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丝毫易样。
  孟宴臣皱眉："好的，妈，我知道了，她搬出去也好。"
  挂断电话后，孟宴臣站在阳台上出神。南笙走过来，为他披上一件外套："怎么了？"
  “没事。”孟宴臣转身将南笙搂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别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操心，你只要管好我就够了。"
  南笙耳尖微红，笑着推他："别闹，妍希还在呢。"
  “她现在在房间里呢。”孟宴臣不依不饶，扣着她的腰，低头就要吻她。
  南笙笑着往后躲，却被他一把拉回来，结结实实地亲了上去。
  "唔……"南笙被他吻得呼吸微乱，手指轻轻抵在他胸口，却被他更用力地搂紧。
  就在这时，一道软糯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爸爸妈妈，你们在干什么呀？"
  两人瞬间分开，低头一看，妍希正抱着她的小兔子玩偶，歪着头好奇地看着他们。
  南笙脸颊发烫，赶紧蹲下身摸了摸女儿的小脸："妍希怎么过来了？"
  妍希眨巴着大眼睛，天真地说道："我也想亲亲！"
  孟宴臣失笑，弯腰一把将女儿抱起来，在她肉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好，爸爸亲亲。"
  妍希咯咯笑着，小手捧住孟宴臣的脸，在他下巴上"吧唧"亲了一大口，留下一点亮晶晶的口水印。
  南笙看着父女俩亲昵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伸手轻轻擦掉孟宴臣下巴上的口水印，指尖却不小心蹭到他的胡茬，微微有些刺痒。